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 章
平安縣內,陸凜霄身穿一襲白衣,衣服層層疊疊,衣擺處繡着幾根翠竹。
頭發高高豎起用銀冠紮着,他的眉眼清俊,一舉一動見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陸凜霄手中握着佩劍,腰間挂着捉妖器,只要有妖的氣息它便會發出脆響。
随着他走進城內,他的這張臉迎來了不少姑娘的驚呼聲。
陸凜霄像是早已習以為常,竟直的超前走去。
在路過一家茶舍時,便擡腿走了進去,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拿着菜單走來:“客官需要點點什麽嗎。”
陸凜霄接過菜單,看了起來:“來一份杏仁酥和一壺紅茶。”說完便從腰間掏出銀兩付錢。
店小二接過在手上墊了墊:“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
茶舍中央有個說書臺子,兩邊的座位被圍成一個圈,臺上的說書先生坐在臺上手中拿着一本書喋喋不休的說着。
店小二端着托盤走來,停在陸凜霄面前擡手從托盤上把糕點和茶水放在他面前:“客官您要的杏仁酥和紅茶,請慢用。”
說完便轉身離開。
他拿起面前的茶壺為自己到上,白皙的指尖輕撚着茶盞,放在鼻尖先是聞了聞随後輕抿一口。
眼神往臺上看去。
說書先生:“話說這世間三百年前出過一位女帝,而這女帝名換清無上神,她與這凜霄上神均為天地所孕育。”
“他們分別掌管這世間,曾被稱為天作之合。”
“直到二人大婚時,凜霄上神手拿弑神劍一刀捅進了清無上神的胸口處。而這弑神劍可殺萬物,只要是被弑神劍所傷都會煙消雲散。”
“至此之後無論是天界還是人間都無清無上神。”
底下的衆人聽着,一位道士開口道:“來來回回就怎麽一個故事,都說了八百遍了,就不能說些其它的嗎。”
“就是啊,着清無上神和凜霄上神的事我們從小便聽。”
說書先生聽到這話也不惱繼續說着:“那咱們就來說說着南邊林子為何進去的人都有去無回。”
“而老夫有幸進去過一回,遠遠的看過一眼。裏面住着的是一只狐妖,這狐妖被情所傷。
“此事就要從十五年前說起了,那時狐妖剛化作人形來到這平安縣便于這書郎相撞。二人四目相對見被對方所吸引,狐妖對周圍的事物并不是很了解,這書郎便帶着狐妖介紹。”
“至此之後,二人從此聯絡起來,感情也逐漸升溫。”
說道這裏,說書先生便聽了下來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緩緩站起身來見時辰差不多了便開口道:“今日先到這裏,若是有人還想聽那邊明日在來。”
話落便把桌面上的書收起,擡腿朝着門口走去。
底下聽書的衆人,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陸凜霄聽着周圍人們的讨論聲,擡手拿起一塊杏仁酥放在嘴邊咬了一口:【還是曾經熟悉的味道。】
他把手中的這塊糕點吃完,拿起茶盞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拿起随身攜帶的劍便擡腿走出了茶舍。
門口的店小二面帶笑意熱情的開口道:“客官慢走,以後常來啊。”
他漫步在街邊,眼神在四周來回的看。
街邊攤販的吆喝聲不斷的穿進他的耳邊。
洛清無手上抱着布匹朝着自己開的白花閣走去,嘴裏還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走這心情很是不錯。
二人在人群中擦肩而過,顧凜霄腰間的捉妖器頓時發出叮鈴鈴的響聲。他快速扭頭看去,人早已不見了蹤影,而腰間的捉妖器聲音也慢慢的小了起來。
他轉身根據鈴铛的響聲往前走去。最終停在了百花閣店鋪門口,顧凜霄走進腰間的捉妖器發出的聲音更大了。
只見他手輕輕在捉妖器上一揮,原本還在作響的捉妖器瞬間沒了動靜。
玉青站在櫃臺前,見來人上前道:“客官,您需要些什麽。”
随着玉青的靠近他腰間的捉妖器輕晃起來,陸凜霄看着眼前的人道:“我就随便逛逛。”
百花閣主要經營的就是珠釵一些飾品和胭脂水粉,深得各家小姐姑娘家喜愛。
玉青輕輕點頭,回到櫃臺前繼續站着。
洛清無把布料放到樓上卧房的圓桌上,便轉身下了樓:“青兒,我跟你說今日雲繡坊搞活動,那人可真多我搶了好久才搶到一匹淡紅色布料。”
“到時候咱們做兩套衣服,新年的時候一起穿。”
玉青:“好啊。”
陸凜霄低頭看向腰間的捉妖器,眼神看向周圍因為是晌午的緣故所以店裏就他一個客人。
這讓他更加确信店裏的兩個人都是妖。
這樣想着他緩緩走上前開口道:“二位姑娘,你們可知道這南邊林子的事?”
