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待蘇福兒身子終于好點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春末夏初了</p>

鳳爾善忍了一個月，終于還是再度濫用權力地将蘇宰相召入宮，并且不忘讓前往宣旨的戚公公“順便”向蘇宰相提起皇後近日甚為思念蘇福兒</p>

蘇宰相果然不負他所望，立時就迫不及待地攜女進宮，一片忠君愛國的赤誠之心表露無遺，就差沒有将蘇福兒身上貼滿紅色封條，當伴手禮似地給拎進宮去了</p>

“近來好嗎？”鳳爾善一開口，就有說不出的溫柔</p>

她清瘦不少，嬌弱的模樣更增添七分我見猶憐，所喜一雙水靈靈的媚眼兒依舊不改晶光四溢，神采照人</p>

他深情地注視着她</p>

“太子，我爹光長忠心不長腦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蘇福兒卻沒那種情深深意綿綿的好興致，俏生生地挑了挑眉“可您老愛仗着自個兒聰明伶俐就這樣欺負厚道人，會不會有點勝之不武？”</p>

“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鳳爾善失笑“若是蘇相知道了真相，相信也不會忍心太苛責在下一片深情的”</p>

什麽深情？</p>

他鳳大太子通身上下幾時有過那種情操了？</p>

“您明明沮喪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又怎麽會是‘在下’呢？瞧，您不是一句話就将我們父女倆給召進宮來了嗎？”她笑眼柔媚如水，卻是字字如鋒“讓小女子連說個不字的機會都沒有呢”</p>

“你還是生氣了”他溫柔地道</p>

她痛恨他的自以為了解她</p>

蘇福兒眼神有一絲冰冷，随即又恢複如常，笑吟吟道：“哪兒的話，殿下若沒有旁的閑話要說，請恕小女子先行告退了……畢竟小女子病體初愈，太子爺若是一不小心給過了病氣，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p>

鳳爾善眼底掠過一絲焦急，月兌口而出：“你身子還沒好？可是大夫明明向我保證你已——”</p>

“啧啧啧！”她心下怒火更盛，面上卻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太子殿下，您的勢力真是無遠弗屆啊，小女子我都特意讓人去請了鄉下的老大夫來看病，這您也有辦法插一手？”</p>

難道她想什麽說什麽做什麽，永遠逃不了他的掌控嗎？</p>

蘇福兒藏在袖中的小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p>

雖然聽出她話裏的嘲諷之意，但他臉上毫無羞赧心虛之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百姓盡皆子民”</p>

少在那邊給我打什麽官腔！</p>

她眼底冒出一抹火光，卻沒有輕易上當，好順着他的心意多所糾纏“那就多些殿下的關照了時辰不早，民女告退”</p>

“你又要逃了嗎？”溫柔嗓音帶着明顯的笑意，鳳爾善目光堅定地注視着她</p>

蘇福兒背對他的嬌柔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緩緩回過頭來，眉目如畫，笑意如詩“太子殿下說什麽，民女不懂呢，民女已經見過皇後娘娘，也同太子殿下在這兒閑扯淡過了，民女來，是光明正大的來，走也是光明正大的走，哪有什麽逃不逃的呀？”</p>

她的嬌聲又軟又甜，像碗香甜滑口的甜湯，緩緩滑入喉裏，甜在心底</p>

鳳爾善輕輕嘆了一口氣如果她不是正在生氣的話，多好</p>

他伸出手，想要碰觸她染着紅暈的玉頰，她冷冷地往後退開</p>

“殿下請自重”</p>

“福兒，你還要逃避我倆之間的一切到幾時？”他修長大手改握住她的手肘，溫和的眼神掠過一絲莫測高深的激動</p>

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不要再故作無事，他只求她真切坦誠一回，以本來面目、本來心境面對他，不要再假裝他們是陌路人，不要再佯裝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p>

