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1.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201.魚




“……”




盯~




“嘩啦…”




扇~




此刻,通向櫻國的飛機上。




葉詩語皺着眉頭,仍然沒從剛才安樂從自己身邊走過時的壓迫中緩過神來。




身邊的柏憶更是,直接裝死,扭過頭來寧願看葉詩語都不願看安樂。




安樂此時已經走過了好久,她才扭過頭去,說是脖子都扭酸了。




那安樂一現身,這前面兩排的幾人,除了完全狀況外的櫻宮百合之外,個個都神色大變,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此刻,葉詩語也才艱難地扶着自己腰上的安全帶直起身,用目光探向左側,企圖用“看櫻宮瞳有沒有對小歡做什麽”來分散注意力。




結果,坐在正中的櫻宮百合居然時不時地擺動起了她的那把破折扇,看似無意地擋住了葉詩語探尋的視線。




這老女人…




葉詩語眯了眯眼,看向那笑眯眯的櫻宮百合,愈發覺得她可惡。




而櫻宮百合卻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她駭人的視線,只是接着扇風,不時還請空乘過來要這要那的。




這就使得她變成了一堵城牆,完全隔絕了葉詩語。




而看着看着,身邊坐着的柏憶也意識到了葉詩語打探的目光。




思索了一秒,柏憶覺得自己似乎理解了葉詩語的想法,便先看了一眼第二排的斯潘塞。




卻看她整個人皺巴着臉閉着眼癱在座椅上,看起來難受至極,嘴裏還叨叨着一些奇怪的話,




“一只豬、兩只豬、三只豬…”




這家夥,在乾嘛?




原來是因為斯潘塞很害怕坐飛機,不僅起飛降落的時候必須要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就算穩定飛行了也要趕快睡着才行。




不然,她就會暈機。




而剛才安樂上飛機同樣對她沖擊很大,弄得她起飛時忘了捂耳閉眼,所以此刻已經有點暈機的狀态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家夥難得安靜,也就沒警惕的必要了。




見狀,柏憶放下心來,輕哼一聲,看穿一切般地對葉詩語道,




“別盯着斯潘塞了,她現在可沒精力對顏歡做什麽。”




“……”




聞言,葉詩語收回看向櫻宮瞳那邊的目光,看向柏憶。




到現在,柏憶都還沒意識到櫻宮百合的黑手...




瞥了她一眼,葉詩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是懷疑起了自己當初選擇和她們倆結盟是不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等等。




此刻,葉詩語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了剛才柏憶看見安樂瑟縮的樣子。




自己是和安樂鬥過一場,吃了癟才暫避安樂鋒芒的。




而柏憶的反應比自己還劇烈...




那她又是為什麽會害怕安樂呢?




葉詩語眯了眯眼,思索了一秒,她便捏着手機靠近了一些柏憶。




結果,身邊感受到葉詩語靠近的柏憶就像是看見了貓的耗子一樣連忙後退,




“你...你要乾什麽?”




“...我有話問你。”




見狀,葉詩語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過來。




柏憶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看在她們仍然在結盟的份上稍稍靠過去了一些,




“你要問什麽?”




“你...”




而葉詩語則湊到了她的耳邊,淡淡開口問道,




“...是不是也有超能力?”




“!!”




這淡淡的一句,直接問得柏憶眼眸一縮,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身邊的葉詩語。




而她始終面無表情地打量着柏憶的表情...




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




......




“還沒落地,難題就來了啊,喵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顏歡靠在窗邊,看着手裏的合宿單子就頭疼了起來。




櫻國之行,顏歡暫定的目标有兩個:




1.在最後一天的期限前,阻止黑化之後開始變得不對勁的安樂,盡量抑制她開始失控的修改器。




2.保證這個“學習小組取經團隊”平穩落地,不至于變成修改器鬥法。




但是,問題在于:




櫻宮百合的計劃是前四天他們跟團,在神戶之後和大隊伍分道揚镳。




之後去櫻宮家做客,最後一天在東京彙合一起坐飛機回麟門。




也就是說,自己能順理成章地和安樂靠近的時間只有四天。




而且安樂不知道學習小組的事(實際上安樂知道),到時候自己和她們脫離隊伍,安樂會不會炸鍋都還猶未可知呢。




唯一的解決之法是邀請安樂也加入學習小組,反正櫻宮百合也這樣說過。




但那樣一來,這個學習小組包要變成“神通鬥法交流群”的。




“啪~”




顏歡有些頭疼地用那單子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愈發覺得難辦。




櫻國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現在在外面合宿,自己這個學生會會長也沒法操作什麽。




對了,童姐也在櫻國啊!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城市,等到站了問下她,看看能見面不...




