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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獸神(二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6章 獸神(二更)
夜驚春睜開了眼,她看向帳篷一角擺放着的曲轅犁,這已經完成了大半,還差個尾巴。
獸神火急火燎地催促她去草原阻止金,但她覺得不用那麽着急。
她覺得獸神口中的金純屬胡說八道,她知道金會報仇,像太陽部落那個老妖婆,難道不該報複嗎?
金現在有記憶,那他所經歷的痛苦就是真實的痛苦,他的複仇理所應當。
那怎麽就不能報仇了?
她才不會去阻止。
除非金真的如他所說殺瘋了。
雖然夜驚春覺得不至如此,但她還是在把曲轅犁弄完之後,沒等獸神催她第二遍,就趕往了草原。
首領派了幾個虎獸人護送她。
趕了幾天的路,到了草原的邊緣,夜驚春就看見了沖天的火光。
是太陽神樹的位置。
幾個虎獸人也看見了,紛紛驚詫起來。
“那是太陽部落的方向嗎?”
“那是太陽神樹!”
“太陽神樹怎麽被火燒了?”
那株大樹在火光升騰中扭曲,但活了那麽久,它如此根深蒂固,枝繁葉茂,即使在火焰之中也顯得屹然不倒。
夜驚春也是心驚,她毫不懷疑,這就是金乾的。他才來草原多久啊,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嗎?
直接燒了太陽神樹?
夜驚春頭皮發緊:“繼續前進。”
幾人維持着獸形繼續奔襲。
又過了兩天,夜驚春終于到了太陽神樹下。
烈火一直在焚燒,可這株參天大樹一直沒有倒下,它似乎并不懼怕火燒。
白狐還沒靠近,灼熱的空氣就開始舔舐着她的皮毛,她感覺到難耐的焦躁。
這裏除了草木燒焦的氣息,還有血腥氣。
一地的血,一地的獸人屍體和殘肢。
有獅子,有水獺,有牛,有河貍……
夜驚春心跳漏了兩拍,可見這地方的傷亡有多麽的慘重。
夜驚春從白狐變成人形,朝着太陽神樹的地方走去,她似乎看到一個人。
“啪嗒——”
大樹的一根樹枝被燒得落下來,夜驚春連忙避讓,但還是抖落了她一身的樹葉。
夜驚春把身上拍乾淨,把插進腰帶裏的那張大樹葉取下來,丢在地上。
她擡頭時愣住,在太陽神樹下,她看見一個模糊的,被火光扭曲的背影,他正踩着一個人。
“金?”
前面的人不為所動,沒有轉身,只是狠狠踩着腳下的人,用力往下碾。
夜驚春提高了聲音:“金,是不是你?”
金回過頭來,看向夜驚春。
但他的眼眸中沒有意外,也沒有看到愛人的愉悅,只剩下嗜血的快意。
夜驚春往前朝他走去。
“別過來!”一聲厲喝提醒了夜驚春。
夜驚春腳步一頓,這才注意到了被金踩在腳下的人。她呼吸一窒,那不是狂角部落的鹿巫嗎?
鹿巫此刻趴在地上,背上是金的腳。金用力往下,鹿巫吐了一口血,十分狼狽。
鹿巫怎麽會在這裏?
金為什麽要動她?
夜驚春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獸神的警告,說金會屠殺這個世界的巫和匠,讓文明倒退。
她來晚了嗎,金已經開始了?
可是……這沒理由啊?
夜驚春問出了聲:“金,你在做什麽?那是狂角部落的巫,我們和狂角部落無冤無仇的!”
鹿巫也慘叫起來:“是,我從來沒得罪過你!沒有傷害過你們部落!”
她看向了夜驚春,凄慘地朝她伸手,乞求:“大匠,救救我,救救我的部落!”
金擡眼看着夜驚春,冷冰冰地解釋:“狂角部落太強大了,必須扼殺他們的發展,才能讓我們部落得到這次戰争的勝利果實。”
他殘酷道:“這場勝利是我策劃的。他們憑什麽和我共享?甚至,他們還想占大頭。”
金:“我不接受。”
鹿巫大喊:“只是這樣?這場戰争也不是你一個人打的!我們狂角部落死了那麽多族人,不該分享戰果嗎?”
她看向了夜驚春:“大匠,幫幫我,幫我……阻止他!”
金又是狠狠一踩。
鹿巫又吐了一口血,無助地看着夜驚春,朝她伸着手:“殺,殺了他……”
看到這裏,夜驚春眼神漸漸從震驚到迷惑,她蹙眉,盯着鹿巫看,又擡眼上下打量着金:“你是誰?”
金僵了一下:“你這是什麽問題?”
夜驚春冷笑一聲:“我家金可以說是人狠話不多,做事果敢,但他同樣人美心善,絕不是一個無恥小人!這樣過河拆橋,捅刀盟友的事,你們太陽部落會做,金絕對不會做!”
夜驚春往身後看了看,果然,跟她來的那些族人都不見了。
這裏并不是現實場景。
她想到了之前往她懷裏掉的樹葉,那是闊葉樹的樹葉,和之前象巫給她看的樹葉一樣。
但這太陽神樹是羅漢松,是針葉樹。
樹葉并不是從樹上掉下來到她懷裏的,她是被象巫拉進了某種幻境。
沒想到,象巫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那她上輩子怎麽輸的?
夜驚春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前世記憶中看到的畫面,金在太陽神樹下自盡,還說想回家……是不是也是因為象巫給他營造了某種幻境?
可那個時候象巫都死了吧?
只剩下一堆骨頭,難不成骨頭都有效果,讓金陷入了某種足以導致自殺的幻境?
“金”深深地看着夜驚春:“沒想到,只是兩句話,你就看出來了。”
夜驚春:“我老公善良着呢,他做不出來你這種事。”
“金”忽然笑了,幽幽問道:“你相信他,可他相信你嗎?”
說完,“金”和鹿巫就變成了一堆光點散去。
而夜驚春的面前,又浮現出了另一幅畫面。
兩人對峙,是金和“夜驚春”。
“夜驚春”的身後還護着一個人,虹光。
和之前見到的時候有了明顯差別,虹光挺着明顯的大肚子,她已經懷孕了。
“夜驚春”手裏拿着一把骨刀,對準金的胸膛。
金眼神痛苦地看着對面的夜驚春,蒼白着臉說道:“你不信我嗎?我只是複仇,我沒有想做壞事。”
“夜驚春”的刀尖依舊指着他,大聲質問:“你殺了那麽多人,還敢說沒做壞事!”
“夜驚春”牢牢護着身後的虹光,很是憤怒:“她只是個孕婦,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連這樣的人都要殺,還有沒有良心?你還是不是人!”
夜驚春看這樣的畫面,也是同樣的咬牙切齒。
什麽東西,她為了虹光,對她自己老公拔刀相向?不是,虹光肚子裏的孩子又不是她的。
她為孕婦說一兩句好話是沒問題的,但是她絕不會為了虹光對金拔刀。
她腦子又沒進水,分得清親疏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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