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謝恩的臉紅得發燙。




塞維安眉梢輕挑,唇邊的笑意擴大了,在咫尺之間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謝恩郁悶道:“什麽感覺?”




“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塞維安刻意放慢聲音說着,莫名拖出一股暧昧的意味。




謝恩:“力道很大嗎?”




塞維安想了想,道:“像螞蟻在爬。”




“那就是很輕微咯?”謝恩瞅着他的神情。




塞維安點點頭:“嗯。”




謝恩:“……”





為什麽有種挫敗感?




謝恩想現在就拆開奧利弗閣下送他的書,學一學技巧。




他凝神又放出一股精神力,在空中将精神力拆成兩股。他的視線虛虛的掃過塞維安的身前。




一股酥麻的癢意……




塞維安低低的悶哼一聲,他捂着胸口微微彎腰,神情錯愕的看向謝恩,臉頰飛上一抹赤紅。




“雄主……”




他的聲音近似于呢喃撒嬌,又像是想要更多。




謝恩也臉紅了,欲蓋彌彰的咳了聲:“……抱歉。”




塞維安慢慢的直起腰,孕期的身體比平日更為敏感,而雄主剛剛探的……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電流拂在手腕上,與電流拂在那處,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後者是前者的上千倍、乃至上萬倍的感覺。




他癡戀又克制的看着謝恩。




他想要更多。




“您欺負我。”他輕聲道。




謝恩看着對方酡紅的臉蛋,知道這是動了情。兩蟲在夜間纏綿時,對方的臉上就是如同春桃般的緋紅。




他是真的有點後悔了,宴席還沒有結束……




酒水臺在宴會廳角落,這裏并沒有其他蟲,最近的便是幾十米外的侍衛。宴席的歌舞、歡笑聲遠遠的傳來。




謝恩稍微松了口氣——沒蟲發現這裏的意外。




“還好嗎?”




塞維安幽怨的看着他:“一點都不好。”




“去更衣室休息一會兒嗎?”謝恩建議道。




塞維安道:“您和我一起去,好嗎?”




兩蟲回到休息室,塞維安總算覺得胸口的酥麻消失了。那股感覺太過致命,在賓客滿堂的結婚宴上,有一種隐秘的親密感彌漫着,更加增添情澀意味。




謝恩陪他坐了一會兒,又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兩蟲進入狹窄的更衣室,幫他揉了揉。




孕期的雌蟲體溫高,雄蟲偏涼的手指貼上去,溫溫涼涼,舒服極了。




……




……




宴會廳,埃爾坐着自斟自飲,他對所有來攀談的蟲都說笑,看起來無比的快樂、圓融。




大皇子與二皇子已在皇儲之位的争奪中落敗,被蟲皇陛下流放,剩下的三個兄弟都是富貴閑蟲,無心政事,埃爾的皇儲之位已十拿九穩。




如今蟲皇陛下有意放權,讓埃爾參與政事,培養他、鼓勵他,半個月前蟲皇攜雄夫去鄰星視察衛星基站的修築情況,将政事交由埃爾統籌。埃爾在幾位輔政大臣的幫助下,将帝國的諸項事宜治理得井井有條,已顯露出帝國領袖的魄力與眼光。蟲皇陛下于前天歸來後,對埃爾大為贊賞,賞賜了許多宮廷珍品。




這樣一位高貴、溫和、即将成為皇儲的皇子殿下,自然是上流社會中所有蟲的巴結對象。




埃爾面對敬酒,來者不拒,他風度翩翩的微笑、攀談,與衆賓客一起祝福今日結婚的佳侶。笑容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過。




他又倒上一杯酒。




他真心為謝恩開心,卻也是真心難過。




前世的他喪失了一條腿、生殖腔損壞、腺體壞死,永遠喪失繼承權,從陽光快樂的六殿下變成黑暗中的陰沉影子,他拄着那根漆黑的手杖,為自己殘破的軀體而自卑、自厭、自棄。




那個時候,他在某次皇家宴席上注意到了一個金發金眸的雄蟲閣下。多麽美麗的金色啊,那是太陽的顏色,是希望與溫暖的顏色。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默默關注那一抹金色。他安靜的聽着那些閑言碎語,從流言中,他知曉那位雄蟲閣下是被諾斯上将從荒圖星帶回來的。也就是說,他曾與那位雄蟲閣下在同一顆星球上,那麽近。




他拖着殘破的身軀去參加皇室的每一場宴席,在角落裏默默的看着雄蟲閣下。




他看見雄蟲閣下歡快的跑來跑去,喝荔枝味氣泡果酒,去花園摘一朵花,然後像一只蹁跹的蝶,撞入諾斯上将的懷裏,把一顆果子或一塊糕點遞到上将嘴邊,銀鈴般的笑聲能傳出很遠。




埃爾默默的看着雄蟲閣下跑遠,金色的發尾在脊背上一起一落,颠簸出好看的起伏。




後來他找到機會,來向塞維安敬酒,慶祝升遷。




正在談話時,金發雄蟲閣下跑來了,因打擾了他們的談話而道歉,友善的金眸望向他,帶着一絲絲的好奇與歉疚。




雄蟲閣下與上将離開了。




埃爾站在原地,聽到隐約的話音傳來,噢,閣下要帶上将去看花園裏的花。




埃爾又想起荒圖星,在荒圖星時,他曾與雄蟲閣下無比接近。他感到強烈的不甘、嫉妒,和被命運捉弄的難過——為什麽不能是他?如果在荒圖星時,他比塞維安更先認識雄蟲閣下呢?




