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昨晚糾纏到夜深,謝恩不斷勸塞維安注意身體,注意節制,注意休息。
塞維安倔強地不肯,依然纏着他,摟着他不松手。
謝恩無奈扶額,很難想象下午時這個蟲還在虛弱的躺着吐血。
“雄主。”塞維安貼在他耳邊,喊得又輕又慢,拖出的尾音裏帶着強烈的撒嬌意味。
下午時他強撐着身體的難受,不肯露出一點點的脆弱,感到屈辱、自卑和痛苦。
可在謝恩跟他說了結婚的事情後,塞維安完全高興了起來,心裏的大石頭落地,終于再次軟着聲音撒嬌。
但他依然認為,只能在強大時撒嬌,這樣的撒嬌是情趣。
若是在弱勢時撒嬌,這就完全是軟弱可厭了。
……
原本,謝恩念及他身體不适,想在上面主導,讓塞維安躺着省力。
塞維安堅決不肯。
“請讓我服侍您,取悅您吧。”塞維安用略帶沙啞的、低沉悅耳的聲音,俯身對謝恩道,“我很有力氣的。”
想起醫生叮囑過的——“您要讓他感覺到被需要,讓他覺得自己很強大。這對于緩解孕期抑郁很有幫助。”
謝恩只好無奈的答應了。
塞維安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他間接性輕喘的趴在謝恩身上,在對方耳邊低低說一些調情的話語。
謝恩認真的問:“你有沒有覺得,你似乎有點不太節制……呃,我是說,這個,太頻繁了呢?”
“一直沒有告訴您,我之前中了毒。”塞維安的聲調帶着些微的不穩。
謝恩震驚地看着他:“什麽時候?嚴重嗎?”
“獨角獸的角含有神秘毒素,具體症狀未知。只能通過樣本的比較分析,得出毒素會造成體內激素波動的結論。”塞維安用手指輕柔的撫了撫謝恩的額發,“我這段時間,非常想要和您……”
他頓了頓,道:“如果得不到,會很空虛難受。這種感覺超越了懷孕帶來的範疇。因此我問過醫生,他說,可能是體內獨角獸毒素的殘留,造成我的激素水平波動,所以尤其的……想要。”
謝恩更加震驚了,掌心貼在他汗濕的後背,道:“你問醫生……呃……這樣私密的問題嗎?”
塞維安緊張起來:“您覺得不妥麽?我下次不會了。”他眼巴巴地說着,晃了晃腰身,“您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沒有生氣。”謝恩無奈扶額,“不過,問醫生這種問題的話,不會感到害羞嗎?”
塞維安道:“交//配是蟲族的生理性本能。”
他說:“我只會在您面前感到害羞。”
“……”謝恩道,“害羞在哪裏?”
說着話前先從他身上下去啊喂!
塞維安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翻了個身,挨着雄蟲躺下,深藍眼眸裏顯出一絲疲累,他輕輕的喊:“雄主。”
這麽近距離下的對視,眼神似乎能夠拉絲,謝恩道:“嗯?”
“是害羞的。”塞維安認真的和他解釋,“但害羞不會影響我的行動。”
他握住雄蟲的手,貼在心口處。
謝恩感受到他的心髒在急遽跳動。
“您看,近距離與您說話,與您對視,我的心髒在瘋狂地為您跳動。”
塞維安眼眸專注,輕聲說道。
謝恩感受着溫熱皮膚下的心髒搏動,那樣的熱切、激烈,可雌蟲的眼眸和語氣都是那樣的平靜,似乎毫無情緒波動。
謝恩突然很想知道——在前世那些貌合神離的日子裏,冷淡的表層之下,也會有這樣熱烈蓬勃的感情嗎?
塞維安察覺到雄蟲的眼神變化,心下不安,湊上去輕輕親吻對方的唇瓣。
很輕柔的吻,像棉花糖,像柔軟的雲朵。
“您在想什麽?”
“沒什麽。”謝恩被他的吻拉回神來,微笑道,“睡覺嗎?”
塞維安舔了舔唇角,眼巴巴的看着他:“雄主,我還想要。”
謝恩無語望天:“塞維安,我們可以睡覺了嗎?”
塞維安道:“您是嫌棄我懷孕後變得不好看了嗎?”
謝恩:“……”
又來這招?!
塞維安輕輕蹭了蹭他,堅持要一個答案:“是嗎?”
謝恩知道,他不能夠敷衍他的雌君,何況他的雌君正處于最沒有安全感的孕期,情緒受到激素的操縱而起伏不定。
這并不是什麽難回答的問題。
雌蟲的身體修長美麗,長腿的線條無比的流暢有力,非常具有觀賞性。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好看極了。
謝恩認真地說:“塞維安,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蟲,從前世到今生。”
塞維安眨了眨眼,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原本只想得到一句情話,可是現在,他得到了世界上最棒的情話。
“好啦。”謝恩拍拍他的後背,“現在可以睡覺了麽?我真的好困啊……”他打了個呵欠。
“……好。”塞維安道,“好。”
謝恩親了親他的嘴唇,道了晚安,閉上眼睛。
塞維安沉默的躺下,他攬住雄蟲的腰身,摩挲着對方右下腹的玫瑰花蟲紋,在黑暗中一遍遍咀嚼那句甜言蜜語。
太幸福了……
他幾乎無眠的躺到第二天早晨。
……
……
十點左右,謝恩醒了過來,身邊的床鋪早已涼了。
床頭櫃上壓着張紙條。
【雄主,我去送七彩毛發了。我給您做了早餐,熱一熱就可以吃。】
謝恩挑了挑眉,嘀咕道:“這麽積極?”
