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3章 朱翊鈞定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3章 朱翊鈞定陵
【狗屁,能打仗的皇帝落水死了,你信?】
【衆所周知,明朝皇帝易溶于水。】
【天啓:這我熟!】
【講真,不是我陰謀論,我聽到現在總覺得,明朝的皇帝死的都很怪啊!】
【不僅死得怪,而且不聽文官話的皇帝,幾乎子嗣都很少,要麽生不出,要麽早夭,要麽沒有兒子。】
【朱厚照就沒兒子,不然能輪得到朱厚熜,笑死。】
蘇銘遠遠看着康陵,做着最後總結:
“在朱厚照的身上,我們可以看到很多他前輩的影子。”
“有他父親朱佑樘的孝順,有朱祁鎮的任性,有朱瞻基的天賦,也有朱棣的尚武。”
“但同時,他也缺乏朱高熾和他父親的寬仁,不像朱祁鎮那樣冷漠,更沒有朱棣的隐忍與雄心,也失去了太祖朱元璋起于毫末,對窮苦百姓的那份深深的同情。”
“所以,後世對他的評價,注定是複雜而分裂的,褒貶不一。”
蘇銘看着康陵,輕聲說道:“他的一生,更像他豹房裏養的那頭豹子,雖然強大,卻始終被困在權力的牢籠裏,不得脫身。”
【他是皇帝,自然要為了權力犧牲個人利益,不然就是妥妥的昏君!】
【感覺他真的不适合當皇帝,更适合當将軍。】
【那沒辦法,誰讓他是朱佑樘唯一的兒子呢。】
【他孝順,他哪裏孝順了?】
【他是明朝唯一一位,親送先帝靈柩至陵墓下葬的皇帝,也是朱棣之後,唯一一個去南京明孝陵祭祖的明朝皇帝。】
【結果就在祭祀完明孝陵後,回去的路上落水死了……】
【被朱元璋克死的?!!】
【朱元璋:……】
……
“放他娘的屁!”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飄過的那條彈幕,黑着臉直接爆了粗口。
“咱要是想弄死他個不孝子孫,法子多的是!”
“咱現在就能寫一道诏書,直接斷了他繼位的可能,還用得着費那勁去克他?”
“笑話!”
朱元璋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還打仗打得好,吹得天花亂墜……”
“就欺負後來的老百姓看不懂,要咱說,勉勉強強算個及格罷了!”
在他看來,朱厚照那所謂的“應州大捷”,頂多算是打了一場漂亮的防守反擊戰,離他的标準還差得遠呢。
朱标沒有接父親的話茬,他看着天幕,神情平靜,眼神裏卻帶着一絲深思。
“在其位不謀其政……”
“身為天子,享受了至高無上的權力,自然也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他可以從北平的皇宮,逃到京郊的豹房,再從豹房,逃到關外的宣府。”
“但他逃來逃去,也無法逃避他生來就是大明皇帝這個身份。”
“責任,是逃不掉的。”
聽到大哥的話,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朱棣撇了撇嘴。
大哥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皇帝的位子,自己未來可是真刀真槍,打了好幾年才得來的!
這小子倒好,生下來就是太子,順順利利當了皇帝,結果還不樂意乾了!
依他朱棣來看,就是純慣的!小時候挨的打少了!
要是攤上我這麽個爹,成天盯着,你看他小子還敢不敢跑出去玩!
玩個屁!
……
蘇銘結束了對康陵的講解,跨上自行車,朝着下一個目的地騎去。
“接下來的這一位,更是重量級中的重量級。”
“他在位四十八年,是大明朝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
“他登基之初,有名臣張居正輔佐,開創了‘萬歷中興’的盛世局面。”
“但也是他,創造了近三十年不上朝的記錄,被後世無數人戳着脊梁骨罵,說大明就是亡在了他的手上。”
“他就是明神宗,朱翊鈞,我們現在要去的,就是他的定陵。”
【他來了!他來了!】
【終于到重量級了,我一直都在等定陵……】
【我也是「狗頭」】
【要下去看嗎?】
【廢話!來都來了!肯定要下去看看啊!】
……
當朱翊鈞聽到“重量級中的重量級”時,他面色沉靜,沒有絲毫反應。
聽到“在位四十八年”,“最長皇帝”,也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畢竟誰不想自己活得久呢?
可當他聽到蘇銘說“三十年不上朝”時,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三十年不上朝?誰三十年不上朝?
朕?
怎麽可能!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聽到蘇銘說“大明就是亡在他手上”,腦袋瞬間炸了。
不是?什麽叫大明亡在朕手裏?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自己雖然不如祖宗能乾,但也不至于讓大明亡國吧!!!
這罪名太大了,大到我朱翊鈞接不住啊!
可緊接着,彈幕上飄過的那句“要下去看看”時,朱翊鈞又愣了。
大腦完全處理不過來,這麽多複雜且沖擊性極大的信息……
等等,下去看看?
下哪裏去?
之前除了成祖皇帝的長陵,和武宗的定陵準百姓進去,其他的不是都不準進嗎?
朱翊鈞皺起了眉頭。
總不至于是朕想到的那個“下去看看”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幕現世這麽久以來,就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就算是秦始皇,那也只是陪葬坑而已,從來沒說把地宮挖開的,絕對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樣!
就算能進去參觀,最多也是到寶城上看看……
朱翊鈞深吸一口氣,反複暗示,別自己吓自己。
但彈幕說的話,又始終萦繞不去。
他既想知道,到底自己未來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導致背上那麽大一口鍋,但更想知道這天幕到底要下到哪裏去啊?