蘇福兒眯起雙眼，随即嘴角往上揚，露出甜甜笑容“您說啥？民女可一點也不——”</p>

下一瞬間，他灼熱的唇瓣已然重重封住了她那朵可惡的笑容！</p>

剎那間，蘇福兒腦子轟地一聲，他好聞的氣息密密包圍纏繞住她，隐藏在溫柔斯文外衣下的精實健碩體魄帶着久違的強大力量，深深侵略、籠罩住她每一寸感官知覺</p>

她想逃，卻發現此時此刻再無逃月兌之天——</p>

她怎麽會給忘了？這男人體內囚禁着一頭狂野嗜血的獸，一旦掙月兌禮教理智，就算不惜崩天塌地、玉石俱焚，也會将他所想得到的一切人與物給掠奪到手！</p>

他的吻如烈日灼身般深深烙印在她唇上，一如往昔，竄升燃燒的情焰威脅着将她所有理智與抗拒焚燒成灰</p>

糾纏的氣息，喘息的申吟，那直達靈魂深處的極致戰栗快感如午夜魅影般還魂而來，對着她的記憶叫嚣嘲笑，撕扯開來她所有硬逼自己遺忘了的情癡……</p>

曾經，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甚至是她的心、她的魂、她的命……全都給了他！</p>

那擺月兌不掉的熟悉令她不由得嬌喘、戰栗、燃燒</p>

“福兒……我想念極了你的味道……”他呼吸粗濁、聲音沙啞地低嘆，用盡一切力量才勉強離開她柔軟甜蜜的唇瓣</p>

鳳爾善唯恐自己會失去理智，當場就在這禦花園裏要了她</p>

“嗯？”她的小嘴紅豔濕潤微腫，嬌媚的模樣足以令全天下的男人為之瘋狂，迷迷蒙蒙醉人的水眸怔怔地仰望着他……曾經，他的一個吻、一個碰觸，就象征着他對她的萬般寵愛……</p>

但——</p>

她的小臉乍然雪白，瞬間冰冷成一尊毫無溫度的白玉女圭女圭</p>

啪地一聲！</p>

蘇福兒揚手狠狠甩上他左頰，留下了五道清晰可見的紅色印子</p>

熱辣辣的刺痛在臉上燒灼着，鳳爾善驚詫地看着她，随即若有所思地模了模左頰，忍不住苦笑</p>

“我猜我是活該”</p>

“你是活該”她冷冷地瞪着他，習慣性揚起的嬌媚笑意全然不見</p>

“但我不後悔”他凝視着她，眼神專注溫柔得幾乎讓她承受不住</p>

“不，”她的聲音輕柔甜美得太過詭異，讓他不禁心裏打了個突“我會讓你後悔的”</p>

他一怔，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她已然怒極拂袖而去</p>

鳳爾善輕撫過嘴唇，唇上猶留有她的香氣與花瓣般醉人滋味</p>

雖然唐突了佳人，惹得她不快，但他是真不悔</p>

“福兒，你終于不再無動于衷了”他低聲笑着</p>

就算他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也甘心情願</p>

何況，情況已經越來越有趣了……</p>

蘇福兒氣沖沖的回府，巴不得立刻用十大擔青鹽狠狠搓乾淨自己的嘴巴</p>

“呸！”她一把抓過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大口酽酽濃茶，狂漱了好些回，再重重吐掉</p>

真是沖煞到髒東西，趕明兒非去廟裏過過火、去去黴運不可！</p>

“嗷”一只渾身斑紋的大貓靈靈巧巧地自角落竄出，愉快地跳進她懷裏</p>

“虎子”蘇福兒眼睛一亮，立時抱滿懷，摟了個親親熱熱“你最近都到哪兒去了？可想死我了！都是你不好，剛剛要是你在場，就直接幫我抓花那個負心漢……不對，是絕世大婬魔的臉！”</p>

虎子自顧自在她懷裏磨磨蹭蹭，洗臉洗得不亦樂乎，壓根不為所動</p>

“啧，你們這些公的都一樣”她忍不住捏起大貓毛茸茸的臉，惹來它一聲抗議“怎麽，我冤枉你們了嗎？老的是笨蛋，少的是混蛋，小的是傻蛋……我們女子何等金貴，為什麽偏偏要跟你們這些個人面獸心、獸面獸心的家夥厮纏？”</p>

