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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坦白(二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8章 坦白(二更)
花谷不算遠,只是路徑曲折。
兩人到了後,大老虎就背着白狐慢慢趟進水潭中。
舒服!
這裏兩旁都有巨大岩石,受到太陽直射的時間少,潭水冰涼,泡進來就覺得渾身的燥熱都緩解了。
夜驚春發現她的獸形也是天生就會游水,非常經典的狗刨式。
她在潭水裏游了兩圈,洗乾淨身上就上岸了。
她站在岸邊,搖頭抖動,甩乾身上的水。
大老虎還歡快地在潭水裏游。
相比起夜驚春單純洗澡的目的,大老虎更偏向游玩嬉戲。
大老虎把耳朵壓住,關起來不讓水進耳朵。兩只前爪不停劃動,從水潭這頭游到那頭,又從那頭游到這頭。
還會潛泳,把整個身子都埋進水裏,過一會兒再冒頭鑽出來。
玩得很自在,不亦樂乎。
白狐就趴在岸邊等,把爪爪放進潭水裏輕輕撥弄。
沒一會兒,大老虎又游到了她的面前,白狐沒忍住,一個大跳,落到了老虎頭上。
如願把大老虎吓了一跳。
“哈哈!”白狐準确降落,趴在老虎的腦袋上笑得開心。
老虎被吓了一跳之後,眼裏浮現出笑意,帶着白狐游到潭水中間去。
夜驚春覺得自己像是乘上了一艘自動小船,小船帶着她四處漂浮。
她長長的大尾巴浮在水面上,慢悠悠地跟着飄。
夜色漸暗,蟲鳴聲此起彼伏。
夜驚春聊起了金收人回部落的事:“今天來了那麽多人,你是從哪裏把他們帶回來的?可靠嗎?”
金道:“他們的山洞被水淹沒了,沒有住處。我願意給他們提供住處,條件是讓他們進入我們部落。他們的首領雨季病死了。”
死了首領的部落很散亂,無法凝聚人心,是收攏的好時機。
“他們的巫呢?”
金:“年紀太大,在上個寒季就死了。”
夜驚春:“沒有人帶領他們?”
金:“對,如果我們不收留,他們就會成為流亡獸人。”像上輩子那樣。
夜驚春忽然想到了什麽:“你去的時候,他們剛好被淹?你怎麽知道他們會被水淹的?”
畢竟金的目标太明确了。
金走之前就告訴了她是去收人的。但現在這種說法,卻是因為他們的住處臨時被水淹沒,沒地方住,迫于無奈才歸順。
如果沒有被水淹,金收人不會那麽順利。
可這沒手機沒網絡的,消息沒那麽靈通。他在那個時候是怎麽知道那個部落會被水淹的?
金頓了下,繼續游來游去團團轉:“……我,我有辦法知道。”
夜驚春好奇追問:“什麽辦法,不能說嗎?”
金沉默了一會兒,老虎耳朵越壓越低。
他不想對春撒謊,但是他也不想春恢複那段記憶。
金下定決心,問道:“春,如果我是為了你好,對你隐瞞了一些事,你會接受嗎?如果那件事會讓你難過,你會想要知道嗎?”
夜驚春愣了下。
她想了想,也認真地回複:“是關于我的事?”
金:“是的。是不好的事。”
夜驚春聽見這句話,心裏七上八下:“怎麽了?難不成,我……我真會早死?”
可這沒道理呀,金又不是巫,管不到她早不早死的事兒。
她真想不到金這裏有什麽關于她不能說的事兒。
金游到了岸邊,但沒有上岸,兩只爪爪扶着岸邊,小心道:“你之前說的那個夢,不是夢。”
夜驚春:“我偷窺你?”