一時間,朱翊鈞坐立不安,焦急不已。
……
蘇銘騎着車,很快就來到了定陵的入口。
他把車子停在石橋旁邊,從石橋上走過,就是筆直向前的神道,神道盡頭可以清晰看見一座石碑。
“那就是萬歷的神功聖德碑。”
定陵-侵權删
【感覺萬歷的定陵比康陵要大啊?是我的錯覺嗎?】
【因為康陵不是兒子修的,是弟弟修的。】
【還不是親弟弟……】
【樓上的真相了。】
【碑亭呢?】
看到彈幕有問,蘇銘解釋說:
“這原是一座有碑亭的石碑,形制和朱棣長陵的碑亭差不多。但明末李自成攻入北京後,地上的木構建築大半被焚毀,同年又遭遇清軍入關,陵園再次遭受破壞。”
“直到清乾隆五十年修繕時,碑亭被徹底拆毀,只留下這石碑了。”
蘇銘在神功聖德碑旁邊繞了一圈,繼續向前,就是定陵的陵門,樣式也和朱棣的長陵類似,都是單檐歇山頂建築,面闊四間,彩畫采用琉璃燒制的旋子彩畫。
穿過祾恩門,便是祾恩殿遺址。
之所以說是遺址,是因為定陵和康陵一樣,祾恩門與祾恩殿都被徹底毀壞了。
【嗯?房子呢?】
【都沒了……】
【咋沒的?】
【清軍搞的吧。】
蘇銘搖搖頭:“定陵的建築沒有毀在清軍的手上,而是毀在了日寇鐵蹄的踐踏之下。”
“日僞時期,鬼子把這裏全都破壞了,如今只剩下高大的臺基和礎石。根據臺基上的柱礎痕跡推斷,祾恩殿原是一座六柱五間、進深兩間的單檐歇山頂建築,其後的祾恩殿則為面闊五間、進深三間。”
聽到這話,彈幕又不免掀起一波罵小鬼子的狂潮。
蘇銘穿過棂星門,又是熟悉的五供座。
定陵-侵權删
再往後,便是高大的方城明樓。
明樓牆底部也做成金剛座,不同于朱棣長陵,這裏沒有開有門洞,需從兩側拾級而上。
蘇銘從樓梯走上去,但走到一半發現,路被封了。
【路呢?】
【這兒上不去的「狗頭」】
【此路不通,要走下面。】
【卧槽,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定陵啊!!!】
蘇銘看到彈幕,也憋住笑意,掉頭說:
“既然此路不通,那咱們就換條路吧。”
他下了明樓,一邊朝着目的地走,一邊說起關于定陵的趣事。
“萬歷對自己的陵寝是相當的重視,據說他早在21歲時,他就開始為自己尋找‘萬年吉地’。”
“最初,風水大師提供了三處選址,而萬歷更是親臨天壽山進行實地考察。”
“他原本計劃效仿祖輩,登上長陵、永陵、昭陵的後山查看地形,但因山路崎岖、安全考量,大臣們極力反對。皇帝最終放棄了登山計劃,僅考察了兩處便返回北京。”
“随後,多處新的選址被呈報,其中名為‘小峪山’的地方最終被萬歷選中,并改名為‘大峪山’,與他父親昭陵的後山同名。”
“然而,定陵的營建并非一帆風順。在挖掘地宮時,棺床位置意外出現一塊巨石!”
“在古代風水觀念中,地宮的開xue處不宜有石,這被視為不祥之兆啊!于是大臣們迅速向萬歷禀報,建議重新選址,聲稱‘大峪山并非吉地’。”
“當過皇帝的肯定都知道,皇帝對陵寝風水那是相當的看重,畢竟關乎王朝興衰,因此萬歷不得不再次前往天壽山,尋求更佳地點。”
“他考察後,認為寶山與大峪山相似,但寶山位于峪陵和茂陵之間,将自己的陵寝修築于兩座祖陵之間顯然不妥。經過深思熟慮,萬歷最終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大峪山,作為定陵的最終選址。”
“盡管如此,在定陵建成五年後,劉伯溫的後裔劉世言,仍向萬歷進言,強調大峪山并非吉壤,但皇帝未予理睬。”
【我當過皇帝,主播說的沒錯!】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那是吃虧在地底……】
【不得不說有些東西還真得敬畏,這不是無不無神論的問題,有些現象它就是用科學解釋不清。】
【怪不得會有石頭,因為400年後他真的很慘「狗頭」】
【真準啊,确實并非吉壤,這事得從郭大俠開始說起。】
蘇銘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一個小徑。
小徑右前方,有一個矮小的建築,從外觀上看十分樸素。
樸素的有點像是公共廁所。
鏡頭一路向“廁所”走,彈幕開始慌了。
【不是?銘哥憋不住了?】
【上廁所就不用直播了吧?】
【我是新人,帶觀衆上廁所是這個主播的特色嗎?還是說等下有福利?】
【有個屁的福利!那是他媽是入口!!!!】
【有一說一,這入口修的确實太像廁所了,我上次去的時候也差點搞錯。】
蘇銘看到彈幕瞎說,也被逗笑了,趕忙解釋:
“大家千萬別誤會,這可不是廁所啊!”
“這是咱們接下來要去的定陵地宮入口!”
地宮入口-侵權删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