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吳用: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吳用: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小哥兒,怎麽這麽小啊?”
段景住拉住俊俏少年質疑:
“我以前可是來過曾頭市的,以前老大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俊俏少年擺了擺手:“曾頭市那是金國人開的,人家有固定的貨源。
“龍頭市是宋人開的,怎麽可能還有以前的規模,有這些馬就不錯了!”
“也是啊……”
段景住覺得俊俏少年說的有道理,其實一般地下馬市也就是這個規模。
曾頭市就是因為有固訂貨源,才能做成河北山東一帶最大的地下馬市。
可是這樣一來,宋公明哥哥那般興師動衆,可就丢人現眼了……
就這麽大貓小貓三兩只,都不夠報銷糧草的,這不是轟天雷打蚊子麽?
俊俏少年說完就向他伸手要錢:
“還有二百錢,一發還了我罷!”
“甚麽二百錢?”
段景住翻臉不認人,像趕蒼蠅一樣趕俊俏少年:
“去去去!莫要在這裏啰唣!”
俊俏少年急了:“事先說好的價錢!
“先付一百錢定金,等我把你們帶到龍頭市了,再付我二百錢!
“你們如何說話不算數?”
“誰跟你說好的三百錢,分明就是一百錢!”
段景住看向薛永,薛永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何況他和段景住一路來的當然要幫自己人:
“不錯,就是一百錢!”
段景住揚起了樸刀,惡狠狠地瞪着俊俏少年:
“怎麽?你還想訛我們?”
俊俏少年下意識轉身就跑,跑出十幾步方才回頭指着段景住和薛永:
“紅毛兒的,你給我等着!
“還有那個賣大力丸兒的,你也給我等着!”
薛永撿起一塊石頭砸向了俊俏少年,俊俏少年又撒腿就跑!
段景住和薛永哈哈大笑,不以為意的一起走去小馬場問價。
他們原本也不是真要把馬賣了,問價之後搖頭不賣,又騎上馬離開了。
回去路過三岔河港,正遇上那俊俏少年在跟釣魚的老頭兒說什麽。
段景住和薛永若無其事的過去了,都沒把一個山村少年放在眼裏。
到了宋江安營紮寨之處,段景住和薛永把在龍頭市的所見所聞彙報了。
“只有幾十匹好馬?”
宋江皺起眉頭,看向戴宗:
“戴院長,上次你去龍頭市不是說不小嗎?”
“啊這……”
戴宗含糊了:“哥哥,小弟上次在三岔河港被三個少……稍微有些彪悍的大漢抓住了。
“他們把我橫擔在馬背上,我眼睛只能看到地面……
“但是感覺着走了很久,路上人也不少馬也不少……
“後來我就被關在小黑屋兒裏嚴刑拷打,一直到我逃出來……
“我逃出來的時候是夜裏,黑咕隆咚的,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清……”
廢物!
宋江臉都黑了:
我特麽拉過來了五千人馬,你告訴我你沒看清?
“無妨。”
吳用出來打圓場: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龍頭市只有三五十個人手,五六十匹好馬,咱們正好打一場零傷亡的勝仗。
“日後江湖上說起咱們二龍山不費一兵一卒滅了龍頭市也是段佳話。”
“合該如此。”
宋江只能借坡下驢了。
他總不可能因為這個事兒懲罰心腹愛将戴宗。
戴宗這人其實也是文不成武不就,還一身官僚惡習,但是人家有絕招——
神行之術!
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只要戴宗有這一招,在宋江手下地位就穩穩的。
宋江就跟吳用商量:“軍師,你看我們如何用兵才能不費一兵一卒?”
吳用搖着鵝毛扇胸有成竹地說:
“哥哥,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
夕陽西下,三岔河港。
幾個老頭兒在這裏釣魚,忽然聽得馬蹄聲傳來,不禁個個皺起了眉頭。
幾十匹馬在岸邊停下來,一個花白胡子的魁梧大漢下馬問幾個老頭兒:
“老丈,前方可是龍頭市?”
“噓!”
老頭兒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嘴前:
“小點聲兒,我的魚都被你們吓跑了!”
花白胡子大漢無語地閉上了嘴,老頭兒打量他一眼:
“你胡子都白了,也叫我老丈?”
花白胡子大漢小聲解釋:“我剛過不惑之年,這胡子天生就是花白的!”
老頭兒點了點頭:“前方就是龍頭市。
“不過你們這時候去晚了點兒,多半要在他那裏住宿了。
“龍頭市只一家酒店,住宿吃酒都比外面貴得多。
“不如你們去外面找家村店住宿,明早再去龍頭市便了。”
花白胡子大漢呵呵一笑:“錢不是事兒,這一來一回的,太折騰了。
“老丈,我們遠道而來,只想趕快找個地方落腳,貴一些就貴一些罷。”
老頭兒搖了搖頭,把手一指:
“随你罷,三岔路口走右邊那條就是了。”
“多謝老丈!”