金認真為她辯解:“不是偷窺,你在跟我學習。”
金的狩獵技巧很強,整個天寶水域的都知道。
想偷窺他學習狩獵技巧的不止春,還有別的獸人。其實在那個時期,金并沒有注意到那只白色狐貍,他并不在意。
直到後來,春進了猛嘯部落,成為了狩獵隊成員。
他們在一起打獵,金發現了春的技巧和他的技巧很像。在很像的基礎上,春又有更好的改進,有屬于她自己的技巧。
春很快就靠自己的實力,成為了部落勇士。
她主動把自己領悟的狩獵技巧教了金,金學得很快樂。
兩人就經常湊在一組進行狩獵,配合越來越默契,只需要尾巴輕輕動一動,就能領會對方的意思。
他們互相崇拜,看對眼是很自然的事。在某一次合作狩獵成功後,白狐把獵物送給了大老虎,表達了愛意。
他們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金的眼中還是溫柔的笑意:“後來,我也跟你學習了你的狩獵技巧,你很強。”
夜驚春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那并不是夢,而是原主的真實經歷。
可她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她之前跟金提過這個夢,但金都很快轉移話題。
似乎不想深聊。
為什麽?
在金的視角,如果他們之間曾經有過這段關系,那拿出來聊一聊不就很方便拉近關系嗎?
除非,金知道了她不是原主,怕她接不上話?所以刻意不聊。
夜驚春的爪爪下意識抓緊了老虎的皮毛,她有些緊張:“你知道我不是我了……不,不對……”
很怪。
當時在死亡之湖,金确實是不認識春的态度。可他卻說,他跟春學過狩獵技巧,那應該互相認識才對。
夜驚春不由地問:“你是什麽時候跟我學的狩獵技巧?”
金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意味。他聰慧的妻子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金緩緩道:“在上個狩獵季。”
夜驚春:?
什麽?上個狩獵季,她不是在燒陶嗎?
夜驚春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感覺腦容量不太夠用。
金也順着岸邊上來,抖抖水,開始舔毛。
夜驚春不願意舔毛,她總覺得能吃一嘴毛,很煩。她抖落了水就不管了。
她腦子裏還是那個問題:“你,你是記錯了嗎?”
金停下了舔毛的動作,回答她:“沒有記錯。這是我們的第二遍人生。”
第二遍人生?
夜驚春驚訝:“你是重生的?”
金幫她也舔毛,抽空回答,神态很淡然:“你也是。”
夜驚春糾結了一會兒:“我不是,我是穿越來的,從另一個世界。”
原主是原主,她是她。
“不,上一世也是你。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築巫。”金簡單把秦有築進行祭祀,導致她們一家穿越以及獸世重啓的事情都交代了。
但在故事中,他隐去了大部分悲慘的真相。
他只說戰争導致了族人流離失所,所以築巫開啓了祭祀,想要改變命運,穿越和重生都只是改變命運的方式。
他沒說族人大部分都死了,沒說春被擄走,也沒說自己大開殺戒,殺穿草原。
夜驚春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之前夢林部落星紋交過來的手記,據說是她媽媽畫的,上面畫着太陽神樹,還畫着金。
按照金現在的說法,她媽媽也恢複了記憶。
夜驚春:“難怪經常看見你們倆貓貓祟祟地商量事兒,悄悄摸摸不讓聽。”
金:“沒有悄悄摸摸。”
夜驚春繼續低頭想事兒,她得捋一捋。
之前她還覺得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可她确定,媽媽是她現代的媽媽,如果金沒騙人,那媽媽竟是原住民,而且已經恢複記憶。
夜驚春還想起了之前為了對付流亡部落,媽媽舉行了一場祭祀,有很多臺詞和動作都莫名其妙……原來,那不就是肌肉記憶和潛意識記憶嗎?
她本就是巫。
聯系在一起後,很多東西似乎都有跡可循。
包括她愛吃蛇和原主一樣這點。
老虎自己把毛毛舔了一遍,把多餘的水弄乾,把打結的毛毛也梳理整齊。他把自己舔完後,也去給夜驚春舔。
夜驚春躺平享受服務。
金把事情圓了回去:“因為這些事都經歷過一次,所以我知道他們會被水淹。在上一世,我接納他們時,他們已經死了好些人。”
夜驚春:“……”這就說得過去了。
她問:“那你說的,會讓我難過的事情,指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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