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哈-啾!”</p>
十九皇爺鳳磬碩沒來由的打了個大噴嚏</p>
“相公,你怎麽了?染上風寒了嗎?要不要含顆劉家莊新出的甘草金橘?有生津潤喉清肺的良效,簡直是好得呱呱叫呢!你在這兒等我,我立刻就去拿,不要亂跑哦!”</p>
他揉揉作癢的鼻子,腦海自動浮現心愛小女人的笑語殷勤,關懷備至的情景</p>
可惡!換作是往常,若他打噴嚏或不經意咳嗽個兩聲,他的小滿兒就會像這樣忙着張羅,還會像只麻雀在他耳邊吱吱喳喳地表達關心之意</p>
可是自從那個妖女唆使岳父大人把滿兒召回娘家作客,他已經有五天沒有見着他的心肝寶貝了</p>
他發誓,等到今兒把事情安排妥當,如了那個妖女的意之後,他就立刻沖去蘇府把小滿兒給要回來!</p>
“皇爺,今兒還是要備轎到蘇府探望皇妃嗎?”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曹政見他心神不寧,忍不住大着膽子詢問</p>
“乾你屁事?”鳳磬碩英俊的臉龐沒來由一紅,清了清喉嚨,有點不高興自己天天都離不得妻子的秘密竟然路人皆知!</p>
只不過他雖然讓滿兒回娘家作客數日,卻還是天天找名目去蘇府癡纏,像第一天的借口是幫她送暖手爐去——大熱天的;第二天則是親自送點心吃食去,就怕她吃不慣蘇府廚子做的菜</p>
第三天的理由是新制的夏裳已到,所以他送幾套讓她試穿看合不合身;第四天他則是假裝路過蘇府,“順便”進去看一下,至于昨天,他索性佯裝得了偏頭痛,非纏着滿兒給他按揉片刻不行</p>
但是這一纏,他就在蘇府賴到了天亮,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小滿兒給趕了回來</p>
唉……</p>
不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要火速将那妖女交代的事辦完,否則光是牽挂着小滿兒不知有沒有吃飽穿暖,就十足夠他受的了</p>
“備轎,本皇爺要進宮面聖”</p>
“是”</p>
直到被請君入甕,不得不心甘情願放棄奪宮大業後,鳳磬碩終于得以了解“皇帝病重”的真正機密內情</p>
原來皇帝的确是病得不輕,病得無法治理國家朝政,但他病的卻不是身體,而是腦子</p>
簡單來說,他的皇兄現在不再是個英明仁君,而是個——飯桶</p>
“我要吃飯”昔年英武威名遠揚天下、四夷賓服的鳳帝一本正經地對着弟弟說</p>
“唉……”鳳磬碩注視着往日精神抖擻、智慧過人、仁德無雙的兄長,不禁發自內心深處嘆息了一聲</p>
他的皇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p>
可是也正因親眼見到兄長患得此症,他才深深領悟到一件事——任憑力拔山河氣蓋世,擁有多廣大的野心,建立多宏偉的霸業,人終究敵不過天,抵不過一個老字</p>
人老了,什麽病症都有可能上身,無論往日多麽英偉,終還是有随風而逝的一天</p>
争什麽?奪什麽?</p>
人不過是來世上借住蚌數十載,不管年輕還是老邁,最重要的不就是在“過日子”?</p>
所以何不放開胸懷,心安理得地做人?</p>
如同現在的皇兄,不需再擔憂國事,他每天只挂念着吃飯了沒?要吃什麽?剛剛真的吃過飯了嗎?那待會兒什麽時候可以吃飯了?</p>
所以鳳磬碩所謂的“帝王”變“飯桶”,就是這個意思</p>
“我方才吃過飯了嗎?”鳳帝模模自己滾圓飽飽的肚子,慈祥臉上有一抹困惑</p>