花白胡子大漢謝過了老頭兒,帶着幾十匹馬往前方的三岔路口去了。
幾個釣魚老頭兒對視一眼:
“錢不是事兒,他們就不是沖着錢來的吧?”
“三十多條大漢,帶了五十多匹馬,就算是賣了錢,夠分嗎?”
“那個花白胡子的,一舉一動都帶派,我看他八成是帶兵打仗的将軍!”
幾個釣魚老頭兒絮絮叨叨地說着,其中一個老頭兒收拾東西先走一步。
他就好像普普通通的釣魚老頭兒,提着魚竿水桶,沿着路邊慢慢地走。
到了三岔路口,老頭兒走進了中間那條小路,進去之後好像變了個人。
在密林之中左一繞右一繞地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這裏拴着一匹馬。
老頭兒健步如飛地到了大石頭後面,把東西放下,解開了馬,騎上就走……
……
小馬市。
花白胡子大漢臉紅脖子粗的跟管事的講價:
“我這可是禦……玉面烏骓馬!
“千裏馬呀,你就給我一千兩銀子?
“不賣不賣!少了三千兩銀子,說什麽我都不賣!”
管事的坐地還錢:“三千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老丈,我看你年紀大了,胡子都白了,千裏迢迢的販馬也不容易!
“就給你加五百兩便了,一千五百兩銀子賣不賣?”
“老丈?”
花白胡子大漢臉都綠了:
“我這胡子天生就是花白的,少白頭聽過嗎?”
就這麽争執了會兒,天色就黑了,花白胡子大漢憤憤地說:
“今日不賣了,我們兄弟遠道而來,先找地方吃酒去!”
然後花白胡子大漢就和他一夥兒兄弟把馬帶到了酒店,先拴在院子裏。
由于是開在馬市裏的酒店,酒店的院子裏有幫客人照顧馬匹的服務。
花白胡子大漢讓店小二把草料喂足了,一夥兒人點了酒菜回房裏吃。
“嘶嘶!”
客房裏,一個大眼珠子賊亮的好漢吸了口香氣:
“這菜做得挺香啊!”
“不能吃!”
花白胡子大漢瞪了他一眼:
“早說過了,得提防他們在酒菜裏下藥!”
“我知道,我就聞聞味兒!”
大眼珠子賊亮的大漢嘿嘿笑着從包裹裏翻出乾糧來,狠狠咬了一口。
另一條大漢把水囊打開喝了一口水:
“哥哥,其實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剛才我都看過了,馬場裏的人手都是小喽啰兒,根本不夠咱們殺的!”
“軍師說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花白胡子大漢也拿出乾糧來啃:
“咱們争取這一次做到不費一兵一卒!
“二位兄弟,既然咱們先混進來了,一定要建首功,方顯我們的本事!”
兩條大漢都點頭稱是。
花白胡子大漢又叮囑他們:“今夜都警醒些,只等軍師信號就行動。”
兩條大漢雖然嘴上答應着,心裏卻不以為然,這麽小的馬場算得什麽?
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五千人馬一來一回消耗多少糧草都不值錢麽?
主要是梁山泊以前打過曾頭市,知道曾頭市有多大,下意識就把滅了曾頭市的龍頭市對标曾頭市了。
并且戴宗之前來打探過一次軍情,回來也說龍頭市不小。
所以宋江才像打曾頭市的規格來打龍頭市。
誰知道戴宗打探的情報出問題了,宋江不好責罰戴宗才說什麽獅子搏兔……
其實這事兒他們都看出來了,只是沒人點破而已。
誰不知道戴宗是宋江的鐵杆兒?
宋江都不責罰戴宗,輪得到他們反對?
雖然他們嘴上不說,心裏難免有怨言,只不過被花白胡子大漢壓住了。
大眼珠子賊亮的大漢說:“本以為能大乾一場,把聲勢打出來。
“沒想到就大貓小貓三兩只,太沒勁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招安。”
“急什麽?”
花白胡子大漢淡然地說:
“多打幾次勝仗,朝廷自然就招安了。
“何況不只是咱們二龍山,蔡刀王那邊也搞出了好大聲勢。
“依我看,慢則兩三年,快的話就在今年,朝廷就會招安咱們了。”
另一條大漢說:“蔡刀王那邊如此紅火,我們不如當初選他了……”
“他不想招安。”
花白胡子大漢嘆了口氣:
“我看他是想走田虎、王慶、方臘的路子。”
兩個大漢不吱聲了,花白胡子大漢搖了搖頭,放下乾糧,吃不下去了。
三條大漢抵足而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半夜。
“叽兒——”
忽然,外面響起一聲尖銳嘯聲,三條大漢一骨碌爬了起來:
來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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