但是很快他就把嫉妒掩蓋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金屬假腿,最後一絲不甘也消散了。




他不配。




後來,他在府邸中借酒度日,分不清白天黑夜。聽到雄蟲閣下的死訊時,他分不清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酒醉中。




他想,他終于可以去找他了麽?




他服下了過量的安眠藥,在意識逐漸迷糊時,他想,如果有來世,請蟲神庇佑,他要搶在所有蟲之前找到雄蟲閣下,愛他,護他,庇佑他,讓他幸福。




竟然真的有來世。




在他遭遇襲擊後醒來,彼時他還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卻在睜眼的一瞬間就愛上了那一雙蜂蜜金色的美麗眼眸。




金眸淡淡的,冷冷的,他下意識覺得,不該是這樣的,這雙眼睛應該是溫暖的,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




然後……




然後……。




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他曾無比接近天堂,卻又一腳踩入地獄。




宴會廳裏的音樂聲拉回了埃爾飄遠的意識。




他再次給自己倒上一杯酒,SSS級雌蟲具有超強的體能與精神力,只要自己不想醉,那麽無論喝多少都不會醉。




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再沉溺于過去。




“殿下,你好。”




一道清淡的聲線傳來。




埃爾擡頭去看,一個陌生的蟲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面前。




很罕見的淺綠色眼眸,正略帶一絲好奇的看着他。端着高腳杯略顯笨拙的擡了擡,話語直接,“家中長輩讓我和你認識一下,可以嗎?”




埃爾幾乎立刻就察覺,對方是第一次來到社交場,直白的話語沒有任何彎繞與裝腔作勢的意味。




埃爾道:“閣下的家中長輩是?”




“是帝國圖書館館長奧利弗閣下。”面前的蟲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果然,奧利弗閣下正高興的沖他揮手。




埃爾自幼與館長維持着良好的友誼,此時對來蟲的防備便降低了,露出一個微笑:“很高興認識您。”




“我叫納蘭,館長是我的雄父。”納蘭道,“很奇怪,他讓我與您做朋友,這似乎是在安排相親的意思?”




他直言不諱。




聽到前半句話,埃爾略怔了一下,相傳奧利弗閣下與雌君誕有唯一一只蟲崽,是個喜歡讀紙質書的雄蟲崽,只愛泡在書堆裏,從來沒有在社交場上露過面。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蟲,納蘭穿着一身款式簡潔、毫無标識的淡綠色衣服,透着書卷氣。淡綠色眼眸澄澈得像沒有雲彩遮蔽的天空。




聽到後半句話,埃爾無奈的看向奧利弗,卻見小老頭歡快的眨了眨眼。




“閣下……”




……




……




宴席結束,回到前世的山間府邸,已是淩晨。




謝恩喝了點酒,處于微醺狀态,塞維安也像是醉了醉了,耳垂泛着紅意。




“雄主……”




躺在床上,塞維安輕輕的說;“它動了。”




謝恩小心的将掌心貼在塞維安的小腹上,果然感覺到掌心被輕輕頂了頂,像是蟲崽隔着蛋殼踢了踢他。




謝恩笑了起來,輕輕的揉了揉小腹位置,當做與蟲崽打招呼。




“是不是很累?”謝恩問塞維安,“喝了酒,身體感覺怎樣?”




塞維安彎了彎眼眸:“比平時容易醉些,其他的并無不适。”




“那就好。”




謝恩裹着被子翻了兩圈,“睡覺吧。”




塞維安挑了挑眉:“睡覺?”




下一秒,謝恩被雌蟲壓在了身下。




塞維安微笑的俯視他:“雄主,你調戲了我,現在還想睡覺嗎?”




謝恩扶額:“已經過去半天了。”




“我記着呢,半年也記得。”塞維安淺淺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您不能夠肇事逃逸。”




謝恩繃不住笑了。




一股精神力再次分做兩道,輕輕擊打在白天揉過的位置。




塞維安輕輕喘氣,趴在謝恩身上。




“好了,你需要休息。”




……




……




兩個小時後。




“塞維安……你真的需要休息……呃。”




“雄主。我懷疑您是故意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




“我沒有……呃。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休息!”




“以後再休息好嗎?不能是在新婚夜……”塞維安低頭親了親雄蟲的額頭,“前世您在新婚夜喝醉了,我看了您一夜,您也沒有理我。”語氣委屈。




謝恩無奈的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好吧。”




那就以後再休息吧,反正他們還會有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漫長的蟲生。




往後的每一天,都可以睡懶覺。




至于今天,那就洞房花燭夜,一晌貪歡吧。




(正文完)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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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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