“皇兄,你是當今聖上,所以要自稱‘朕’”終究,鳳磬碩還是不忍心,提醒他道“您是皇帝,記得嗎?”</p>
鳳帝認真地看着他,謹慎地點點頭“嗯,朕是皇帝”</p>
他眼睛攸然亮了起來,皇兄恢複神志了?</p>
“那朕要吃飯”鳳帝對他咧嘴一笑</p>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半晌後才揉了揉眉心,頭痛地道“那就吃飯吧”</p>
“吃飯吃飯”鳳帝興高采烈地對着一旁忠心服侍的戚公公道“吃飯時間到了”</p>
“皇上,您剛剛才吃過,現在又吃,是會撐壞脾胃的呀!”戚公公求助地望了鳳磬碩一眼,心急地道</p>
“朕要吃飯!朕是皇帝,皇帝說要吃飯,誰敢不給飯?”鳳帝龍顏大怒,縱然在病中,依舊帝威濃厚</p>
“皇上息怒啊!老奴不是這個意思……”戚公公急忙跪下,聲淚具下“可您真的不能再吃了,是要鬧肚子疼的……”</p>
“皇上息怒,真的不能再吃了…”其他太監宮女也慌了,齊齊過來跪成了一大片</p>
鳳磬碩發邊太陽xue突突抽跳,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出面解決</p>
“皇兄,您是皇帝,當然能吃飯”他溫和地牽起皇帝的手,對戚公公使了個眼色“我讓他們現在就備飯去,您就先陪皇弟逛逛禦花園好嗎?”</p>
“好”鳳帝一聽可以吃飯,樂得眉開眼笑,什麽都好了“逛逛也好,逛完就吃飯”</p>
“對,逛完就吃飯”最少也要拖他去逛個三五個時辰“還有,皇弟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想請皇兄幫個忙”</p>
“你的好人,你的事朕必定幫到底!”鳳帝龍心大悅,大開方便之門</p>
“那麽磬碩就先行謝過皇兄了”</p>
大功告成</p>
太子宮</p>
坐在書房裏的鳳爾善手執狼毫筆,專注地指示着群臣上書的折子手掌已然讓治療包紮過了</p>
那條繡着小小篆體福字的淡紫色帕子,他親手洗淨血漬,親自熨整折好,藏于襟懷裏,溫暖了他的胸口</p>
“皇兄,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在她對我們做了那樣的事情後,你竟然還會允許她入宮——”鳳爾霄依舊餘怒未消,絮絮叨叨着“不對,是你竟然還對她神魂颠倒,魂牽夢萦的,你是不是像父皇一樣,腦子也病了?”</p>
“不準拿你未來皇嫂說嘴”鳳爾善停下筆,擡起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我是說真的”</p>
鳳爾霄一窒,終究還是不甘心,忍不住恨恨地低咒“我兩年沒回京了,這兩年京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一下子是狼王退兵,一下子是十九皇叔撤軍,然後那妖女——”</p>
“我說過,不準辱及你未來的皇嫂”他不悅地瞇起雙眼</p>
“我說是那個蘇大小姐”鳳爾霄眼角抽搐,勉強改口“當年她臨出宮前,攪得皇宮雞犬不寧的事,你全都忘了?”</p>
“那是我的錯”他心下一痛,低聲道</p>
“是她自個兒心眼小,硬是編派你和寧妹妹之間有暧昧,因妒生恨,這才惹出這許多事端來”鳳爾霄皺起眉頭,不爽地道“從沒見過這麽棘手難搞的家夥,又愛記仇又——”</p>
“鳳爾霄!”</p>
“……知道了”風爾霄粗聲粗氣道,兩道濃眉糾結成團</p>
“霄弟,此次回京,心緒如何?”他口氣又溫和下來</p>
“不如何”鳳爾霄悶哼一聲,表情卻很是難看</p>
