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志明長老：不可說不可說

第八章 志明長老：不可說不可說

“唰——”

蔡福拔出了鬼頭刀！

“嗡——”

蔡慶揚起了水火棍！

“咻——”

燕青架起了川弩，短箭已上弦，瞄準了老和尚那顆亮晶晶的大光頭！

“住手！”

盧俊義慌忙叫道，滾鞍落馬順勢向老和尚拜倒在地：

“小侄拜見長老！”

小侄？

蔡福蔡慶和燕青恍然大悟：

原來盧俊義認識老和尚，怪不得盧俊義臉都塗成包青天了還會被認出來。

老和尚雙手扶起了盧俊義，驚訝地問：

“賢侄，這是何故呀？”

“長老，此事說來話長……”

盧俊義嘆了口氣，先給老和尚和蔡福互相介紹：

“長老，這一位是小侄的結拜大哥‘賽玄德’蔡福，原本是大名府兩院押獄兼劊子手……

“大哥，這位長老是我師父的至交好友，五臺山的高僧，志明長老……”

“幸會幸會！”

蔡福笑眯眯的對老和尚拱了拱手，心裏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竟然是他！

這志明長老乃是《說岳全傳》裏一位隐世高人，能知過去未來的陸地神仙。

岳飛的兵器瀝泉神矛和槍法、兵法都是因這志明長老而得。

當然這還不至于讓蔡福心裏驚濤駭浪，讓蔡福心裏驚濤駭浪的是原來這不僅是水浒世界，而是《水浒傳》和《說岳全傳》的融合世界。

不過挺合理的，畢竟《水浒傳》裏很多人物在《說岳全傳》都有出場。

比如呼延灼、燕青、樊瑞、安道全……

也有很多和《水浒傳》相關的人物，比如張青孫二娘之子張國祥、董平之子董芳、阮小二之子阮良、韓滔之孫韓起龍韓起鳳、關勝之子關鈴、樊瑞之子樊成……

還比如盧俊義、史文恭、林沖的師父周侗……

兩本書的時間線其實是一脈相承的，書中的人物也有很多是重合的。

既然志明長老都出現了，那盧俊義的師父周侗、師弟岳飛也不遠了吧……

蔡福記得《說岳全傳》裏周侗就是在大名府內黃縣麒麟村傳授岳飛武藝。

周侗的至交好友志明長老，則是在麒麟村附近的瀝泉山修行。

沒想到蔡福他們一路專揀鳥不拉屎的地方走，誤打誤撞走到了瀝泉山。

盧俊義是周侗的開山大弟子，自然是認識周侗的至交好友志明長老的。

“……罷了，此事長老還是不知為妙。”

其實一日之間經歷了這麽多，盧俊義很想跟人傾訴。

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牽連了這位隐世高人。

所以支支吾吾猶豫再三盧俊義終究還是決定不告訴志明長老：

“今夜小侄只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長老只當小侄沒來過便了。”

“賢侄啊……”

志明長老深深地看了盧俊義一眼，然後雙眼微阖，掐指一算，口中低吟：

“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縱橫三十六，噗——”

蔡福正在偷聽志明長老嘴裏念叨什麽，卻見志明長老念叨了兩句，忽然就仰天噴出一口老血！

盧俊義慌忙上前一把抱住志明長老，但見老和尚指甲青、唇口紫、面皮黃、眼無光！

未知五髒如何，先見四肢不舉！

身如五鼓銜山月，命似三更油盡燈！

“師——父——”

小沙彌抓住志明長老雙肩拼命地搖，搖得老和尚的大光頭晃來晃去。

蔡福在旁邊一臉焦急的樣子，心裏卻是在細品志明長老念叨的那兩句：

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

這兩句，莫非藏的“宋江”二字？

看樣子老和尚是算出來了什麽啊，可是為什麽算出來了會噴血？

“徒兒啊……”

志明長老睜開雙眼一把按住小沙彌：

“可以了可以了……”

老和尚顫顫巍巍地從懷裏取出個小玉瓶，倒出一粒小藥丸兒吞了下去，很快臉上就恢複了些血色。

盧俊義關切地問：“長老，這是何故？”

志明長老臉上閃過一絲恐懼，連連擺手：

“不可說，不可說……”

蔡福明白了：老和尚是真算出來了！

志明長老目光很複雜，沉吟許久才說：

“賢侄，你……唉，好自為之。”

盧俊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回頭瞅瞅蔡福，蔡福連忙裝作一臉懵逼。

志明長老緩口氣，重新在蒲團上打盤腿兒坐好，小心翼翼的問盧俊義：

“賢侄，明日你要去哪兒？”

盧俊義下意識看向蔡福，蔡福沉吟了兩秒：

“自因果起，往因果去。”

“咦？”

志明長老沒想到蔡福也會打禪機，情不自禁掐指一算。

至多不過兩秒，志明長老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仰天噴出一口老血：

“噗——”

“師——父——”

小沙彌抓住志明長老雙肩故伎重演，然而這次卻是怎麽搖都搖不醒了……

“嘶——”

蔡福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莫非老和尚噴血是因為……我？

上前試了下志明長老的鼻息，蔡福松了口氣：

“長老只是又昏過去了。

“他那個小瓶兒呢，快給他再嗑一粒！”

小沙彌依言從志明長老懷裏取出小玉瓶，倒出一粒小藥丸兒塞進老和尚嘴裏。

志明長老雖然還沒有醒過來，但是臉色确實好看多了。

盧俊義把志明長老抱到了床上躺着，小沙彌幫蔡福他們安排了住處。

蔡福蔡慶哥兒倆睡一個房間，盧俊義和燕青主仆二人睡一個房間。

躺在一翻身就嘎吱嘎吱響的破木床上，蔡慶終于忍不住問蔡福：

“哥哥，為什麽呀？”

“兄弟你聽我說，巴拉巴拉巴拉……”

蔡福就把盧俊義入獄之後，自己先遇到李固後遇到柴進的事兒告訴了蔡慶。

蔡慶路上已經聽明白了宋江吳用設計陷害盧俊義的事兒。

此時蔡慶終于全都明白了：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救出盧俊義！

“咱們放盧俊義，就也成了反賊！

“不放盧俊義，反賊先就弄死咱們！

“哥哥，梁山泊這是要逼死咱們哥兒倆呀！”

“不錯！

“咱們不能任人擺布，更不能坐以待斃！

“兄弟，咱們一定要把命運抓在咱們自己手裏！”

蔡福拍了拍蔡慶的大腳丫子：

“兄弟，很抱歉，來不及跟你商量，我就先做出了選擇。

“但是兄弟你相信我，做哥哥的一定不會害你！”

“哥哥這是說哪裏話！”

蔡慶激動地坐起來：

“咱們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畢竟是親兄弟呀！

蔡福很欣慰。

剛要跟蔡慶推心置腹的再說兩句，蔡福忽然臉色一變：

“兄弟，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