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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冰河巨獸劍齒虎的絕唱2 白,是你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冰河巨獸劍齒虎的絕唱2 白,是你嗎
還沒走幾步, 雪原上突然刮起暴風雪。
“呼——”
寒風和雪粒子打在身上,哪怕蕭然的皮毛夠厚,也覺得有些疼。
眼睛更是被風吹得睜不開, 根本沒法趕路。
鋸齒虎群在鋸齒虎首領的指揮下, 将四頭半真猛犸象的屍體壘成一堵矮牆。
接着,一衆鋸齒虎就躲到矮牆後,只是外圍的鋸齒虎基本沒受到矮牆的庇護。
蕭然被安排在矮牆腳下,趴在首領身邊,周圍擠擠挨挨着其他鋸齒虎。
這個位置,除了後背還會有些冷外,基本免受暴風雪的侵襲。
蕭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畢竟是只外來的鋸齒虎, 被安排在這麽好的位置, 其他鋸齒虎卻待在外圍受凍,這讓他很羞愧。
關鍵是, 其他鋸齒虎居然沒有對此表達異議。
蕭然都不知道它們是太善良了, 還是怎樣。
鋸齒虎皮厚毛多, 哪怕被寒風吹一晚上,被積雪掩埋,也不至于凍死。
想到這裏, 他就待不住了,起身道:“嗚嗡。”首領, 那什麽, 我還是去外圍吧。
下一秒, 他就覺得背上一沉,鋸齒虎首領直接将他按了下去。
它說:“嗚嗡。”別亂動,你一動, 旁邊的虎本來很暖和,現在都受凍了。
蕭然一愣,扭頭看去,就見他和身邊那幾頭鋸齒虎本來空無一物的縫隙,現在全被雪花填滿了。
那幾頭将腦袋縮進懷裏的鋸齒虎,此刻擡起腦袋,不滿地看着他。
蕭然頓時尴尬不已,不好意思道:“嗚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趕緊趴下,不再試圖離開。
他沒看到,鋸齒虎首領給了那幾頭鋸齒虎一個滿意的眼神。
那幾頭鋸齒虎回以得意的笑容。
放心吧首領,你的愛情有我們守護!
暴風雪越來越大,蕭然背上冰冷,其他地方又很暖和。
冷熱交替下,他開始困倦,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嗚嗡。”
醒醒,暴風雪結束了,我們該走了。
蕭然被鋸齒虎首領推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身邊除了鋸齒虎首領外,空無一物。
再仔細一瞧,原來其他鋸齒虎三三兩兩一組,正拖着真猛犸象的屍體前進,已經走出好遠了。
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尴尬道:“嗚嗡。”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造孽啊,人家都開始趕路了,就他還在睡。
鋸齒虎首領一點都不生氣,甚至很高興。
蕭然能在它們這群陌生的鋸齒虎包圍下睡熟,說明他對它們很信任。
鋸齒虎首領眼含笑意,聲音裏也含着笑:“嗚嗡。”沒事,我們也剛起。
蕭然被它笑得燥得慌,趕緊說:“嗚嗡。”首領,我們走吧。
鋸齒虎首領點頭:“嗚嗡。”好。
很快,蕭然他們就追上了大部隊。
鋸齒虎首領和另外幾只強壯的鋸齒虎分散在四周,時刻警惕着四周的情況。
冰河時代可沒那麽安全,鋸齒虎雖然是這個時代的頂級掠食者,但它們同樣有強大的競争者。
族群今天捕獵到了這麽多獵物,很容易被某些強盜盯上,所以,它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時刻準備戰鬥。
蕭然像個廢物蛋子,走在真猛犸象屍體的包圍圈裏,隐隐成為被保護的中心。