他笑了笑“還是沒找着人?”</p>
“臣弟沒有在找什麽人”</p>
“真的?”鳳爾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需要皇兄代為找尋嗎?”</p>
“臣弟聽不懂皇兄的意思”鳳爾霄突然對書桌上的狻猊镏金小香爐産生了莫大的興趣“這香爐很是眼生,兩年前沒瞧過的……”</p>
鳳爾善微笑着,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這個性情火爆,渾身充滿陽剛男兒氣息的皇弟</p>
他在想,這個腦袋比石頭硬的家夥,究竟幾時才肯面對自己真實的感情?</p>
只不過,他有何資格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自己的感情問題還不是處理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p>
“唉,咱們兄弟一般蠢”他語重心長地道</p>
回府安撫了一下父親,又跟蘇滿兒耳提面命一番,還寫了飛鴿傳書,順道打發了幾個趨炎附勢,想胡亂跟爹攀交情的官……看着府裏多如牛毛的雜事,原本想匆匆來去的蘇福兒着實放心不下,還是坐下來一件件處置起來</p>
黃昏日落,月上柳梢,下人點亮了紗燈送進來,照映得滿書房裏光燦如書,為的是深恐她傷了眼力</p>
卻也是因為如此,當她疲憊地掩上一本帳冊,擱下筆,申吟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這才發現夜都深了</p>
她眨了眨疲憊不堪的眼,怔忡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天黑了?”</p>
“回大小姐的話,一更了”始終大氣不敢吭一聲,垂手侍立在一旁的管家開口道</p>
“一更了?”她喃喃“糟,宮裏已經下鎖了……也罷,那就不進宮了,我只管回我房間睡覺去”</p>
“可是大小姐……”管家笑得好不尴尬“那個…太子在前廳上候着您,已經好幾個時辰了”</p>
“什麽?”她一驚,晶瑩眼眸不敢置信地瞪着管家,随即嗔道“怎麽不告訴我呢?”</p>
太子不讓傳,說是讓大小姐慢慢理事,不用心急管家哈腰搓手,讪讪道“不過老爺可慌得緊,而且打從太子駕到那一刻起,他老人家幾乎把咱們府裏所有好吃好玩好看的都搬出來,就怕太子呆坐在等,無聊…”</p>
“而且相爺還焦急地來了好幾回,在書房門口探頭探腦,若不是太子有旨,絕對不讓大小姐被打擾,恐怕相爺老早就沖進來把大小姐拖出去見駕了”</p>
蘇福兒怔怔的聽着,旋即噗地一聲嬌笑“這回可把我爹給吓壞了吧?”</p>
“就是”管家撓撓頭,乾笑着</p>
“都一更天了,所以太子還在外頭等?”她輕挑柳眉</p>
“是呀,說要等大小姐忙完,一起回宮”管家咧嘴一笑,興有榮焉</p>
這份殊榮,怕是哪一府的王公大臣都沒有過的,只有他們家大小姐才能蒙太子如此眷寵青睐</p>
蘇福兒說不出在心頭糾纏的是什麽樣的滋味,微微地驚,微微地喜,有一絲甜蜜,又有一絲凄酸</p>
他的溫柔一如往昔,眼下看着仿佛對她的驕寵又更上層樓,可是接下來呢?</p>
終究,他還是一國太子,将來要登基為皇,他的生命将不只是她一個女人,就算愛她比其他女子多一點,那又怎麽樣呢?</p>
花多亂眼,蝴蝶今兒個愛慕玫瑰,明兒個又流連蘭花,園子大了,再美再嬌再香再紅的花兒都有,縱然她蘇福兒人美聲甜手腕高,又怎麽樣呢?</p>
