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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複制粘貼的儀仗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9章 複制粘貼的儀仗隊
蘇銘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早就安排好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說是相當的好,就在天安門城樓西側前排,可以俯瞰長安街,對面紀念碑和衆志成城觀衆席,視野極其開闊,左右兩邊還豎着兩個巨大的高清大屏幕,要是肉眼看不太清細節,鏡頭一轉,對着大屏幕拍,效果也是杠杠的。
【不是?你坐這兒啊?】
【你家親戚什麽來頭啊?不會是抗戰老兵吧?】
【卧槽!我還以為你坐下面呢,誰成想你竟然坐上面啊???】
【我這種關注了十年的老粉,都不知道主播的後臺竟然那麽硬……主播藏得好深啊……】
【銘哥,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哇塞!這視角好爽啊!!】
【我不知道現場看更好嗎?我是不想去嗎?我是去不了啊!】
天安門視角-侵權删
沒過多久,城樓上開始有了動靜。
各國領導陸陸續續登上了天安門城樓,蘇銘和他們的距離只有幾米,用鏡頭記錄下這一幕。
很快,主持人那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全場,宣布慶祝大會正式開始。
伴随一聲洪亮的“鳴禮炮——”
下一秒。
轟——!
巨大的聲浪瞬間炸開,在左耳、右耳形成一先一後的回響。
那不是鞭炮那種噼裏啪啦的脆響,而是實打實的重錘砸在地上的沉悶感。
蘇銘感覺耳膜都嗡了一下。
兩側大屏幕裏,炮兵們單膝跪地,一個遞炮彈,一個裝填,一個點火。
他們全程幾乎不互相看,全靠口令和節拍執行,動作銜接流暢,擊發瞬間動作高度一致,具有獨特的美感。
火光在炮口處閃現,繼而餘煙袅袅,轟鳴聲起,如同驚雷。
【卧槽!吓我一跳!】
【這聲音,真帶勁!】
【動作太麻利了,看着真賞心悅目。】
【這炮彈怎麽看着那麽像啤酒瓶。】
【彈頭飛哪兒去了,會砸死人不?】
【跟空包彈一樣,沒有彈頭。】
【那彈殼呢?】
【在炮膛裏,打完了再取出來。】
【學到了……】
……
轟鳴聲響起的那一刻,劉備眼疾手快,兩只大手直接捂住了身旁少年的耳朵。
小諸葛亮眨巴着眼睛,看着劉備寬厚的手掌,又擡頭看了看天幕,小臉上并沒有多少驚恐,反倒是透着一股子好奇。
直到天幕裏的炮聲漸漸平息,餘音散去,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劉備才松了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哼!”
張飛把手裏的環首刀放下,使勁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爽。
“這天幕也太不講究了,要放炮也不提前吱一聲,差點沒把俺給吓一跳!”
院子裏的戰馬受驚,希律律地叫喚着,親兵們正忙着安撫。
郭嘉手裏捏着個酒葫蘆,那是他剛從張飛那兒順來的。
他晃了晃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眼神裏帶着幾分醉意,又帶着幾分清醒。
“動靜是大,看着威風,聲勢震天,比洪武帝送來的火炮還要驚人。”
“只可惜沒有殺傷力……”
劉備還沒來得及發話,就聽身邊傳來一聲冷哼。
張飛眼睛一瞪,剛要為郭嘉鳴不平,一看說話的人,立馬把嘴閉上了。
因為說話的正是韓信。
這位可是被高皇帝親手送過來,大漢朝的開國功臣,實打實的列侯,沒造反前更是異姓王。
若真論起來的話,韓信的地位比劉備這個漢室宗親還高。
因此無論他說了什麽話,大家都得受着,拿他一點辦法都沒。
你說不論地位,用實力說話?
那論打仗,目前在座的加起來,也就是給人家提鞋的份,壓根更沒得比!
韓信冷哼完,瞥了一眼郭嘉,犀利評價道:
“誰和你說沒有殺傷力的東西就不叫兵器了?”
“戰場上兩軍對壘,喊殺聲震天,金鐵交鳴,戰馬嘶吼,再加上傷兵的慘叫,那是何等的嘈雜?”
“在這種亂糟糟的環境裏,作為将帥要怎麽指揮?”
“無論是靠令旗,還是靠金鼓,都不能确保指令清晰傳達到每個士卒那裏。”
說到這裏,韓信指了指天幕。
“但這東西不一樣。”
“它聲音渾厚,穿透力極強,天幕上參與儀式的人少說幾萬,但每個人都能聽到這炮聲。”
“這,就是戰場上最好的號令!”
“若兩軍陣前,将帥只需約定好炮響為號。”
“這聲音一出,全場皆聞,任憑戰場再亂,士卒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知道該往哪兒沖,該往哪兒殺!”
“這比任何令旗、金鼓都要管用百倍!”
劉備聽得一愣一愣的。
關羽的眼睛卻亮了起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韓信挑眉,繼而話鋒一轉:
“而且,誰說它沒殺傷力?”
