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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疾病(二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6章 疾病(二更)
那就不能糊弄了。
于是夜驚春問:“我們沒有做錯事,獸神為什麽要發怒?”
雷爪張了張嘴:“這……”
夜驚春想了想,還是用了一種可以理解的說法:“因為蟲子餓了,所以它要吃,就那麽簡單。”
“蟲子不是獸神派來的,蟲子是蟲子它阿姆生出來的。”
“因為現在不冷了,天氣暖和,适合它們活動。而木頭對它們來說,是食物,就好像我們吃蘑菇一樣。”
昨天的食物就是蘑菇。
“而且木頭裏還有水,因為下雨,木頭裏也進了水。蟲子阿姆生小蟲子是需要水的,沒水生不了。”
雷爪聽着,理解了一下,點點頭:“它們的牙齒真硬,可以吃木頭。”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羨慕。
夜驚春失笑:“所以,不讓蟲子咬壞木頭,就有兩種辦法。”
兩種辦法,物理防腐和化學防腐,都能破壞真菌和蟲子繁衍生存的必要環境。
“第一種辦法,就是我們之前囤起來乾燥的木材。乾燥後,它沒有足夠的水,不會成為蟲子阿姆的選擇,不會有小蟲子。”
也就是物理防腐。
這個雷爪和利岩都知道,因為之前夜驚春會特意把木頭放置一段時間後才用。他們燒柴也是這樣,把濕柴放成乾柴後用。
“第二種辦法,把木材變得有毒,不能吃。就像有毒的蘑菇,咱們吃了會死。”
這是化學防腐。
夜驚春拿過裝木焦油的罐子:“就是這個油,人不能吃,蟲子也不能吃,把它塗在木頭上,蟲子吃了木頭會死。”
煤焦油,木焦油,都含有對真菌或者蟲子有毒的酚類物質。只是現在煤炭燒得少,煤焦油沒多少。
利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獸神的賜福!因為我們用了火去燒木頭,所以獸神有焰就給我們賜福,送了這個油給我們。”
夜驚春:“……有想法。”
利岩:“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沒有時間做乾燥,也沒有木焦油用了。”
夜驚春把油罐子放下,循循善誘:“還有一種東西也有毒,不能吃。就在我們部落,有很多,利岩阿叔,想得起來嗎?”
利岩最先想起的就是之前冬巫提供的那個毒物,烏頭毒,但那絕對談不上很多,在那場戰争後,就沒剩下多少了。
而且那個毒塗抹在斧頭的手柄上,很容易毒死人。應該不會是那個。
就在利岩思索時,雷爪就先想到了,他眼睛一亮:“我知道,是死亡之神留下的東西!”
夜驚春摸了一把小棕熊的腦袋:“回答正确。就是那個,煮力量粉剩下的東西。”
死亡之神,那是當初夜驚春做出的解釋,死亡之湖裏有力量粉,但不能直接喝,因為還有死亡之神投下的死亡粉。
木材的防腐劑有油質防腐劑,也有水溶性防腐劑。
煮鹽後剩下的苦鹵,也可以用作水溶性防腐劑,起到一定的防腐作用。
又連續下了幾天雨,狩獵隊的都在外面打獵,只要不是大暴雨,他們都不怕。
雨小些的時候,采集隊會披着魚皮雨衣出門,推着獨輪車去采集。
這天采集隊回來,帶來了不少食物。大部分是一些蕨類、菌類、野菜,還有少部分可食用的蟲子。
兩個獨輪車裝得滿滿當當。除此之外,每個采集隊成員的袋子裏也還裝着些野菜。
雨季,植物瘋長,野菜是真的不少,眼瞅着采回來的有好幾百斤。
秦有築帶着衆人開始清洗食材,把一些能夠制作腌菜、酸菜的選出來儲存起來。
一些不耐放的就先吃掉。
處理蟲子秦有築也是會的,他們家除了戲冬嫌棄蟲子,剩下三人都會吃。
狩獵隊的收獲也還不錯,弄回來一頭幾百斤的大野豬。
這個天氣,上午弄到的豬肉如果不快點處理,晚上就會壞掉。于是部落忙忙碌碌地腌菜、腌豬肉。
都在大屋。
早霞一邊把腌好菜往罐子裏放,一邊說:“這大屋真的太舒服了,以前我們雨季都躲在山洞裏面。熏肉都不方便。”
下着雨,外面還不能搭熏肉架子,只能在山洞裏熏制。
那叫一個難受。
紅果姨道:“可不是嘛,以前在山洞裏熏肉,太嗆人了。現在不用挨嗆,這都是多虧了大匠!”
現在大屋裏可以腌菜、腌肉。肉腌制結束後,直接送去熏房。不用在這裏熏制,弄得嗆人。
“而且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雨季病!”山芽看向旁邊和她們一起腌菜的戲冬,甜甜的笑,“這是托冬巫的福!”
戲冬看着山芽,小聲問:“往年……也就是以前,雨季病很嚴重嗎?是什麽樣的?”
到現在,她還真沒見識過太嚴重的雨季病,都是皮膚病多,還有感冒的,被蟲子咬的。對症下藥很快就好。
山芽回想道:“……就是淋了雨之後……吐,發熱,吃不下東西,吃什麽吐什麽,慢慢的人就死了。”她也小聲道,“夢林部落應該比我們部落的嚴重吧?”
山芽覺得自己部落的人身體都算是最強的那批了,是獸神給過祝福的,他們生病的人比起其他部落,不算多。
“嘔!”就在大屋裏一群人聊天的時候,忽然,在切肉的桌板旁邊,一個雄性獸人丢下了石刀,退後好幾步,捂住胸口,開始乾嘔。
很快他就躲到了角落裏,大吐特吐,一股異味散發出來。
秦有築看過去。
那年輕獸人臉色發白,額頭上帶着汗水,看起來很不好。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早霞的臉色大變:“他病了!是雨季病!”
紅果也看着那邊,低聲開口道:“完了……他,開始了……獸神的懲罰!還是來了……”
戲冬也在參加腌菜的活動,這下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她把手在旁邊的麻布抹布上蹭了蹭,擦乾淨,挽起袖子就朝着那個角落走去:“嘯山,手。”
叫嘯山的年輕虎獸人還沒緩過來,蹲在那裏捂着肚子,眼神痛苦。
戲冬通知了一聲後,就直接拿起那雄性虎獸人的手腕,開始把脈。
她摸了摸嘯山的脖頸耳後試探溫度,又觀察他的嘔吐物。
她蹙了蹙眉,看向嘯山,問道:“你在外面吃什麽了?”
看起來很像是急性腸胃炎。
嘯山開口,又要吐。
吐到沒力氣後,他才虛弱開口:“我,我什麽都沒吃,就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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