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質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質問
清晨,天氣十分晴朗。
一束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昏暗的房間,床上的人皮膚白皙透亮,暗金色的發絲如同金色的絲綢纏繞于肩頸。
感受到陽光後,她的睫羽微微顫抖,如同即将翩跹的蝶翼。
陸清黎緩緩醒來,眼皮還未完全睜開,帶着些許困意。
躺在床上稍微緩了一會後,她掀開被子起身,穿上拖鞋,金發随動作滑落到肩頸一側,米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露出帶着些許粉嫩的香肩。
在寬闊的衛生間裏,陸清黎洗漱完後,依舊習慣性地對着鏡子将阻隔貼貼好,纖細的手腕也纏上了一層薄薄的肉色綁帶。
每日如此。
陸清黎換下睡衣,換上簡約的暗灰色包臀裙搭配黑金色西裝外套,金發梳于一側,鎏金色的吊墜耳飾平衡了視覺重心,明快而不失利落。
雖然頭身比不像出身偶像的洛璇那樣優越,但體型纖細美好,加上氣質清冷優雅,即使是并未在娛樂圈抛頭露面,陸清黎也是許多人的心中女神。
一切整理完後,陸清黎緩緩走下樓,高跟鞋踏在旋轉式樓梯上,傳出空蕩的回響。
今天她要去見一個人,池汀。
與其說是見面,不如說是交涉。
她目前尚不清楚,和洛璇在餐廳碰面那天,被拍下的照片或者視頻是不是實時保存的。
雖然她們當日并未做出什麽有實質性的親密舉動,譬如标記。
但是那天她發|情期的狀态十分明顯,而且還有洛璇這樣公開了第二性別的Alpha偶像在場。
若是照片保存下來了,那就是被人抓住把柄。
是随時可能被投出去的定時炸彈。
或許是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洛璇認為那只是無良媒體使的手段,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一見池汀。
一是問清緣由,最好能知道她把行程透露給了誰,以便揪出幕後主使。
二是需要判斷,池汀是否還能信賴。
那日,陸清黎正是想避開媒體,所以特意決定去池汀的餐廳。
而恰好是這份輕信,讓兩人都險些被人暗算。
對自己就罷了,甚至将洛璇也牽扯進來......
車身後視鏡反射出不斷伸縮延長的道路,陸清黎握緊方向盤的手指微動,眸底劃過一絲冷光。
有些賬還是需要明着算。
*
陸清黎推門走進池汀的餐廳,由于是白天,這裏客人還不算多。
“嗨,清黎,你來了。”
陸清黎扭頭,池汀正坐在一張餐桌邊等着她。
發尾略長的黑色鲻魚頭,面容帥氣而乾淨。
池汀後躺在座位上,條紋襯衫和高腰瘦腿褲非常利落,正翹着二郎腿,向她招手。
陸清黎來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順手放下自己的白色肩包。
“好久不見。”池汀笑着說。
“哪裏好久不見,前兩周我去探望池老師時你不也在嗎。”
陸清黎對她這句沒由來的問候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哎呀,那也是很久沒見了。”池汀嬉皮笑臉地攤攤手,幾個耳釘在窗外陽光照射下閃爍着光。
池汀還是以前那個随心所欲的模樣,雙手插|進了褲兜往後靠了靠。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陸清黎沒有接話,微微垂眸,語氣冷了幾分,問道“他給了你什麽?”
“什麽他?”池汀扭頭反問道。
“別裝傻。”陸清黎的眸底愈發冷沉了幾分,利刃般視線毫不回避地看着池汀。
“我問你對方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把我的行程透露出去。”
“你這話倒有意思。”
面對陸清黎的質問,池汀抱起了雙臂,唇角勾起一抹反諷。
她對陸清黎被偷拍這件事毫不知情,自己當時正在外邊跑業務,後來才得知她訂的包廂裏熏香被人動了手腳,還提前放上了攝像頭。
“你這是懷疑我被人買通故意算計你?”池汀不滿地反問,狹長的眼眸透着些怒意。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清黎。名利金錢我都不缺,誰有實力能開出我想要的條件?”
池汀的話的确有些說服力,她母親是知名的音樂演奏家,父親是著名的商業大佬,池家財力雄厚,名譽滿門。
但是陸清黎确實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她也知道池汀為了證明自己不需要依靠父親的力量,一個人在商業界單打獨鬥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才開起了這家連鎖餐廳。
而且池汀與池老師,也就是她母親的矛盾不小。
對于池汀,抓住把柄要挾比開出她想要的條件可簡單太多了,威逼總是比利誘有用。
“別扯了。”陸清黎冷冷道,“想想清楚,你到底把我的行程透露給了誰。”
“你還是認為是我?”
“不然?”陸清黎拉了拉西裝邊領,抱着胳膊後靠了幾分,眼底盡是淩厲。
見對方如此肯定,池汀也動搖了幾分,懷疑是不是自己有心或者無心把消息透露給了別人。
于是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當天交涉過的人。那天,她恰好有個酒局上許多人要見......
“啊!我想起來了。”池汀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道,“你當時和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酒局呢,可能被酒局上的有心人給聽去了。”
“你......”陸清黎挑眉,無言,“不會以為我信這種話吧?”
“真的,我記得當時在場有海豹媒體的人。”池汀解釋道,“想想看,我和你關系好也是大衆所知的。”
海豹媒體,臭名昭著的謠言制造機,每一個虛假新聞熱搜都有它的幾分功勞。
陸清黎若有所思,但不忘開口糾正池汀,“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和你關系好了。”
“诶?”池汀露出一個半真半假的心碎的表情,随後撚起蘭花指假裝擦擦淚。
“你當時正在風頭浪尖上呢,大概他們也是瞄準了我在場,故意來偷聽的。”
“這種事發生在我店裏對我也不好,我乾嘛要故意和媒體洩露你的行程?”