暫時沒東西可利用來解決這個問題,顏歡只能打算先抓住前四天的機會...




“......”




而一旁,櫻宮瞳抿着唇,看着顏歡沉思的模樣卻整個人越來越緊張。




母親的用意她一猜便知,就是給自己創造獨處的機會。




櫻宮瞳原本都想好該說什麽的,但那個安樂一進來,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她,便一下子打亂了她的思緒。




因為她分明能感覺到那安樂無聲在說:




“事還沒完~”




“......”




心悸了半天,也就導致給櫻宮瞳機會她也不中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操作了。




看會長也不說話,在思考着什麽的樣子,自己直接去搭話會不會有點尴尬啊?




而且就算要搭話,現在這個情況能說一點什麽啊?




啊...




不...不管了,再醞釀兩分鐘,自己一定就會開口和會長說話的!




“......”




就這樣,兩個小時過去了。




期間,除了乘務過來問要吃什麽午餐,要喝什麽飲料的時候,其餘時間,他倆都沉默得不行。




那邊,斯潘塞仰着頭,已經徹底睡着了,不時還隔着衣服撈一下肚皮。




另一頭,葉詩語緊盯了櫻宮瞳許久,見她居然一點動作都沒有,不禁也暗自生疑...




難不成是自己錯怪櫻宮母女了?




竟然坐一起什麽都不乾?




如果是自己,早就對小歡...




柏憶哼着歌,拿着iPad在追之前下好的鷹劇《無恥之徒》。




只有櫻宮百合,捂着自己的臉,連折扇都扇得手抽筋了。




她擡起一點頭,神色渙散地看向那還在緊張,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麽的櫻宮瞳,無聲地傳達去了話語,




“女兒,媽媽已經...燃盡了...你到底在搞什麽...”




“......”




而那邊,櫻宮瞳一開始是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麽。




到後面,她因為身體不好,坐了兩個小時,渾身哪哪都難受,更想不出要和會長說什麽了。




這...這樣豈不是...




腦海裏,幾個面具都快要吵炸鍋了。




而她現在壓根什麽都聽不進去,因為那個新來的面具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其餘幾個面具都在對付她,沒空給自己出謀劃策。




“櫻宮,你不休息一會嗎?”




然而,下一秒,旁邊的顏歡聲音倏忽傳來。




扭過頭去,卻看顏歡關切地看着自己臉色微白的臉。




櫻宮瞳下意識地一愣,回答道,




“啊,我...我要休息...的...我打算眯一會”




“這樣啊,我也打算休息下,那就不打擾你了。”




等下!




我在說什麽?!




櫻宮瞳剛一說出口,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但看身邊的顏歡已經将遮陽板拉下來了,靠在了座位上深呼了一口氣打算休息。




她也只得無奈緘口,不想再吵顏歡休息。




只是此刻氣氛再一次沉默下來,她卻不由得覺得:




如果是面具們,她們肯定有辦法,不會像自己這樣踟蹰,什麽都做不了。




“......”




如此難受地糾結着,櫻宮瞳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眸打算休息。




本就難受的她很快意識就微微迷蒙起來,身子也微微發軟。




“咚~”




就在顏歡剛打算閉目養神的時候,肩膀上,一道輕盈的撞擊感便傳了過來。




他微微一愣,扭頭看向身邊,卻發現櫻宮瞳閉着眼,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顏歡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瞬,張嘴将要開口時,卻發現櫻宮瞳已經眯着了。




于是,他連忙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櫻宮百合和她身後的斯潘塞。




櫻宮百合閉着眼,似乎也才剛剛休息。




斯潘塞仰着頭睡得正香,什麽都不知道。




而那邊,葉詩語和柏憶更是連看都看不到。




“......”




一切的一切,都水到渠成,讓顏歡可以毫無負擔地保持沉默,就這樣持續下去。




于是,他原本僵硬的身子也一點點軟了下來,重新靠實了座椅靠背。




難免,他低垂了眸,打量起了櫻宮瞳的睡顏,忽而又想起了過去更多的事。




譬如,那次她的生日。




在生日時她說過,下次生日要帶自己去她的老家過。




她說:那裏的櫻花很漂亮,和她的頭發末梢是一個顏色的。




那次生日宴會一切都很美好...哦,除了她的那個二百五的親哥櫻宮鏡之外。




想着這事,顏歡望着櫻宮瞳,卻忽而覺得,她給自己的感覺也是這樣的。




她就好像那一場如幻夢一樣的生日,除了一些不愉快,其餘一切都那樣美好。




顏歡打量着她緊緊靠着自己的嬌小身體,思緒卻一點點放空。




最後只留下了一個簡單的念想:




“果然,我還是堅定的貧乳派啊。”




随後,顏歡身子一點沒動,也閉上了眼,養起了神來。




唯獨旁邊,那原本看似睡着的櫻宮百合瞬間睜開了眼,打量起了身旁那依偎着睡着的二人。




“阿拉阿拉,這可真是...”