洛清無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不知為何自己會突然感到害怕。
擡手撓了撓頭開口回答他剛剛的問題:“這南邊林子是不允許人們去的,據說去過的人都有去無回。”
“你打聽這個乾什麽。”
陸凜霄輕輕搖頭:“沒事,就是聽說書先生說起有些好奇罷了。”
玉青:“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
陸凜霄:“姑娘,猜的真準,我是前來游玩的。”
洛清無點頭:“這南邊林子切記不要靠近,不少來這游玩的人都不信邪非要硬闖進去,結果都有去無回了。”
陸凜霄:“在下記住了,多些兩位姑娘提醒。”
二人輕輕擺手,玉青道:“沒事,客官慢走。”
陸凜霄走到店門口,看着上面的牌匾默默的記在心裏。
打算晚上在前來打探一番。
店裏洛清無繼續和玉青一起閑聊,兩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每天。
顧凜霄找到一家客棧,開了一間上房住下。
随着夜幕降臨,街邊的店鋪早已打烊關門,道路兩邊的燈籠被點亮,挨家挨戶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窗外的地上。
天邊的輪月散發着柔和的月光,星辰密布的天空在這夜季裏又是另一種美。
客棧裏,顧凜霄換上一襲黑袍手拿配劍翻窗而出,身影隐藏在黑夜裏。
他在屋檐上來去自如,根據白天的路線直奔百花閣而去。
百花閣樓上,洛清無和玉青坐在中間的圓桌兩邊,二人相對兒坐桌面上放在洛清無今日去雲繡坊買來的布料。
玉青把它鋪開手上拿着戒尺量着尺寸,洛清無這事在一旁整理處要用的線。
“青兒,你真不打算開一家裁縫鋪,你這手藝這麽好。”洛清無說完看向她。
直接玉青輕輕搖頭:“我覺得一直在這裏就很好,清無姐姐你是不是想趕我走啊。”
洛清無連連擺手:“怎麽可能呢,我就是覺得你在這裏委屈你了。”
“我一點都不委屈,清無姐姐是你助我化形你在那裏我便就在那裏。”玉青說着眼神一直看向她,生怕自己下一秒被趕出去一樣。
洛清無擡手點了點她的鼻尖,臉上帶着笑意:“好了,我知道了你,而且你想走我還不想讓你走呢。”
二人小打小鬧起來,周圍的空氣裏都是歡聲笑語聲。
顧凜霄站在百花閣店門前,擡頭看向二樓亮着的燈。眼神看向四周終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了二樓搭出來的屋檐上,他蹲下身體通過窗戶的縫隙看向屋內的陳設。
只見屋內裏窗戶不遠的低頭放這一張圓桌,樓梯口左面有三間屋子,右邊放着一扇屏風。
觀察完底下,他動用靈力把屋內的燈全部熄滅,原本明亮的屋子瞬間被黑暗籠罩。
顧凜霄找準時機快速開窗而入,他的動作很輕确保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個閃身便躲進了屏風後。
洛清無看着突然免了的蠟燭以為是被風吹的,她擡手見指尖凝聚靈力生成一個小火焰,擡手揮去。
火焰飄過沒一個蠟燭并把它們點燃,随後熄滅。
屋內很快便恢複成了原來的明亮。
玉青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轉身時還在疑惑:【自己明明記得已經關上窗戶了啊。】擡手撓了撓後腦勺。
【難道自己忘記了。】
顧凜霄把這一幕看着眼裏,擡手從腰間掏出一張鎖妖符夾在指尖,嘴裏念着什麽快速的甩了出去。
符紙直接貼在了玉青的後背上,她瞬間站在原地無法動彈,連張嘴說話都不能,直有眼睛可以到處看。
洛清無原本還坐在位置上低頭整理這線,見玉青關個窗還遲遲還不回來,便站起轉身去看。
就見玉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擡腿走過去開口喊道:“青兒。”
随着她的走進,原本還躲在屏風後的陸凜霄快速找準時機,手握着刀來到洛清無身後。
陸凜霄的刀劍低在洛清無那白皙的頸側上,洛清無瞬間不敢動彈。
陸凜霄緩緩開口道:“妖,都該死。”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洛清無眼神微垂,內心暗自道:【他怎麽知道自己是妖,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也成為在外人面前動用過靈力。】
腦袋開始快速的思考起來,随後想到什麽開口道:“你是捉妖師還是修仙之人。”
陸凜霄開口回答她的問題道:“在下修行之人,專門來斬妖除魔。”
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告訴她這些乾什麽。