就為了他們眼裏那個好大的江山，她不得不賠上一婢一妹，好獲得大局周全，可是現下除了滿足她個人小小的操縱欲外，還得了什麽好處？</p>

不想猶可，一想唇瓣又莫名地發熱麻癢她緊咬着下唇，臉色難看了起來</p>

“沒好處便罷，居然還被讨了便宜去”她旋即冷笑“鳳爾善，你真當我蘇福兒是枚随你連吞帶咬，連核兒都不必吐的好吃果子嗎？”</p>

他未免也放心得太早了</p>

她若有所思地抱着虎子，緩緩走向書案，纖纖素手輕輕翻着桌上那疊賬本，心下盤算着</p>

“來人”她揚聲喚道</p>

“來了！”一名丫鬟匆匆忙推門而入，滿面堆歡的開口：“大小姐，奴婢在這兒聽憑您使喚”</p>

“乖”蘇福兒輕撫着大貓柔軟豐厚的毛，晶亮眸子在嬌美天真的丫鬟身上打轉“是新來的嗎？”</p>

“嗳，奴婢小元，昨兒才來的”小元臉上滿是崇拜之色</p>

聽說蘇相爺家的大小姐美如天仙，心思缜密，待人又和氣，對奴仆更是福利周到；聽說她上上任的貼身丫頭就是伺候的好，立馬被安排當上了狼王妃，從此榮華富貴享不盡，還被權勢滔天的狼王捧在手心裏細細呵疼……耶！</p>

小元兩眼發光，小臉蛋充滿了期待</p>

“是管家讓你來伺候我的？”</p>

“是，奴婢必定全心全意服侍好大小姐，保證一定讓大小姐滿意”小元熱情地道</p>

蘇福兒挑起眉，随即笑了“好樣兒的，你就留在我身邊吧”</p>

“謝謝大小姐”小元樂得眉開眼笑</p>

“伺候我很簡單，就是我怎麽說，你就這麽做”蘇福兒笑吟吟的說，“行不行？做不做得到？”</p>

小元用力點頭，“絕對沒問題”</p>

“我欣賞你”她拍拍小元的肩，滿意地道</p>

“謝謝大小姐器重，奴婢絕對不會教大小姐失望的！”</p>

“真巧，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正需要一個心思缜密、聰明伶俐又有義氣的心月複”蘇福兒睨了她一眼，有些猶豫地拉長了音，“可是……我又有點不确定，你是不是願意幫我這個忙？”</p>

“大小姐，你千萬別這麽說，無論是什麽樣的忙，奴婢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小元熱切地道</p>

“好！忠心！”她感動地點頭“就決定是你了！”</p>

“那大小姐需要奴婢幫什麽樣的忙？”</p>

“附耳過來”</p>

破天荒地，蘇大小姐竟然親上十九皇府來了</p>

初初聽到下人來禀報，鳳磬碩還以為自己雙耳突然變得不好使，已産生莫名幻聽症了</p>

“福兒姊姊來了？”正趴在他腿上玩鳥……呃，是玩兩只名喚旺福和旺財的雀鳥的蘇滿兒猛然擡起頭，又驚又喜地跳了起來，一個勁兒就要往外沖，“姊姊姊姊姊姊……”</p>

“慢！”鳳磬碩二話不說抓住心愛娘子，臉上掠過一抹警覺之色</p>

“咦？”蘇滿兒怔怔地回頭，滿眼迷惑“慢什麽？福兒姊姊好難得來找我，萬一咱們動作太慢，讓姊姊誤會我們不歡迎她，那該怎麽辦？”</p>

蘇福兒那個妖女會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目的有原因的，這麽突如其來上他十九皇府，決計不會是光要找妹妹聯絡感情這般簡單</p>