她悄聲地感嘆了一句,旋即拿出了手機,将這副場景照了下來。




......




......




“轟!”




同時同刻,櫻國,京都右京區,嵯峨野岚山。




嵯峨野岚山背靠小倉山,面朝保津川,風水極佳。




正是春色正好的時節,山間開了不少櫻花,将此境襯托得美輪美奂。




恰是此刻,一輛白色的保時捷敞篷911Targa正轟鳴着引擎,沿着某處山路而上。




在道路的盡頭,郁郁蔥蔥的蒼翠間,一幢古樸與現代巧妙結合的巨大宅邸隐約顯露出了一角。




“唰!”




那跑車的速度在不算寬闊的山路間顯得極快,到了稀疏停着幾輛車輛的停車場內也絲毫不減,反而一個甩尾橫在了門口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停穩後車門打開,下來了一位頭發皆為櫻色,留着日式微分碎蓋的俊俏青年。




青年約莫二十歲左右,年輕面容上佩戴一副墨鏡,卻怎麽也遮不住他眼裏溢出的年少輕狂。




“鏡少爺,您怎麽從東京回來了?下周大學的課你…”




日式廊門內有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快步走出了一位穿着西服的老爺子,似乎是管家身份。




“老爺子,幫我保管下鑰匙!”




聞言,那名為“櫻宮鏡”的少年卻步伐一點不停,只是一把将手裏抓着的跑車鑰匙丢給了眼前的老人。




随後,一邊向着院內快步走去,一邊朝內大喊道,




“哥!哥!!你在哪,我有事和你說!!”




“咚咚咚~”




木制的走廊被他重重的步伐踩出了悶響,而下一秒,他一個不留神便和轉角處的一個瘦小身影撞了一下。




“碰!”




“哎呦!”




這一撞,櫻宮鏡一動不動,倒是眼前的人倒退了好幾步,驚呼一聲地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某樣東西撒了一地。




櫻宮鏡微微一愣,看向自己腳邊的地面,這才發現是細小的魚糧撒了一地。




再擡眸一看,便看見一位身形嬌小的俊俏黑發少年提着一小袋金魚倒在了地上。




那金魚完好無損,倒是另一只手拎着的金魚糧被撞撒了。




“...抱歉,我有急事。”




櫻宮鏡不認得眼前的人,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來自己家裏,便道了聲歉,接着往庭院內走去。




穿過修長的走廊,櫻宮鏡終于步入了一處寬敞無比的櫻國風格的庭院。




一位穿着和服的黑發男子端坐在庭院邊,寬闊的背影正對走廊。




聽到後面的聲音,他回過頭來淡淡道,




“不是讓你別開你那破車來家裏嗎?吵死人了。”




先前還表情輕狂的櫻宮鏡聞言氣勢不由得一滞,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因為眼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長兄,櫻宮瀾。




于是,只好繞開這個話題,打算說正事,




“哥…”




然而還沒開口,櫻宮瀾便淡淡地開了口,




“等會再說,現在有貴客。”




“貴客?”




櫻宮鏡微微一愣,忽的想起了剛才撞到的那個小男孩。




難不成是哪個貴人帶孩子來了?




就在櫻宮鏡如此想着的時候,他擡眸一看,這才忽而發覺在庭院的另一頭竟站着兩男兩女。




幾人中最顯眼的那個,是一位身材高挑,着一身高檔西服的銀發少女。




另外幾個,風格、氣質各異,但都帶着一股子貴氣。




首先是一個吹着泡泡、頭戴耳機的藍發少女。




其餘兩個高大健壯的黑發男生,一個皮膚小麥色,一個白皙如玉。




而回望那站在三人正中,顯然核心的銀發少女。




她叉着腰,脊背挺直地立在院中,背對櫻宮鏡。




一頭銀發灑落而下,單單右耳處戴了一枚挂着金色流蘇的鑽石耳飾。




聽到後面的交談聲,她轉過頭來,展現出了精致飒爽的姣好面容。




那少女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笑,也不主動打招呼,就這麽直直地看着櫻宮鏡。




迎着對方銳利的視線,只是一眼,櫻宮鏡居然都會下意識地覺得不适。




“介紹一下,鷹國亞當斯家的露西安娜,目前在麟門讀書,也是與遠月并立的秀智學院的學生會會長。”




和妹妹就讀學校并立的秀智?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後輩才對,那怎麽給自己的感覺…




這麽不對呢?




