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切歸于虛無

第216章 一切歸于虛無

月洛辭飛出去後重重地吐了一口血。

重華從震驚中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飛身越到月洛辭的身旁。

很是無奈地将人扶起來。

“禦主大人，我們還是輸了……”

不是實力上輸了，而是輸給了衍兒對蘇黎的感情。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衍兒這麽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衍兒一定是恢複記憶了。

月洛辭重重地将重華推開，近乎癫狂，“我們不會輸的……不會輸的……”

他為了聖殿殚精竭力，根本就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他朝着衍羽大喊，大聲質問，“衍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打開了登神梯，解封了神域，你要做的事造福聖殿才對，你怎麽可以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送給這個女人？？？！！！”

衍羽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浮現出一抹久違的柔和。

像是在看着這世間最珍貴的人。

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化作光點，肩膀、衣袖、發絲，都在風中緩緩消散。

天地之間，無數大道法則發出低沉的悲鳴。

仿佛連這片天地，都在挽留着這位即将離去的人。

蘇黎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一瞬間的恍惚，有那麽一瞬間現實和夢境像是重疊在一起，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那只手。

可那只手，卻越來越透明。

再也握不住了。

衍羽緩緩擡起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唇角依舊帶着那抹溫柔的笑意。

他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樣永遠刻在眼中。

良久。

他輕聲開口。

“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我不能再陪着你了，不過從此以後，再也無一人可以傷害你。”

短短一句話。

卻仿佛耗盡了他最後的一絲力氣。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徹底化作漫天銀金色的光點，随風飄散于天地之間。

那最後一縷微光，自蘇黎的指縫間緩緩飛起，融入蒼穹。

懷中的溫度，消失了。

擁抱她的人，也消失了。

只剩下蘇黎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低頭望着空蕩蕩的雙手，耳邊仿佛還回蕩着那句溫柔到極致的話。

“好好照顧自己。”

在她還沒有徹底回過神的時候，腦海之中突然間出現了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片段。

那似乎都是衍羽的記憶碎片。

此時此刻，她才終于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剎那間，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決堤。

“衍羽——！”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響徹天地。

那聲音驚動九霄，久久不散。

“啊……”

在極致的情緒翻湧之中，蘇黎沒能控制住衍羽給她的力量，或者說，她也沒有想控制。

混沌本源籠罩着無數個世界，所有人都來不及慘叫，世間的一切都像是被混沌之海湮滅，萬物都魂歸混沌之海……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世界的最初。

………………

蘇黎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身子不斷地往下沉，但她心甘情願。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下墜了多久，但是她一直閉着眼睛，不願意睜開。

戴在她手腕上原本早就已經沉寂的手環再度亮起了光澤，本已經早就陷入沉睡的灼彌再度睜開了眼睛。

他從手環內出來，瞧着身體不斷往下墜落的蘇黎，頗有幾分無奈的攔腰将人抱了起來，抱着她一路向上，來到了混沌之海的上空。

瞧着那片混沌之海，他之前一段時間雖然一直昏迷着，但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尤其是他感覺到了蘇黎的身體內有完整的混沌本源之力。

他拍了拍蘇黎的小臉，“醒醒，你要讓自己陷入幻境之中多久？”

蘇黎沒有任何的反應。

灼彌頗為無奈的又說了一句，“難道你真的希望再也見不到衍羽了嗎？”

聽見衍羽的名字，陷入幻境之中的蘇黎似乎隐隐有了一點反應。

幻境內，或者說，這是她自己無意識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和現實沒有區別的夢境。

或者說，她如今擁有混沌本源，本就擁有創造一切的實力。

那幻境可以說是就是現實的世界。

在一處山洞內。

鳳衍在這裏修煉，她在研究玉簡裏面的陣法，在她看的入神的時候，鳳衍沒皮沒臉的從身後将人環住，鬧着要和她雙修……

她故意板着臉拒絕，因為他打擾了她看玉簡。

鳳衍挑了挑眉，說既然自己招惹她生氣了，那就先用親親來賠罪。

說着，他捧着蘇黎的臉，就要吻下去。

蘇黎故意板着臉不樂意，不過男人沒皮沒臉的，強行就是要親。

甚至還很不要臉的委屈起來，“你是不是現在讨厭我了？所以連親都不讓我親了？”

蘇黎，“……”

她似乎對這個男人無可奈何，只能任由他捧着她的臉，就差點要親上的時候。

在突然間，在遙遠的時空，她依稀聽見了衍羽的名字。

“衍羽……”

她琢磨着這個名字。

冷不丁地像是想起什麽，猛地将人推開。

她看着在她眼前沒皮沒臉的鳳衍，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眼淚一下子就失控了，不斷地往下滴落。

鳳衍完全沒想到蘇黎一下子就哭了，似乎有幾分地手足無措，

“你怎麽哭了？你要是實在是不想雙修，我也不會真的介意地。”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瞧見她的動作，鳳衍連忙将她拉住，“你要走？你去哪裏？”

她戀戀不舍地看着鳳衍，她多麽希望眼前的就是真的鳳衍，或者說衍羽。

可是就算她如今擁有創造一切的實力，依舊沒有辦法創造出衍羽。

幻境終究只是一場幻境罷了。

或者說，就算是幻境裏面的人，她也沒有辦法拒絕他。

所以她說，“我只是去處理一點別的事情，很快就會回來的。”

鳳衍拉着她的手，并沒有阻止她，或者說，他知道自己只是幻境裏面的人物，他并沒有辦法跟着蘇黎回到現實的世界，只能戀戀不舍的開口，“那你記得早點回來……”

…………

…………

蘇黎睜開眼睛，看見眼前那張妖孽至極的臉，還有如火如荼的紅發。

一時間更加的恍惚。

“怎麽是你？”

灼彌瞪了她一眼，“見到我蘇醒還恢複了實力，你不高興？”

蘇黎搖了搖頭，她不是不高興，只是很意外。

尤其是不明白為什麽灼彌突然間就蘇醒了。

灼彌笑了笑，“不用那麽驚訝，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本就是從混沌之海誕生的，現在我又再度回到了混沌之海，世間的一切都是從混沌之海誕生的，混沌之海可以将我喚醒，也可以将我的身體徹底修複，恢複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