池汀振振有詞地說着,黑色碎發下的眼眸中目光坦率堅定。
陸清黎倒真一點看不出來她有沒有說謊。
或許池汀說的都是真話。
若真是這樣,那一切就和洛璇想的一樣,只是無良媒體作祟。
她也希望事情是單純如此,但心裏總有一些隐隐的擔心。
陸清黎垂下濃密的睫羽,放于桌下的手指微微捏起,她想起那日洛璇在酒吧握住她的手,眼中盡是對她的擔心。
陸清黎輕輕吸了口氣,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監控,人證。”
“啊?”
看着一臉懵的池汀,陸清黎直截了當地說:“我準備起|訴,你這邊需要配合我。”
“清黎,你這不是沒事嗎?不如就讓它這樣過去算了。”池汀好言相勸道,既然沒造成危害,為何不暫避鋒芒。
“說不定,你現在還在媒體的眼線裏呢。”
“那又如何?”陸清黎緩緩道。
沒有做錯事的人不需要躲起來。
盡管媒體甚至其背後的人奸詐難纏,陸清黎都決定不再當那個無聲無息的受害者。
陸清黎緩緩從位置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擡眸看了池汀一眼,“我先走了。”
她并未責怪池汀的無心之失洩露了自己的行程,反而這件事倒給了她一個提醒。
一直隐忍不發,并不能息事寧人,只能助長惡人的嚣張氣焰。
“那個,等等!”池汀在她身後喊道。
“怎麽了?”
陸清黎停下腳步,耳墜劃出弧度,從容地問道。
“那個......”池汀欲言又止,英氣的眉頭皺成了一條線,眼中帶着歉意。
這件事說起來她也有責任,既是她不小心讓人混進了餐廳,又在東西上做手腳。
簡單的一句話像卡在喉嚨裏,始終說不出口。
最後不及思考脫口而出:
“歡迎再來。”
陸清黎眼中閃過一絲蕩漾的流光,随後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
說完後,轉身離去。
門鈴随着關門的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
RYG,練習室。
“嘿——”
正在墊子上做熱身的洛璇,一個流暢的動作将腹部貼到了地面。
整個人呈‘T’字型,不過因為那雙長腿,T上面的一橫顯得略長,此時更像個倒過來的‘土’。
“你這柔軟度進步很大啊。”
隊友沈淼從手機裏擡起頭,誇贊了一句。
準确說是前隊友,原組合已經解散兩年,但是兩人關系較好,各自進行個人活動後也時常合作。
“哼哼,努力的結果。”
洛璇将手臂向前伸直,将倒着的‘土’變成了‘T’。
沈淼瞥了一眼那緊身的練習服勾勒出的曲線,唇角勾起一絲壞笑。
“你壓得不夠下,我來幫你。”
“不必了不必了。”
在被沈淼辣手摧花發出尖銳叫喊之前,洛璇連忙坐了起來。不趕緊起來的話,沈淼一定會讓她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充分拉伸。
“練習生時期的套路,現在還想用?”洛璇早有防備地抱起自己的雙腿,把自己縮成個球,對沈淼挑釁道。
那柔軟的黑發高高束于腦後,露出了纖細的肩頸,垂下的發尾掃動着後頸的細膩肌膚。
沈淼看着她那得意模樣,輕笑了一聲,眼底的溫柔兀自蕩開。
練習生時期,對于早年出道現在已經成名的她們是個有些久遠的詞語。
但是沈淼不會忘記,在那個沒有共存只有輸贏的時期,她和洛璇意外的成為了朋友。
兩人一起在練習室待到淩晨,在宿舍裏深夜偷偷吃蛋糕,早上互相叫醒對方......
從一群人擠在一個練習室裏排練,到組合登臺表演,再到一團星火散落各處。
現在的練習室比她們原來的練習室要空曠多了,或許是地方大了,又或許是人少了。
沈淼也沒有預料到,陪她走到了最後的是那個最初在隊伍裏并不起眼的洛璇。
她低頭看手機,偶爾也看看洛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
練習室角落的凳子上,屏幕亮起的手機響了幾聲。
沈淼擡眸,眼底劃過一絲詫色,她立刻聽出來那是特別提醒。
這麽多年和洛璇待在一起,她知道洛璇在工作時會保證手機靜音,不打擾自己進入狀态。
沈淼默不吭聲地低下頭,利落的銀色齊耳短發滑落到那上挑的眼角。
“诶,有消息。”洛璇的眼裏亮起小星星,旋即起身去拿手機。
她一邊查看手機,一邊惬意地将長發解開披下,用修長的手指梳到一側。
沈淼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麽。
她看着洛璇那倒映出星光的眼睛,眸底是藏不住的開心,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她很識相地沒有去問是誰的消息,盡管自己已經知道答案。
正在熱搜上挂着的兩個名字,一個是眼前的洛璇,另一個不出意外就是屏幕對面的人。
既然洛璇沒有提起,那就等到她想和自己分享再說。沈淼想着。
練習室的大玻璃窗占據了一整面牆,依稀倒映出室內半明半暗的光景。
翻閱着手機的洛璇,身體随着心情自然放松地哼着歌,沒有注意到沈淼眼底那黯然泛起的一層冰霜。
【作者有話說】
新角色登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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