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太宰治不滿地撇撇嘴:“哪有。”
都過去了七年的時間,他絕不承認自己比當年要更加幼稚。
織田作之助在心底思索了一段時間,結合自己收養的那些孩子的情況,猜測對方異常的可能性,好不容易終于想到了一個合理的可能性:
“太宰,你是和朋友們鬧矛盾了嗎?”
“朋友?”太宰治琢磨了下這個詞彙,反問道:“我們最近有什麽矛盾?”
坂口安吾扶額:“當然不是指我們啊。”
太宰治難得有點事情脫出掌握的感覺了。
七年前,他十七歲,在港口黑手黨工作,手上沾滿了血腥,做過的罪行記錄成卷壘起來能比自己還高。
當時能接觸到的大多數人都害怕着他,或對他敬而遠之。他能交到織田作和安吾這兩個朋友就已經不容易了。
從哪裏能交到其他朋友們呢?
太宰治推測出,這幻境是根據自己過往的記憶所構建出來的。所以幻境裏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熟悉,讓人懷念難舍。
但是,他過去哪裏來的什麽其他朋友?記憶裏完全沒有這一茬吧?
太宰治默了默,問道:“我有別的朋友嗎?”
“竟然已經醉到這種程度了嗎?”
坂口安吾難以置信。
可是明明看不出來太宰喝了很多酒的樣子啊,對方甚至臉還沒怎麽紅,卻居然跟失憶似的那麽奇怪。
“中原君不就是你的朋友嗎?”
聽到這樣的話,太宰治心裏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感受,說不清是因為自己的誤解而松了一口氣,還是感到有點失望。
他慢一拍地反應過來,然後才馬上辯解道:
“才不是!我怎麽會跟黑漆漆的暴力狂做朋友?我們互相讨厭還來不及呢。”
坂口安吾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那你們怎麽總是待在一起?”
太宰治抱怨道:“那是工作!都怪森先生,總說什麽鑽石要用鑽石來打磨的話,真是麻煩死了。”
坂口安吾狐疑地說:“可是,你們工作之外也經常聯系吧?就像是有共同秘密一樣,有時候會說些別人聽不懂的暗號,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一起失蹤……”
“有嗎?”
太宰治遲疑地反問,感覺記不清自己當年有沒有這個樣子了。
應該沒有吧,沒理由會這樣,他和中也根本沒辦法好好相處啊。
織田作之助卻點點頭說:“安吾說的這些,我也曾經聽人提起過。”
這就奇怪了……
“對了。”
太宰治忽然想到了一個點,緩慢地出聲問道:“剛才你們說的是‘朋友們’吧……除了中也之外,你們還在指誰?”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
他們三個互相看着彼此,半天都沒人說話。
直到坂口安吾先乾澀地開口:“我不記得了。”
織田作之助也道:“我也想不起來,但記得太宰你确實之前跟我們提起過,說過跟那幾個人相處起來很麻煩這樣類似的話,更多的就記不起來了。”
“就只是這樣?”
太宰治有點不明白:“就這種話,你們為什麽會認為那些麻煩是我的朋友?”
坂口安吾輕嘆了口氣:“沒辦法,太宰你就是這樣的性格啊。”
織田作之助附和道:“太宰确實不夠坦率。”
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解釋道:“如果你真的覺得那幾個人只是麻煩的話,平常就不會那麽在意了,甚至都不會經常跟我們提起來。”
太宰治無奈地說:“……我現在倒是也覺得我真的喝多了。”
“偶爾放縱地徹底喝醉一次也沒什麽。”
織田作之助關心地說道:“如果你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可以趁着喝醉坦率地說出來,就算不喝酒也可以說。”
坂口安吾也覺得太宰治今天異常得過分了,實在不放心對方地道:“有什麽事情別憋在心裏,說出來我們也可以一起幫忙解決。”
太宰治确實有很多困擾的事情。
他抿了抿嘴,低聲說:“說出來也沒辦法解決,還要讓更多的人煩惱痛苦,何必呢?”
就像是記憶修正那件事一樣。
從織田作那裏拿走對方記錄記憶的本子,不再讓對方重新記起這些煩惱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做法嗎?
“這個樣子的太宰還真是罕見。”
坂口安吾忍不住說道。
太宰治幽幽地看向他。
坂口安吾假裝咳了兩聲,随後才認真地說:“但我們是朋友,對吧?如果你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不告訴我們,才會讓我們更加煩惱痛苦呢。”
織田作之助非常贊同地應道:“是這樣沒錯。”
聽到這樣的話,太宰治心裏有點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停頓了片刻,織田作之助補充道:“如果和其他朋友鬧矛盾了,也要好好說開才行。如果是朋友的話,一定能夠互相理解的。”
太宰治哭笑不得地說:“我真的沒跟其他朋友鬧矛盾……”
甚至,他根本都不清楚‘其他朋友’到底都是誰。
這個幻境真是又給他帶來了很大的謎團啊。
這個時候,太宰治忽然不知不覺地想到了伊江朔久。
說起來,他不久前才和對方做了約定來着。
因為對未來不抱希望、不覺得自己會輸,所以他無所謂地答應了伊江朔久,在最終結果還沒有揭曉之前暫且先活下來。
如果自己主動死在了這個結界裏面,不就是違反了約定嗎?
而且按照以往的經歷來看,在艾爾菲和自己相繼進入結界、短時間內無法出來、疑似有危險的時候,朔夜總是會及時趕到援助的。
等朔夜進來後發現自己違約了的話,一定會很生氣的,應該還真能鬧出個不小的矛盾來。
所以,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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