這讓他坐立難安,很不好意思。
蕭然也想為鋸齒虎群貢獻一份力量。
他嘗試過幫着拖獵物,但他和其他鋸齒虎沒有多少默契,忙非但沒幫上,反而拉低了拖拽效率。
至于到外圍去做警衛?不好意思,他還不夠格。
可悲可嘆,他就算穿成了頂級獵食者鋸齒虎,依舊是族群裏最瘦弱的那只。
就這麽說吧,如果這時有一群餓急眼的獵食者們盯上他們,那些獵食者搶不到獵物,大概率會盯上他。
後果可想而知。
思索再三,蕭然乖乖走在最中間,努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無法提供幫忙,那就盡量不給大家添麻煩。
返程用了一天半。蕭然他們總算到達了鋸齒虎群的巢xue,幸運的是,這期間他們并沒有遭遇強盜。
巢xue是位于雪原邊緣的石灰岩天然洞xue,洞口沒比雪原地面高多少,遠遠望去,看起來像是一個伫立在雪原之上的黑色拱形缺口。
巢xue的洞口背對着冬季常吹強風的方向,最多可允許兩只瘦一些的鋸齒虎同時通過,既能遮風擋雪,又能抵禦強盜小偷的入侵。
鋸齒虎群成員先将獵物肢解,運進了巢xue裏的食物洞。
蕭然和鋸齒虎首領最後進入巢xue。
蕭然此時很沉默,差點有點繃不住情緒。
他怎麽都沒想到,最開始發現鋸齒虎群的那個地方,根本不是它們的巢xue。
他順着反方向怒跑三天,實際上是徑直跑進入家的領地,路過人家的巢xue,到最後也沒跑出人家的領地。
做無用功這一塊,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不過蕭然很快就想開了,甚至還有些慶幸。
要不是意外闖進這群鋸齒虎群的領地,被它們救了,他很可能早就被真猛犸象給踩死了。
蕭然已經深切體會到獨自生存的艱難,甚至有了就此留下的念頭。
劍齒虎包含不同種類,有些單體實力強悍的劍齒虎,完全可以獨自生存。
鋸齒虎雖然單體實力不差,但因為身體的特異化構造,加上惡劣的生存環境,更适合群居。
冰河時代,樹木稀少,主要是冰原和苔原。
植被稀疏,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的大多是大型群居植食動物,比如野馬群、野牛群、真猛犸象群等。
如果他非要獨自生存,他就要面臨以一對多的局面。
不要以為吃草的動物就不兇,它們的牙、它們的蹄子,都可能成為殺死他的武器。
一旦捕獵時落入被包圍的境地,他能活着逃出來就算命大了。
除了獨自生存艱難外,蕭然想留下來的另一個原因是,他沒發情。
他做任務态度消極,系統肯定會給予他懲罰,逼他就範。
而他今天和這麽多成年雄性鋸齒虎接觸都沒發情,他猜,這個世界的系統懲罰不是發情。
既然如此,他就不用擔心後方會失守。
至于這個世界的系統懲罰究竟是什麽,蕭然有點眉目,但還不能徹底确定,如今也沒有機會給他驗證。
如果确定是那個,他還真就必須得留下來了。
胡思亂想中,蕭然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好像還不知道鋸齒虎首領的名字。
不等他開口問,他就被鋸齒虎首領帶到了一群老病殘面前。
鋸齒虎對外冷酷無情,殘忍霸道,可對待親朋,對待族群成員,卻是無比溫柔友善。
無論面對何種境地,鋸齒虎們都不會輕易放棄族獸。
蕭然見眼前這群老病殘渾身乾乾淨淨,精神良好,神态溫和,對這個族群的好感更進一步,想留下的心也堅定了幾分。
這群老病殘都是族群的貢獻者、功臣,蕭然對它們抱有極大的敬佩和尊重。
他笑意滿滿道:“嗚嗡。”叔伯們好,我是今天新來的,我叫然,很高興見到你們。
老病殘鋸齒虎們對他的态度都很友善,紛紛做出回應。
其中一只老年鋸齒虎比較話唠,它唠叨到族群其他鋸齒虎都不想和它說話。
眼下好不容易見到一只新來的,它嘴瘾犯了,當即轉頭看向鋸齒虎首領,說:“嗚嗡。”白,你該乾嘛乾嘛去,把這個小夥留下,我要和他說說話。
“嗚嗡?!”