他把早餐用微波爐加熱,打開智腦一邊浏覽星網新聞,一邊喝着熱湯。
他給塞維安發去消息:「hello.」
并沒有得到回複。
謝恩有點奇怪,自和好以來,塞維安從來都是秒回他的消息。正因為此,謝恩便從不在工作時間發消息,怕打擾到他。
他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喝了一杯燕麥奶,給小黑兔錄了個吃鮮葉的視頻,傳到社交賬號上,立刻就有許多點贊和評論。
他挑了些回複,塞維安的消息姍姍來遲。
【雄主,我辦好了,預計半小時到家。】
【好的。】
很快,透過綠色的窗棂,陸地航行艦駛停,塞維安走了下來。
謝恩眯了眯眼,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塞維安被他的目光看得躲閃了一下,又迎上去:“怎麽了,雄主?”
謝恩道:“小灰兔怎麽樣?”
塞維安神情有點恍惚:“小灰兔?哦……很好,它很好。”
“今天怎麽樣?”
“很好。”
謝恩道:“你們聊了些什麽?”
塞維安的神情更躲閃了:“只是簡單的問候。”
謝恩道:“你欺負人家了?”
“……”塞維安委屈的看着他,“雄主,您就這樣揣測我嗎?”
謝恩笑了起來:“如果不是,那你為什麽一副心虛的模樣。”
塞維安來到他身前半蹲下去,握住他的手:“以後再說,好嗎?”
謝恩道:“好吧。”
塞維安似乎松了口氣,高興起來:“今天是周六,我們去市中心花園看香晚花,好嗎?然後去碧松餐廳吃午餐。下午……”
謝恩道:“好。”
他看着塞維安眼下的淡淡青黑,問道:“你沒休息好嗎?”
豈止是沒休息好,是一夜沒睡。塞維安坦誠道:“睡前,您說的情話太過動聽,我睡不着。”
謝恩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愣了愣,道:“那你現在休息一會兒嗎?”
“想和您約會。”塞維安道,“我在路上睡一會兒就行。”
地面航行艦有着精準的自動駕駛功能,在設定目的地後,航行艦慢悠悠的順着既定路線走去。
塞維安躺在謝恩的腿上補覺,謝恩摸摸他的頭發。
等懷裏的蟲睡熟,謝恩用智腦給埃爾發消息。
【我猜他一定是出糗了:)】
埃爾立刻發過來一大段話。
【噢,你絕對想不到發生了什麽!!!】
僅從文字都能看出六殿下是多麽的震驚,多麽的錯愕。
謝恩忍着笑回複。
【講講吧。】
【我從沒見過這麽不可理喻的蟲……天吶。】埃爾回複他:【他說要跟我道歉,這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說讓我揍他一頓,絕不還手。我說,得了吧,我可不對孕夫動手。結果呢,這句話不知怎麽就激怒了他,他非要讓我與他決鬥!】
謝恩:“……”
他看了看躺在腿上睡得正香的銀發雌蟲,搖了搖頭。
【我說送客,讓他趕緊回去。他卻不肯罷休,非要讓我揍他一頓或與他決鬥,又說什麽即使他懷孕,他也能打過我。你聽聽,這是道歉的态度嗎?】
“……”
這就是一孕傻三年嗎。
【他一直說着什麽‘要把這件事了結’,讓我揍他。我不肯。他用貴族禮儀學校裏養成的社交腔調,對我道歉,(寫作道歉,讀作挑釁,字裏行間全是炫耀),他成功激怒了我。我說,你再不滾,我可真要揍你了。你猜他說什麽?他竟然哭了!!!】
謝恩:“啊?”
【倒不是那種稀裏嘩啦的哭,只是流了滴眼淚,但他自己沒發現。等他發現時,那神情頗像來到了世界末日。然後他又開始道歉,我得承認,現在才像是道歉了,他說得非常真誠。好吧好吧,我知道雌蟲在孕期會變得感性,第一次親眼看見,還挺新奇。】
謝恩扶額,回複他:【辛苦你了……在你說之前,我永遠想不到會這麽離譜】
埃爾回複他:【畢竟也不能真的和孕夫計較,對吧。】
謝恩抿唇笑了:【我會讓他送禮物賠罪】
【要最貴的】
【好。】
結束聊天後,航行艦剛好停在帝國中心花園的入口,塞維安還在沉睡。
謝恩幫他理了理頭發,用掌心覆蓋在小腹處,一個小小的蟲崽正在蛋裏一天天長大,似乎能隔着皮膚感受到心跳。
雌蟲的護蛋本能使得塞維安在睡夢中也不安的皺起眉,下意識擡手護住小腹,卻在碰到雄蟲的手背時,放松下來。
謝恩并沒有叫醒他,而是打開星網挑了部電影看。
等塞維安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他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清此時的時間,猛然坐起,懊惱的說:“抱歉,雄主——”
“噓。不要抱歉。”電影正好進入尾聲,正在播放片尾曲,謝恩道,“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塞維安有點自責:“那我應該在家裏睡一覺再出發的,就不用連累您在航行艦上等我了。”
謝恩笑眯眯的說:“不重要。”
塞維安從那笑容裏分辨出一絲打趣的意味,心裏警鈴大作。
果然,謝恩道:“哦,哭鼻子上将,接下來該考慮中午吃什麽了。”
“……”塞維安咬牙切齒,“我以十頭黑鱗蜥的肉作為封口費,他答應過絕不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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