洛清無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化形時,在地府所看見的,弱弱的開口詢問道:“你……殺過妖嗎。”
陸凜霄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我見過很多死人。”她自顧自的說着,她的聲音很輕:“妖殺人,人殺妖,神既殺人也殺妖。”
說着閉了閉眼,“可我們這些從為殺過人的,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陸凜霄:“趕盡殺絕,可我父母死時連一個全屍都沒有。她們一生都在行善積德。從未傷過任何人,可你們妖呢何曾想過放過她們。”
要不是這些妖族,他的父母就不會死,所以他恨妖。
洛清無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笑出聲來,“就因為我們是妖,所有無論是好是壞都該死嗎。”
“我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反而你們這些修仙之人不過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罷了。”
“說什麽替天行道可到頭來都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話落她看向被定在原地的玉青道:“你要殺我,我不冤。但求你放了她,她是被我點化才化形的,她連雞都不曾殺過。”
陸凜霄聽着她所說,在他的認知裏妖都是自私的,她好像不太一樣。這樣想着手上的力氣慢慢松了些,低頭看向她:【她身上确實沒有仍何殺氣。】
洛清無見他有所動容,垂着身側的左手凝聚出紅色的靈力,右手快速的推開陸凜霄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
快速轉身左手一掌過去,陸凜霄反應迅速的接下這一招。
嘴角不自微微上揚:“有意思。”
話落便輕身而上,二人瞬間扭打起來。洛清無垂在左邊身側的手張開,瞬間出現了一把弓箭,弓箭兩邊分別冒着紅色的靈氣。
五百年了,記得上次握它,還是在奈何橋邊懲治想要跑到厲鬼。那時的姐姐還會互在自己身邊,可如今她已經不在了,在也沒有人可以保護自己了。
但她會想姐姐一樣護住玉青。
自從她來到凡間以後,她的靈器便在也沒有使用過。
洛清無調整角度,朝着黑衣男人拉鈎射去,周圍的地板盛開處一朵朵紅色的彼岸花。
她是生長在奈何橋邊的一株彼岸花,化形千年。
“你知道彼岸花為何會長在奈何橋邊嗎。”她自顧自的回答道:“因為它們需要告別。”
陸凜霄見狀一把拽下了自己腰間的捉妖器,放在手心快速念咒,随着他念完捉妖器飄在空中。
最終停留在洛清無的頭頂,不過她怎麽用招捉妖器都毫發無損,頭頂處批下一層金光。
”啊~。”洛清無大叫出聲,手中的弓箭瞬間消失不見,等金光散去她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現在的她更本就不是陸凜霄的對手,沒一會便擺下陣來。洛清無單膝跪地手撐在地面,嘴角留出血跡。
地面上盛開的彼岸花也逐漸消失。
玉青瞪着大雙眼,眼眶時不時的有眼淚地下,她想告訴清無姐姐不必管她,可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陸凜霄來到洛清無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只是人在死前都會選着相信一個奇跡所發生。”洛清無說完閉了閉眼。
“至少我反抗過了,就像姐姐所說傾盡全力後的結果才不會後悔,哪怕希望渺茫只要拼盡全力就好。”
陸凜霄手握着劍,他曾殺過無數的妖,可為何到她,自己卻遲遲下不去手。
忽然角落裏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扭頭看去只見那只小妖拼命的掙紮着,那怕無濟于事也不曾放棄。她的眼裏滿是不用管我。
着讓他不自想起曾經自己,也是她這般。
陸凜霄定了定神,緩緩道:“我不殺你,但你要跟着我。”
玉青拼命的掙紮,可身體還是紋絲不動,眼眶裏只能一滴滴淚水流出。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無能,拖累了清無姐姐。
陸凜霄見她這樣擡手時,手中凝聚處一朵粉色蓮花,他手微微輕擡那蓮花竟飄進了洛清無的額頭。
她的額頭處瞬間出現了蓮花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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