鳳磬碩微蹙起劍眉，第一直覺便是要下人立刻關門、熄燈、放狗！</p>

但是骨子裏的傲氣阻止了他，他搖搖頭，心頭浮起一抹隐隐約約的可笑——他天不怕地不怕，天皇老子來了也不當一回事，又怎麽會怕起他這個小小妻姊？</p>

“來人，有請蘇大小姐”他微笑吩咐道，“看茶”</p>

“是，皇爺”</p>

半晌後，一名身着豔紫杉子的絕子袅袅婷婷而入，白裏透紅的鵝蛋臉，斜飛彎彎的黛眉，盈盈的笑靥，明眸晶光流轉，可不正是鼎鼎大名的蘇大小姐嗎？</p>

“姊姊！”蘇滿兒歡呼一聲，飛撲入姊姊懷裏，哪還有一點皇妃的風範？</p>

“我最親愛的妹妹和妹夫，最近可有想着姊姊我呀？”蘇福兒笑得好不嬌甜，伸手摟着妹妹，意有所指的目光直射向位高權重的妹婿</p>

最近，可有欺負我家笨蛋妹妹？</p>

接觸到她的眼神，鳳磬碩對她攤了攤手——你說誰欺負誰？</p>

蘇福兒笑得更燦爛了，很好</p>

“姊姊，我想死你了前陣子聽說你病了，我要回去看你，你為什麽偏偏不給看哪？”蘇滿兒在她耳邊叽叽喳喳，就跟瘋狂拍翅跟在她們倆身邊打轉的旺福、旺財一樣興奮“害我擔心得不得了，還是相公說你決計不會有事，還說他已經讓人送了靈丹妙藥去，而且還時時跟爹爹有聯絡，說你一日比一日漸好了……”</p>

“你們一窩子可真吵”她一時間有點後悔沒帶虎子出門，貓爪麻雀不正剛剛好嗎？</p>

“嗯咳”鳳磬碩清了清喉嚨</p>

“喔，對，我忘了還有個正常人”她似笑非笑的擡起頭，“不好意思呀”</p>

“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你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p>

“咦，皇爺怎麽這麽說話？我可不正是來瞧瞧我心愛的小妹嗎？”</p>

“就這麽單純？”他一個字也不信</p>

“這有什麽？趕明兒我說不定還親身去了大漠，去探望探望我那心愛的小丫鬟，看狼主有沒有好好待她”她甜甜地道</p>

“如果你真想去，本皇爺立刻備人備車，安送你前去”他不懷好意地道</p>

将這個妖女給送得遠遠的，最好是讓她去大漠大大地興風作浪，搞到狼王伊格猛焦頭爛額！</p>

他笑得好不幸災樂禍</p>

“妹婿請放心，姊姊我的愛心，你們一個也跑不了呢”蘇福兒豈會不知他的算盤，斜睨他一眼，閑閑地道</p>

鳳磬碩的笑容瞬間凝結</p>

“姊姊，你待我和小寶真好”一旁的蘇滿兒卻是滿心感動</p>

“可不是嗎？”她摟摟妹妹，“對了，滿兒，我今早出門急，還沒吃飯，你去幫我張羅些吃的可好？”</p>

“姊姊還沒吃？哎呀，那怎麽行？”蘇滿兒果然拎起裙擺就往外沖，“來人呀……”</p>

“你要什麽？”鳳磬碩嘆了一口氣，語氣冷了起來</p>

蘇福兒慢條斯理地在椅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那一盅香沁鼻端的雨前茶，啜了一口，嫣然一笑</p>

“皇爺何出此言？”</p>

“蘇大小姐，你把我娘子支使開，不就是為了談事嗎？”</p>

“妹婿果然聰明過人”她緩緩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道：“我想你幫我一個忙”</p>

