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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時代變了,人家這可不是來朝貢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6章 時代變了,人家這可不是來朝貢的




蘇銘的話音落下,李世民的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汗!




這個稱呼,他可太熟悉了。




自去年他擊敗東突厥,被北方各部族共尊為“天可汗”之後,這個稱號就成了他最得意的功績之一。




沒想到,在遙遠的西域之西,竟然也有君主稱“汗”。




不過他這個“汗”,肯定是沒有朕這個“汗”的地位高的。




他身旁的太子李承乾,看着天幕,又看了看彈幕,臉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李世民收回思緒,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平和地問:





“承乾有何不明?”




李承乾指了指天幕,一臉認真地問道:




“為何天幕中提到的遼人、蒙古人,他們只知道一味地攻伐、擴張,卻好像不怎麽懂得經營自己打下來的土地呢?長此以往,豈能長久?”




然而,李世民卻沒有先回答,而是搖了搖頭。




“他們不是不經營,而是他們經營的方式,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衆所周知,我們大唐所在的中原之地,土地肥沃,江河密布,只要風調雨順,百姓便能安居樂業。可他們生活的地方呢?是草原,是戈壁,是連綿的雪山。”




“那些地方,天寒地凍,一年裏大半時間都種不了糧食。他們能靠什麽活下去?只能靠放牧。”




“可牛羊要吃草,一片草場的草吃完了,就必須去下一片。若是遇上白災,大雪封路,牛羊凍死餓死,他們自己也要跟着餓死。”




“所以,他們不是想擴張,是不得不擴張。”




“不向外奪取更溫暖、更肥沃的土地,他們就無法生存。”




“我們眼中肥沃的農耕區,在他們眼中,那就是活命的根本。”




“活下去,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第一要務,為了這個,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李世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是恐懼。”




“恐懼?”李承乾更不解了,“他們如此兇悍,還會恐懼?”




“當然。”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恐懼我們!”




“從強漢到如今我大唐,中原王朝一旦強大起來,會如何對待他們這些草原上的鄰居?”




他看着李承乾,一字一頓地問道。




李承乾想了想,試探着回答:“或出兵征讨,或冊封安撫……”




“哈哈!”李世民仰天大笑幾聲,打斷了他:“不,我們要的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犁庭掃xue’!”




這四個字一出,殿內所有武将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這是所有将領的最高夢想,也是對敵人最徹底的毀滅。




李世民繼續解釋道:“一旦我們下了決心,便會傾國之力,将他們的王庭踏平,将他們的部族驅散,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漢武帝對匈奴如此,朕對突厥,亦是如此!”




“這種亡國滅種的恐懼,同樣刻在他們的骨子裏。所以,他們必須拼了命地擴張,拼了命地變強。他們要通過擴張,來控制更廣闊的土地,獲得更多的人口和資源,以此來對抗我們,防止自己被我們徹底消滅。”




“他們想要控制絲綢之路,壟斷草原商路,不僅是為了錢財,更是為了通過貿易,來牽制西域諸國,讓那些小國不敢輕易倒向我們。”




“這是一種生存的智慧,雖然在我們看來,野蠻又直接。”




李承乾一邊聽,一邊點頭。




在他的認知裏,大唐是天朝上國,征伐四夷是理所應當。卻從未想過,在那些“蠻夷”的眼中,大唐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李世民看着兒子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




“至于你說的治理,他們當然也在做,只是法子和我們不同。”




“比如天幕裏提到的遼國,他們打敗了那些小國之後,并不會像我們一樣設立郡縣,派流官去治理。他們更習慣沿用自己部落聯盟的傳統,搞‘部族制’。讓那些被征服部族的首領繼續當王,子孫世襲,只需要向遼國稱臣、納貢,打仗的時候出兵就行了。”




“這種法子,好處是省事,不用費心去管理。壞處也很明顯,那些小國只是表面臣服,一旦遼國衰弱,他們立刻就會反叛。”




“而那個更厲害的蒙古,他們的法子又進了一步。他們會搞‘分封制’,把打下來的土地分封給自己的兒子、兄弟、功臣,讓他們各自劃一塊地方去管。同時,還會在各地設置蒙古人做鎮守官,監視地方。”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比不上我華夏傳承千年的郡縣制度。”




李世民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自豪。




“我們的制度,權力歸于皇帝,地方官吏由朝廷任免,可以随時調換,這就保證了皇權能夠直達鄉野,整個國家如臂使指。”




“而他們的法子,權力分散在各個部落首領和宗王手中,效率低下,內耗嚴重,難以長久。”




“所以,承乾,你要記住。”




“治理一個國家,遠比打下一個國家要難得多。”