白?!
蕭然驚呼出聲,聲音都劈叉了。
他神情恍惚,忍不住問:“嗚嗡?”首領,你也叫白嗎?
“也”這個字,聽得鋸齒虎首領格外不爽。
尤其蕭然那激動的勁,一看就和另一個“白”有過什麽故事。
鋸齒虎首領心裏開始冒酸泡,忍住想陰陽怪氣的心,努力維持冷靜問:“嗚嗡?”是,我叫白,怎麽,你還認識別的叫白的虎?
真的叫白啊。
是巧合嗎?
是巧合吧。
白這個名字其實挺普通大衆的,就和石、草這種名字一樣,叫這個名字的動物多了去了。
蕭然眼睛發酸,根本不敢奢望,他使勁閉了閉眼睛,将眼淚逼了回去。
他垂着眼睛,不敢看鋸齒虎首領,聲音顫抖地回答:“嗚嗡。”是,我确實認識另一個白,只是,它已經死了。
原來已經死了。
死得好、不是,死得真讓虎惋惜。
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但很快,它又不高興了。
畢竟蕭然此刻看起來很悲傷和懷念,它都不用問,就猜出他和另一個白是什麽關系。
白心裏又酸又不爽,一個死了的家夥,居然和它叫一個名字,算那家夥好運。
只是,“白”這個名字時刻都在提醒它,提醒然,他們中間還有一根刺。
白突然開始厭惡自己的名字,甚至想改個名。
但很快它就放棄了,改了名,那不是說它怕了那個死東西?
就不改,它就叫白!
那家夥既然死了,就死乾淨一點。
然是它的,它會愛他、寵他、護他,它會讓他徹底忘記那家夥。
以後然提起白這個名字,腦子裏心裏想到都是它,再也沒有那家夥一點影子。
白把自己哄好,敷衍安慰蕭然:“嗚嗡。”獸死了活不過來,然,你不要太傷心。
蕭然勉強扯出一抹笑:“嗚嗡。”嗯,我知道,謝謝你。
這時,一直在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唠叨突然開口:“嗚嗡。”可憐的小夥,你過來,叔給你講個笑話。
白也勸說:“嗚嗡。”然,多叔講話很有意思,你可以去聽聽。
蕭然腦袋一片漿糊,也想着轉移注意力,點點頭同意了。
等他走到老唠叨身邊趴下,白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就跑了。
它心裏還是好不爽,它要約架!
族群裏其他鋸齒虎根本打不過它,不想給它當沙包,沒一個應戰。
然後,它們就被迫化主動為被動,被白追着一頓爆錘。
一時間,嘶吼和哀嚎聲此起彼伏。
這些吵鬧聲并沒有打擾到蕭然他們。
由于老唠叨太唠叨,還是個複讀機,早已聽膩味的其他老病殘,跑到離蕭然和老唠叨很遠的地方趴着去了。
蕭然安靜地聽着老唠叨說話,聽它講族群過去的事。
他第一次聽,還是很新奇的,聽得很仔細。
他根本沒發覺,當老唠叨講到白的故事時,他聽得比其他時候更認真。
老唠叨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眼裏帶笑,決定幫白一把。
于是,它不着痕跡地在其他故事裏,不停穿插白的故事,還專門講述白那些英武輝煌的事跡。
聽着聽着,蕭然就忍不住代入,聽得激情澎湃,兩眼放光,心裏那點難受早就不見了。
直到他聽到老唠叨說起白做過的一個舉動,他猛地愣住了,心髒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個舉動可不是普通史前古生物能做出來的。
蕭然心裏突然生出一絲奢望。
白,是你嗎?
作者有話說:
白:死的好啊,你老婆歸我了然:自己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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