兩年前,原以為他的目光絕不會自她身上轉移開來,後來才知道,溫柔的他只不過是愛她多一點點罷了,可是其他女人依舊能夠逗得他笑,逗得他歡喜,逗得他開心</p>
相較之下,她太刁鑽難搞定,他的耐心很快就會有用盡的一天</p>
短暫如煙花的情有獨鐘,這就是她要的嗎?</p>
思及此,蘇福兒融化了的芳心瞬間又剛強冷硬起來</p>
“你去,”她輕輕擺了擺柔荑,“就跟太子說辛苦他久候,可是我已經睡下了,明兒一早,我自個兒會進宮的”</p>
“大、大小姐?”管家老臉登時刷白</p>
“就這樣”她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我倦了,要睡覺,你去吧”</p>
“可、可是…可…那個太子…大小姐…”可憐的老管家下巴已經驚掉了,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來</p>
“去去去,別再這個那個了,我聽着心煩”她像趕蒼蠅似地揮揮手,緩緩起身,迳自走回房間</p>
“大、大小姐…可太子…老爺…萬一…”</p>
等了她一整個晚上,鳳爾善并沒有心煩不耐,只是當管家伏跪在他面前,吞吞吐吐地向他解釋大小姐已經睡下的事實後,他原本因期待見到她嬌容而怦然悸動的心,莫名地緊緊揪成了一團</p>
他并不生産,他只是害怕</p>
他說錯了什麽?還是做錯了什麽?</p>
埃兒是不是惱了?是不是再不肯跟他回宮了?</p>
蘇宰相眼巴巴望着溫文爾雅的太子備受打擊的表情,驀然膝蓋一軟“殿下請息怒,是臣教女無方啊…”</p>
廳裏瞬間跪了一大群丫鬟奴仆,個個一臉愁去慘霧</p>
“相爺何出此言呢?”鳳爾善哭笑不得,趕忙攙扶起蘇宰相,溫言道“我并未有絲毫見怪之間,相爺莫誤會了”</p>
“不不不,是臣的錯,臣沒有教好自個兒的女兒,致使她刁蠻無禮,失儀于殿下您了”蘇宰相想起平時皇恩浩蕩,今日自己卻辜負了聖恩,不禁老淚縱橫,嗚嗚道“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老臣為人父為人師,哪還有面目見聖上與太子和天下萬民……蒼天哪!你就降下雷電劈了老朽這無用之人吧!”</p>
這麽嚴重?</p>
鳳爾善有些失笑,忙寬慰道“相爺,你毋須自責,今日之事乃是爾善思虞不周,未先相問過福兒姑娘就貿然前來,該檢讨的是爾善自己才對,與相爺何乾呢?”</p>
“殿下,您真是個溫良的謙謙君子,乃是國之典範,群臣仿效的楷模啊!”蘇宰相感動到不行,卻也因此更加羞慚愧疚</p>
“相爺過譽了”他微微一笑,“時候不早,你也歇下吧,明日還要上朝…爾善也該回宮了”</p>
蘇宰相一呆對喔,都忘了四更天就該起身,五更天就要早朝,明日還要早朝,現下都一更天了,再耽擱下去,若是太子沒睡飽怎生是好?</p>
“臣恭送殿下擺駕回宮!”蘇宰相朝他行個禮,恭敬喊道</p>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蘇府衆奴仆跟着叫道</p>
臨離去前,鳳爾善忍不住回頭望了好幾眼,最後忐忑着一顆心,黯然回宮</p>
早朝上,太子代理國事,素來恩威并施,條條有理,文武百官一向是敬重佩服的但是今天在早朝将結束之時,突然十九皇爺自內廷緩步而出,手持皇帝親拟的一道聖旨,登時炸得滿朝嗡嗡然,溫和好脾氣的太子也勃然變色</p>
“十九皇叔,您莫不是和爾善說笑吧?”鳳爾善英俊清雅的臉龐緊繃着怒氣,語氣盡避還算平靜,雙眸已是冒出火來了</p>
“這個嘛……”鳳磬碩輕挑劍眉,俊美魔魅的容顏笑得好不愉快,吊足了他的胃口後,才憂閑地道“不是”</p>
他絕對是故意的!</p>