“哦？”他沒有問是什麽樣的忙，而是嘲弄地挑了挑眉，“何以見得我幫？”</p>

“你會”她篤定地微笑</p>

鳳磬碩邪魅的眸光一閃，笑意冰冷“蘇大小姐，雖然你是我名義上的妻姊，但不表示本皇爺就能随意任你驅策利用”</p>

“你會”她低下眉，笑意在唇畔隐約蕩漾，伸出纖纖手指“三個原因”</p>

他眉毛挑得高高，靜待她的下文</p>

“其一，因為你不會想我在滿兒耳邊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其二嘛……”她晶亮眸光直直注視他，甜美笑容裏藏着一絲嗜血“只要你聽完我想做什麽，這個忙，你一定會幫得心甘情願，樂意之至”</p>

他眼底閃過一抹光芒，頓時被撩起了興趣“你是想……”</p>

“我是想……”</p>

當她說完之後，鳳磬碩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但仍然搖了搖頭</p>

“我承認，過程很令我心動，我也很想看好戲，只不過……”他聳了聳肩，“那樣的結果會是個燙手山芋，若是昔日的我，自然樂而受之，但今時今日嘛，本皇爺犯不着自尋煩惱、自找苦吃”</p>

“妹婿有自個兒的疑慮，我懂”蘇福兒又低垂美眸，假意專注地打量着自己的纖纖指尖，抿唇一笑“但是真不巧，我手上有份名單，正猶豫着該不該拿給我那傻妹妹看”</p>

“什麽樣的名單？”他眸底閃過一絲迷惑和警覺</p>

“也沒什麽，不過就是十幾二十個人名罷了”蘇福兒笑容可掬“喲，不看還不知道妹婿你當年還真是交友廣闊、知己滿天下呀！芬芳閣的當家花魁昭兒姑娘，駱王爺的掌上明珠東陽郡主，點蒼派掌門人的愛女夷光女俠……”</p>

她每念一個名字，鳳磬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p>

“皇爺當年的獵豔名單可真夠瞧的，個個都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人，我們家小滿兒若是知道，想必會自慚形穢得不知該——”</p>

“行了！”他打斷她的話，然後咬牙切齒的承諾，“你說的對，我會幫這個忙，而且心甘情願，樂意之至”</p>

“妹婿真是知情識趣，那麽姊姊我就在這兒跟您道聲謝咯”她露出滿意的笑容</p>

妖女……</p>

“但有一個條件”鳳磬碩盡避處于挨打形勢，依然不是好惹的</p>

她微挑眉，“請說”</p>

“城門失火，不得殃及池魚”身為那個“魚”，他必然是要為自己做好萬全防護“否則，你知道本皇爺有那個能力鬧得滿城腥風血雨，到最後相信姨姊你也讨不了好去”</p>

“哎呀！扁聽就覺得好害怕呢”蘇福兒目光一閃，淺淺一笑“好，君子一言……”</p>

“快馬一鞭”</p>

“姊姊姊姊姊姊……”蘇滿兒又一疊連聲氣喘籲籲地嚷了進來，紅通通的小臉上滿是快樂“我讓人做了你最愛吃的百合魚片羹、鮮湯包，還有紅燒醬肘子喲！咦？你們聊得很開心嘛，呵呵呵……”</p>

蘇大小姐和十九皇爺相視一眼——</p>

是呀，他們聊得非、常、開、心</p>

同一時間，太子宮中——</p>

“她去了十九皇府？”</p>

鳳爾善怔了怔，執筆批閱奏章的修長大手微微停頓</p>

為什麽？</p>

“也許只是去探望蘇二小姐”邢狩回道</p>

“不”他臉上神情若有所思，透着一絲戒慎，“這不像她的行事風格”</p>

他絕不懷疑她對妹妹的關愛之情，只是驕傲的福兒就算想念妹妹，也會故意讓人傳訊到十九皇府，要十九皇爺“親自”陪妹妹回娘家</p>

她會親自上門去，必定有鬼</p>

邢狩望着太子爺，忠心耿耿的他首次疑心太子是否沮喪過度，以至于有個風吹草動，便開始草木皆兵了起來？</p>

鳳爾善放下筆，沉吟了一下，随即做出決定，“我要為夫出宮”</p>

“太子？”邢狩訝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