“我是櫻宮鏡,你…”




櫻宮鏡下意識地打算打一個招呼,然而眼前的銀發少女卻直接笑着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叫我露西就行。以前我來櫻宮家做過客的,不過那時你們都不在,所以只見過那個櫻宮…什麽來着?瞳?”




“……”




不确定自己名字記沒記對,露西歉意一笑,解釋道,




“抱歉,她一無是處,讓我印象不深…”




“你媽!你再說一遍?!”




這話一出,櫻宮鏡直接紅溫,急得上前一步就要和她理論。




卻被眼前端坐的兄長輕輕豎手攔下,擋在了身後。




而那露西也笑而不語,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氣得櫻宮鏡的粉發都翹起來了。




“咚咚咚~”




恰是此刻,身後的走廊中走來了之前那位被櫻宮鏡撞倒的少年。




他拎着那袋金魚,跑到了露西的身邊,無奈道,




“會長,我給你抓了好多金魚當禮物,結果金魚糧灑了,只剩下幾顆了...”




“沒事,菊,我看看...”




露西接過了那少年遞來的金魚,又伸手接過了那少年袋子中只剩下幾顆的魚糧。




數了數魚糧的數量,露西将那魚糧悉數扔進了金魚袋子裏。




随後,舉起了那透明的袋子,打量起了它們進食的情況。




好幾只金魚瞬間争搶起來,大口大口地将魚糧吸入肚子裏。




但那魚糧不多,金魚們搶得又兇,唯獨一只較小的金魚一顆都沒搶到,被擠在了角落。




“真遺憾...”




露西微微一笑,随後将那袋子打開,伸手将那只沒搶到魚糧的金魚一把給抓了出來。




她死死地抓着那只在掌心裏不斷掙紮的小金魚,打量了一眼,随後将之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一旁,櫻宮瀾和櫻宮鏡都不由皺了皺眉。




“撲騰~撲騰~”




那金魚在地上跳躍了兩下,很快便連跳都跳不起來,只得在地上張着大嘴,試圖呼吸了。




見狀,那名為“神野菊”的副會長不由得抿了抿唇。




而露西則重新将那一袋金魚還給了神野菊,問道,




“你送我的禮物,我可以處置吧?”




“可...可以的,會長。”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語罷,露西将那一袋金魚遞給了神野菊,随後,笑着捏了捏他的臉,




“不過,對我而言,人和金魚是很像的。




“菊你能當我的男友,就是因為你足夠優秀,無論是外貌還是才華...”




聞言,被捏着臉的神野菊臉色不由得紅潤起來,




“會長你喜歡就...”




但還沒說完,露西便明媚一笑,接着道,




“不過要繼續努力才行,要是未來有一天也像是這只金魚一樣搶不動魚糧了,我也會舍得就這麽将你就這麽丢掉的...”




神野菊那俊美的臉還沒紅潤幾秒,就立馬又染上了一抹微白。




“露西安娜小姐,家主可以見你了。”




“啊,太好了。”




聞言,露西松開了自家小男友的臉,大方地朝着前面走去。




神野菊連忙跟上,後面幾個秀智學生會的人也早就見怪不怪,神色淡然地跟了上去。




而看着他們離開,櫻宮家的兩兄弟沒動,反而是櫻宮瀾扭頭對弟弟問道,




“你剛才這麽急,有什麽事嗎?”




“對...對哦!”




櫻宮鏡回想起來,連忙說道,




“瞳馬上就要回家了!”




前面,露西領着幾人動作不停,接着朝主廳走去。




“這不是好事嗎?咱們也許久沒見過她了...因為合宿回來的?”




“對。可問題是那個殺千刀的顏歡也來了!!我聽到這消息簡直...抓耳撓腮,我恨不得...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顏歡?他和瞳又不是一個班的,怎麽也來櫻國?”




“是啊,我也納悶...後來一打聽,他們大一整個年級都來櫻國了!說是顏歡他們班選的櫻國,其餘班就跟着選了!”




聽到這話,那剛要進主廳的露西腳步便微微一頓。




随後,她扭過頭來,面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有點意思...




“那個遠月學院的會長顏歡,也來櫻國了?”




“......”




一聽到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櫻宮瀾和櫻宮鏡同時一愣,同樣看向她。




地面上,那只離了水的金魚張大着嘴艱難地呼吸着,可無論如何,都無法汲取一點氧氣。




于是,它便只能竭盡全力,翻動身子,企圖這樣重新躍回水中。




然而,四周全是碎石,壓根沒一點水源。




瘦弱的金魚就這樣“啪”地一聲摔在了石頭上,呼吸逐漸變緩。




而在它那逐漸渙散的、倒映着天空的魚眼中...




一架遠道而來的飛機劃破了天幕,即将落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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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淨化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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