鳳爾善瞇起雙眼,唇上雖挂着溫和笑意,可是群臣卻不知息地感到一陣寒意沁骨襲人而來,紛紛下意識模了模發涼的頸項</p>
“那個…”蘇宰相雖然在聽完聖旨之後,有些沮喪起來,可是畢竟群臣以他為首,而且又有不少臣子拼命對他比手畫腳暗示,他也只得硬着頭皮禀道“太子與十九皇爺似有要事商談,那麽請容老臣率衆官先行退下…如何?”</p>
“好,有勞宰相”他此刻全無其他心緒,目光冰冷危險地緊緊盯着鳳磬碩</p>
群臣如蒙大赦,顧不得魚貫而出,腳步稍嫌急促地一下子跑了個乾乾淨淨</p>
金鸾大殿上,唯有不得逃走的太監和侍衛們僵在當場,屏着呼吸,心裏暗自祈禱——“不要打起來,不要打起來,拜托拜托不要打起來…”</p>
鳳爾善冷冷注視着他“十九皇叔,聖旨所言是何因由,望皇叔有以教我”</p>
啊,當壞人的滋味真是太好了鳳磬碩不禁有些樂得暈陶陶</p>
“十、九、皇、叔?”</p>
鳳磬碩唇角上揚,坦白地道“本皇爺設計者正在享受這久違的樂趣,沒空理皇侄你了,失禮失禮”</p>
“父皇下的這道聖旨,是出自十九皇叔的授意?”鳳爾善眼皮微微抽搐,開門見山地問</p>
“可以這麽說”鳳磬碩很樂意擔起這個惡名的</p>
眼見這素來不哼不哈、笑容清雅、姿态容若有如谪仙的皇侄,竟也有按捺不住性子變臉的一天,此刻他心頭真是有說不出的歡暢快活</p>
“皇叔莫非仍對皇位念念不忘,故出此計策,非得為難侄兒不可?”他英俊臉龐顯得僵硬</p>
“不能說沒有這層意思,但是本皇爺言出必行,既答應了家岳父,以萬裏江山換來佳人入懷,那麽本皇爺就不會有反悔之理”鳳磬碩似笑非笑,故意刺激他的又補了一句“除非有人欲親手将天下交托于我,那就另當別論了”</p>
鳳爾善淡淡地道“江山自是有德之人居之,侄兒從未強求什麽,只不過皇叔今日此舉似乎是故意捉弄侄兒,可否請教,是否侄兒哪裏得罪了皇叔不成?”</p>
“皇侄何出此言?”鳳磬忍不住揚了揚手上的聖旨,笑得燦爛“皇上聖明,體貼皇侄你至今猶不願冊立太子妃,想來是侍秀苑中諸秀女皆不合你意,所以皇上這才賜下一貼心美人予你為妃,皇侄應該感戴父德皇恩深重如山才是,怎麽反倒不樂意了起來?”</p>
“父皇厚恩,做兒子的自然感佩在心,只不過爾善已心有所系,皇叔也十分清楚個中內情,因此恕侄兒不能從皇命”他的語氣溫和,字字句句卻斬釘截鐵,擲地有聲</p>
“只怕皇侄你還不能不要呢”鳳磬碩搖搖頭,笑吟吟的道“那名佳人此刻想來已入住你的太子宮,太子可得好好疼惜人家才是呀而且請容本皇爺提醒你,皇上聖旨谕明七天後,乃是太子大婚之日,太子若想違皇命,就是抗旨,皇侄,屆時連太子之位都難以保全,孰輕孰重,你可得好好三思”</p>
“皇叔,你——”鳳爾善溫文盡失,恨恨地怒視着他</p>
“事已至此,皇侄你就笑納美人吧”鳳磬碩長笑而去</p>
爽,真爽,真是太爽了……哈哈哈!</p>
“可惡!”</p>
鳳爾善緊緊握拳,簡直不敢置信十九皇叔竟會來上這一記回馬槍</p>
什麽美人?什麽太子妃?什麽七日之後即将大婚?</p>
不大婚,即失太子之位,恐怕這才是重點吧?</p>
原來,這就是十九皇叔打的如意算盤,根本就是變相奪宮!</p>
他心神震動,內心驚疑不定,天人交戰起來</p>
“可惡!”</p>
想起皇權,想起福兒……</p>
鳳爾善臉色瞬間慘白若死</p>
堅決拒婚,癡守福兒,江山即會落入野心皇叔手中,他有何面目見父皇母後與天下萬民?</p>
可是依旨大婚,娶了一個他不愛的女子,穩坐皇位,他就會失去福兒了……</p>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