“靠武力征服,終究只是一時。唯有像我們這樣,用先進的制度和文化去真正地‘征服’,才能長治久安。”




李承乾站起身,對着李世民深深一揖。




“兒臣,受教了!”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




難怪自古以來,那些異族就算一時占據了中原,最終的結局,要麽是被漢人同化,徹底變成了“自己人”。




要麽就是被趕回草原,昙花一現。




他們骨子裏的生存方式和治理習慣,決定了他們如果沒有脫胎換骨的改變,就永遠無法真正統治這片廣袤而複雜的土地。




……




紅毯前,又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停下。




車門打開,一位身穿深色西裝,戴着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士走了下來。




蘇銘立刻将鏡頭推了過去。




“家人們,又一位貴賓到了。”




“這位是來自新加坡的副總理,顏金勇。”




随着他的介紹,天幕畫面上,那位顏先生正與華夏接待人員親切握手,然後面帶微笑地走上紅毯。




“新加坡,古稱淡馬錫,它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




“它就位于馬來半島的最南端,死死地扼守着馬六甲海峽的南口。這裏是連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是東西方海上貿易的必經之路。”




“在古代,這是咱們中國商船前往印度、阿拉伯和非洲的‘南大門’。在現代,它更是全世界最繁忙的港口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




蘇銘頓了頓,将話題拉回了歷史。




“我國歷史上對于這個地方的最早記錄,可以追溯到三國時期的東吳。當時孫權曾派遣中郎将朱應、康泰出使南海諸國,他們在回國後寫的《吳時外國傳》裏,就提到了一個叫‘蒲羅中’的地方,這被認為是新加坡最早的稱呼。那時候,島上應該只有少量的土著居民。”




“一直到了宋元時期,這裏才開始出現像樣的聚落,咱們的史書稱之為‘海城’。元代的著名航海家汪大淵曾經親自到訪過這裏,他在自己的著作《島夷志略》中寫道,當時島上已經有咱們唐人,也就是華人居住了,這可是海外華人最早的聚居地記錄之一。”




“而到了大明,大家就更熟悉了。”




“鄭和七下西洋,繪制的航海圖中,就明确标記了一個叫‘龍牙門’的地方,經過後世考證,就是今天新加坡的吉利門海峽。因此淡馬錫在當時,也是大明朝的藩屬國之一。”




“只可惜,到了清朝時期,因為海禁等政策,新加坡又一次沒落了,變回了那個叢林密布、海盜橫行的小島。直到1819年,一個叫萊佛士的英國人登陸,将這裏建設成為自由港,才有了今天的新加坡。”




【孫十萬還派人去過新加坡?】




【新加坡竟然派人來了,有點意外啊。】




【十年前他們來的是前副總理,這次是副總理,還是挺有誠意的。】




【別去新加坡,東西死貴。】




【我有朋友就在新加坡上班,聽說待遇還蠻好的。】




……




朱棣聽到天幕中提到“龍牙門”和“大明藩屬國”,龍顏大悅。




“嗯,不錯!”




“沒想到啊,過了幾百年,這淡馬錫還是我大明的藩屬國!還記得派人來參加後世華夏的慶典!”




在他看來,這是對他永樂朝“萬國來朝”盛景的最好延續。




站在一旁的朱高煦,卻皺起眉頭。




“爹,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呢?”




“這淡馬錫既然是咱們的藩屬國,來朝賀天國上邦,如此重要的場合,怎麽就派來一個區區的副總理?”




“正的不來,派個副的,這不是明擺着不尊重咱們嗎?”




朱高燧聽了,眼珠子一轉,湊過來小聲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萬一人家正的那個病死了呢?這副的還沒來得及轉正,不也情有可原嘛。”




朱高煦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那天幕上說,上次還是個前副什麽總統呢?”




“依我看,這淡馬錫分明就是欠收拾了!”




朱棣聽着兒子們的議論,倒是顯得十分大度。




他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一個稱呼罷了,正的副的,又有什麽關系?”




他目光投向天幕,語氣中帶着一種絕對的自信。




“只要後世的華夏夠強,這淡馬錫誰當總理,誰當副總理,還不是華夏一句話的事?”




然而,朱高熾卻不這麽認為。




天幕畫面裏,那個叫顏金勇的淡馬錫官員,全程面帶微笑,舉止得體,在和華夏接待人員握手時的姿态,絲毫沒有藩屬國使者,朝見天朝上國時的謙卑。




更像是一種平等的關系……




再看彈幕裏那些後世之人的反應,他們談論淡馬錫時,似乎還有些意外,它們竟然還會派人來。




恐怕後世的淡馬錫,并非華夏的藩屬國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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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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