“戰場上,殺人未必非要用刀。”
“兩軍陣前,敵軍從未聽過此等巨響,我軍突然放出這等聲響,大地顫抖。”
“屆時敵軍戰馬會受驚亂竄,陣型會瞬間大亂,而我軍趁此機會掩殺過去……”
“便是以一當十,也是輕而易舉。”
“至于我軍,只要提前适應了這聲音,聽到炮響,不僅不慌,反而知道這是進攻的信號,士氣必然大振。”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已分。”
這一番話下來,院子裏鴉雀無聲。
郭嘉聽韓信說了半天,并無不悅,反而勾起嘴角,舉起酒壺,遙遙致意:
“淮陰侯大才,嘉受教了。”
這些道理郭嘉并非不知道,只是故意刺激韓信說出來罷了。
韓信展示的越多,越能讓他更快融入這個團隊,尤其能拉近他和關羽和張飛兩人的關系。
而小諸葛亮也是眼睛一亮,他從韓信的話裏,聽出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禮炮不用在戰場上呢?
古時候有烽火臺,那是用來示警的,但烽火臺要看煙,若是陰天或者大霧,就看不清了。
但這禮炮不一樣,它只聽聲音。
若是在城頭上架幾門這樣的炮,萬一有敵軍偷襲,或者發大水了,甚至是有地動的前兆。
只要點燃這炮,轟的一聲,全城的百姓和士卒都能聽見。
這一聲炮響,就是告訴大家,有危險了,要趕緊跑,或者趕緊備戰。
這不比任何傳令官都要快嗎?
小諸葛亮剛想說出來,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
就在古人們還在為這炮聲驚疑不定的時,一聲“齊步走”響起,三軍儀仗隊頓時改變隊形。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搭配着禮炮轟鳴聲,同時響起。
咔!咔!咔!
那腳步聲踩在紅毯上,像是只有一個人在走路,又像是成千上萬人在同時踏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點上,每一步都發出了同一種聲音。
因為離得遠,蘇銘把鏡頭對準了大屏幕。
“這就是咱們的三軍儀仗隊!”
畫面中,一隊身姿挺拔的士兵,護衛着國旗,正大步走來。
他們穿着三種不同顏色的制服。
最前面的是陸軍的松枝綠,中間是海軍的浪花白,最後是空軍的深空藍。
每一個人的身高、體型,甚至連擺臂的幅度,踢腿的高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分毫不差。
儀仗隊-侵權删
蘇銘還沒來得及解說,彈幕就開始吐槽。
【外國佬又要說這些畫面是複制粘貼出來的。】
【沒見過世面。】
【不,今年會說是AI生成的特效。】
【你是懂他們的。】
【我是本地的,我要是外地的也以為是特效。】
【別看走得輕松,往少了說,這種級別的隊列,起碼得封閉訓練三個月起步。】
【你說少了,至少半年。】
【最難的還不是走直線,是轉彎,方陣集體變向,還要保持隊形不散,是整個閱兵裏難度最高的動作。】
……
李世民看着天幕,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作為馬上皇帝,他太懂帶兵了。
練兵難,練精兵更難。
要把幾百個人練得像一個人一樣,那更是難如登天!
“這……這怎麽可能?”
“他們全程昂着頭,眼睛直視前方,根本不看腳下!”
“這麽多人,只要有一個人步子邁大了一寸,或者邁小了一寸,這隊形立馬就得亂。”
“他們是怎麽做到不看腳下,還能走得如此整齊的?”
李靖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而面對李世民的發問,他根本回答不上來。
因為他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訓練,才能練出這種效果。
看彈幕說什麽三個月,就是給他三年,怕也很難做到。
李靖嘶了一聲,不禁心想:
這後世的練兵之法,到底有何獨到之處?
……
八十聲禮炮,象征抗戰勝利八十年。
遠處三軍儀仗隊的士兵們,已經護送着那面鮮豔的五星紅旗,抵達了旗杆之下。
禮炮的轟鳴聲終于停歇,整個廣場,幾萬人,在這一刻出奇地安靜。
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安靜幾秒後,主持人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升國旗,唱國歌!”
嘩啦——
像是潮水湧動。
觀禮臺上,廣場上,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蘇銘手中的鏡頭也跟随蘇銘起身而抖動幾下,彈幕也變得稍微安靜了些。
激昂的旋律驟然響起。
在場每個人都齊聲歌唱着。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
周圍的人也在唱。
幾萬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這聲音比剛才的禮炮聲還要響亮,還要震撼人心。
……
嬴政原本是坐着的。
他看着天幕,聽着那似曾相識的旋律。
這曲子,他在蘇銘第一次直播蹴鞠的時候就聽過。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曲調怪異,詞也填得直白,完全不符合大秦的音律審美。
為何要用血肉鑄就長城?
為何到了民族到了危險時刻?
為何要起來?起來?
為何要前進?前進?
當旋律再次響起的時候,嬴政終于明白了這些問題的答案。
後世所謂的長城,不是他未來在北方連接、修築、加固的防禦工事。
而是用無數黎民的血肉之軀築成的。
只要人在,長城就在。
只要血還熱,這道長城就永遠不會倒。
嬴政效仿天幕裏的蘇銘,緩緩站了起來。
大殿之下,原本坐着的群臣,看到嬴政站起,也紛紛整理衣冠,肅然起立。
他們所有人默默站着,目光深邃地注視着天幕上那面緩緩升起的紅旗。
他們不懂什麽叫敬禮。
但他們知道,這是對一個強大文明,對一群不屈後輩,起身是最起碼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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