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回到最初

第214章 回到最初

衍羽緩緩擡起目光，星輝散去，光芒散去，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一襲黑色的長袍，近乎極地的長發，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整個人一下子就怔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沉默持續了許久。

衍羽終于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警惕。

“你是誰？”

黑袍男子靜靜注視着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看見我的模樣，你還不知道我究竟是誰嗎？”

衍羽眉頭微皺，“什麽意思？”

男子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擡起手。

指尖對着衍羽的額頭輕輕一點。

嗡——

腦海裏面閃過無數的畫面。

那是一段段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

誕生于混沌中開辟天地，沉睡在混沌之海。

世間的星河生滅，紀元輪回均是和他無關，直到……

一個小女孩闖入他的世界……

而那個女孩子是……

所有的記憶一下子翻湧上來，衍羽只感覺自己隐隐有點不适，一下子抱緊了腦袋。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盯着那道遙不可及的身影，他們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能依稀看見衍羽稍微踉跄了一下。

月洛辭的心髒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是擔心，他付出了這麽多，最後還是會功虧一篑。

重華也很是緊張，“禦主大人，那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究竟是誰？不是說神界早就被封印了，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嗎？他為什麽會存在？”

月洛辭搖了搖頭，“不知……也許他是接引的人……”

重華依舊沒有絲毫的松懈，“可是衍羽大人看上去很是不對勁的樣子！”

月洛辭沒有吱聲，視線依舊落在遠處。

只可惜遠處有神光籠罩，他們根本就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更加看不清楚那道黑色衣袍的男人，究竟長得是什麽模樣。

蘇黎盯着那道黑袍男人的身影，不知為何，明明沒有見過，但是卻總有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在那些記憶全部恢複之後，衍羽徹底恢複了平靜。

黑袍男人瞧着已經徹底恢複了平靜的衍羽，淡淡開口，“看來你已經全部都想了起來……”

衍羽艱難地開口，“你是……我的分身……”

讓他帶着自己的全部的記憶和力量，沉入輪回，只為了救她……

黑袍男人唇角輕扯了一絲弧度，“是！我是你的分身，現在，你已覺醒，恢複記憶，是時候該讓我們回到最初了……”

衍羽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眼前的黑袍男人，緩緩的将手擡起，“的确是該回到最初了……”

衆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朦胧的聖光所籠罩着，衆人只感覺到原本朦胧的聖光，這會兒突然間更加的耀眼，幾乎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蘇黎眯着眼睛想要瞧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奈何光芒太過刺眼，只能下意識地擡手抵擋住。

等光芒散盡，登神梯竟然也在緩緩消散。

神域的大門口只剩下了衍羽一個人。

月洛辭瞧見這一幕，心髒裏面難掩激動。

“一定是衍兒得到了神界使者的承認，可以正式進入神域了。”

聖殿的人聽見這話，更為激動，“恭喜衍羽大人……恭喜衍羽大人……”

相比較聖殿這邊一片如同獲得新生的模樣，修羅殿這邊死氣沉沉的厲害。

聶聞看向一旁的風劫冥，“你倒是趕緊說句話啊，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是繼續戰鬥還是舉手投降，保留修羅殿的實力？”

風劫冥久久地沒有說話。

好半晌才繼續開口說道，“這次和以往不一樣，以往就算我們贏我們輸，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并不大，但是如今衍羽已經解封了神域，我們再無贏的可能……”

聶聞一陣心梗，“難道我們真的要坐以待斃嗎？”

風劫冥瞧着神域門口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的靈力不斷的翻湧着，仿佛連天地都因他的存在而收斂了鋒芒。

“何必那麽着急，先看他究竟想要怎麽辦，大不了就是一死！”

聶聞，“……”

他縱使風劫冥的說辭，但卻也是無可奈何。

蘇黎緊緊的拽着蕭瑾的衣袖，頗有幾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她輸了……

還是輸的這麽徹底……

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衍羽突然間出現在蘇黎的面前。

蘇黎察覺到身旁的身影，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寫滿了恨意。

衍羽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淡漠如古井，他只是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

一縷柔和卻浩瀚的光芒自指尖流淌而出，宛若春風化雨，沒入蘇黎體內。

原本肩頭與胸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紊亂的靈力也漸漸歸于平靜。

蘇黎微微一怔，擡頭望向衍羽，一陣擰眉，“你到底想做什麽？”

衍羽收回手，淡淡的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幾乎全都可以聽見。

“今日之事，是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怨。”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聖殿與修羅殿衆人，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波瀾，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不如，就我們兩個人來做個了結如何？”

話音落下，天地間一片寂靜。

蘇黎似乎沒有明白衍羽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到底想做什麽？”

衍羽深深地看着她，“我的意思難道說的不夠清楚嗎？既然是我們兩個人的恩怨，那就沒有必要讓所有人參與進來，今日我們兩個人，無論是誰勝誰敗，彼此都必須要退回，以無相界壁為界，兩界的人永世不能再相見。”

蘇黎靜靜的看着他，衍羽的意思是讓她用她的命來換整個修羅殿的人命嗎？

不等蘇黎回答，月洛辭率先着急了，“衍羽大人，您怎麽可以放修羅殿的人歸去？”

話音剛落，衍羽随手一揮，月洛辭直接就飛了出去。

衍羽沒有回頭，只是淡漠地開口，“閉嘴！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做主！”

這一幕令所有人全都震驚了。

重華瞧着站在蘇黎面前的衍羽，他心裏總有種莫名的不安以及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

不過唯一清楚的就是，如今的衍羽，絕對不是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可以比拟的。

他連忙飛身越到月洛辭的身旁，安撫着，“禦主大人，我相信衍羽大人這麽做定然有他的目的。”

蘇黎閉了閉眼睛，在來之前，她就發過誓，不會回着回頭，既然如此，那由她親手來解決也未嘗不好。

就算她最終一敗塗地，那她也沒有什麽後悔的……

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恢複堅定，望着衍羽，緩緩點頭。

“好。”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

“今日，無論勝負，無論生死，都由你我親自了結。”

衍羽微微颔首，眼中終于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