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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希望的火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希望的火苗
陸鹽以為只要不斷攻擊腳部,就能逐層瓦解冰塊怪物,不需要消滅,拖到倒計時結束,能開門就好。
現在看來,能不能活到三分鐘以後都得打問號。
強烈求生欲望占據大腦,她掙紮着起身,撿起竹簍,剛擡到身前,接下冰塊怪物沉重一腳。身體往後飄,如平地滑行,飛出好幾米。
力道似乎沒有剛才大。
她管不了小鑽石,滿腦子都是利用身體優勢纏鬥冰塊怪物的思路。
腳下繞行,怪物體型過于龐大,笨重就要用靈活應對。
再一次瞄準冰塊怪物的右腳,陸鹽人站在兩只冰塊腳中間,砸完右邊換左邊,跟着,溜。
才兩個循環,她已經累得大喘氣,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着,之前吃下去的食物幾乎消耗殆盡。
掉出來的小鑽石也知道陸鹽艱難,自己張開翅膀飛走,盡量不添亂。
還有兩分四十秒,再次失去雙腳的冰塊怪物往前方傾倒,不到三秒,冰塊再次重新組裝。
明明是腳受到攻擊,怪物手中揮動冰塊斧頭的頻率也跟着下降,成了慢動作。
糟糕的是,陸鹽這個本就精疲力盡,還堅持游戲求生的人類也體力下降,跑不動,勉強能砸。
她再次跑去兩只冰塊腳中間,弓着腰,一手按住竹簍,另一只手撐着膝蓋,持續大喘氣。
無限恢複的怪物着實惡心。
眼看着冰塊怪物也在削弱,這一次乾掉雙腳後,陸鹽只是往後退幾步,看着怪物倒下去。
連續幾輪,她實在折騰不動,舉着竹簍繞到門前。
心想着,經過幾輪削弱,就算斧頭再揮過來,也不至于震碎她。
她停止攻擊,冰塊怪物就開始來勁,一步一震追到門口,再次揮動斧頭。
竹簍高防禦性道具生成的護盾抵擋,削弱成慢動作的劈砍仍然震得陸鹽五髒六腑跟着顫了一下,內髒都快錯位。
倒計時五秒,陸鹽強忍着嘔吐,側身扒住門把,另一只手舉着竹簍,一刻不敢放松。
知情識趣的小鑽石也趕緊向她靠近,直接趴腦袋上。
時間到,陸鹽下意識用力擰門把,卻怎麽也打不開。腦袋懵了一下,以為又遭到“公司”伏擊。
瞄到再次發動進攻的冰塊怪物,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腦海。
結合之前的經驗,怕是要消滅怪物才能出去。
開寶箱總是要付出這麽大代價,難怪樓層裏不斷有電梯荒廢,死了太多像她一樣貪心的人。
水退去的十五秒倒計時開始,待在巨大冰塊前面,陸鹽卻全身燥熱,多處滲着汗水。又跟着寒冷濕黏身上,很是難受。
越是危急,腦瓜子越是靈光,想到剛才親眼所見,她喊道:“小鑽石,去腦袋後面,噴火。”
“看我的!”
不管之前是吐黑煙,還是沒噴出來嗆着自己,她祈禱:最後八秒,這次一定要成功啊。
前方,由她抵擋攻擊,吸引冰塊怪物注意力,順道往側面轉移怪物面向。
後方,腦殼正中心有個形似旋轉開關的東西,是她之前無意中看到的。
若是中樞,融化掉,她就能出去。
半空中的小鑽石腦袋連着四肢一起往後拉,完全是鉚足勁的模樣。
還剩三秒,随着“呀”的一聲,陸鹽熊熊燃起的希望火苗當場消失。
那期待而睜大的雙眼瞬間耷拉下去,嘆氣道:“你,是個打火機嗎?”
那微弱火苗真的讓人想哭,到底是等級不夠,還是本身如此。
“鹽鹽!”小鑽石不這麽認為,撲騰着翅膀高速撞向陸鹽。
公寓房間門把“咔嚓”一聲自動打開,最後兩秒!
陸鹽一手抓着竹簍,一手摟住小鑽石,死命甩腿邁腳,在倒計時最後一秒的提示聲中,撲向門檻,連人帶竹簍一起滾了出去。
又一次,活了下來。
她仰面躺在過道上,無法再警惕任何人,直到公寓房間門消失,也沒動彈一下。
“鹽鹽,你累了?”小鑽石收起翅膀落在她胸口,扒着她的下巴,小肉手輕戳兩下。
累到快暴斃了,她好懷念最初躺平的那十幾個小時。
附近傳來其他玩家的動靜,陸鹽一個機靈坐起身,又往後收腳,轉成下蹲姿勢,收好竹簍,重新拉起兜帽,藏起小鑽石,準備情況不對就跑。
哭喊聲慢慢靠近,有男有女。
“媽媽,我想回家!”
“我想媽媽啊啊啊啊——放我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裏……”
“我也想回家,我不想再找刺激了,我不想死啊!”
第五個游戲日,陸鹽總算知道沒人哭天搶地的原因。
大部分人真的以為是游戲,激動找刺激,熬到今天終于精神崩潰。至于那些不認為是游戲的,或許早就死在哪個樓層中,就像她在水源區看到的那樣。
“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幫你們,再不閉嘴給我振作起來,我們真不管了!”淩厲聲音傳出,也夾着濃濃的疲憊不堪。
這破樓層強度太高,陸鹽蜷縮着,眼睛不自覺合上,就快要暈厥。
吵吵鬧鬧的幾個玩家從她面前路過,甚至沒發覺是個活人。
左肩上的小鑽石伏在她耳邊低語道:“鹽鹽睡吧,有我呢。”
小憩五分鐘,陸鹽驚醒。
頸部僵硬着左右轉向,掃視過道情況,耳朵跟着豎直聽動靜。
極致的安靜,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溫度如常,平靜得有點不真實。
“鹽鹽,你醒啦?”小鑽石扭身到她眼前,大眼睛撲閃着,笑得龇牙咧嘴,似乎完全體會不到玩家的痛苦。
“剛才有人路過嗎?”
“沒有。”小鑽石搖頭,又豎着手指頭往樓上指。
“有人在上面那層,乾架?”陸鹽腿腳都麻了,扶着圍欄牆壁,費勁站直身體。
玩家在公寓房間內奮戰,外面從第一個玩家進來起,每三分鐘随機增加一層樓。
這個位置還能看到天井底部,上方卻已經高聳入雲,看不到頂。要不是建築寬,怕是連光也照不下來。
陸鹽扒着圍欄,左右跺腳,幫助血液循環。每踩一下地面,腫脹酸痛帶着針尖刺痛襲來,簡直要她的命。
一時間痛苦面具,五官全都擰到了一起。
“陸鹽?沒想到,真的是你。”偏亮音色的聲音響起,些許平和溫潤蓋去聲音中的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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