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帶浪子燕青去開開眼

第三章 帶浪子燕青去開開眼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燕小乙！

蔡福熟讀《水浒傳》，知道梁山好漢雖然打着“替天行道”的旗號，其實沒幾個講義氣的。

最不講義氣的就是號稱最講義氣的“及時雨”宋江。

燕青出身低微，只是盧俊義的家仆，反倒是最講義氣的。

原著之中盧俊義回到大名府，燕青告訴他，李固勾搭了賈氏要陷害他。

盧俊義不但不信，還懷疑燕青惡人先告狀，一腳把燕青踢倒在地。

結果盧俊義被李固和賈氏陷害了，對他不離不棄的只有燕青……

盧俊義就跟瞎了似的，看不清好人壞人，真是白瞎了燕青這個人兒！

“好漢子！”

蔡福情不自禁的誇獎燕青一句：

“小乙，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你了。

“其實我知道盧員外是冤枉的，出于義氣，有心想要救他一命。

“再加上他是你的主人，對你情深義重，憑你我的交情，我必須救他！”

“啊呀……”

蔡福這一番話讓燕青又驚又喜，要知道盧俊義可是被梁中書打成反賊！

蔡福若是救盧俊義，也要背上勾結反賊的鍋，這是何等的義薄雲天啊！

若是蔡福一無所有也就罷了，偏偏蔡福還是兩院押獄，吃公家飯的！

燕青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再次對蔡福拜倒在地，淚流滿面的發誓：

“幸得節級哥哥仗義救我主人，小乙願為節級哥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都雞……都是兄弟，何須如此。”

蔡福扶起燕青，拍了拍他雖然瘦削卻很結實的小膀子：

“不過救盧員外之前，我先帶你去開開眼。”

開什麽眼？

燕青按照蔡福的要求，假扮成了小牢子，把臉塗黑之後跟在蔡福身後。

兩人出了大牢一路走去，轉過州橋，一個茶博士叫住蔡福，畢恭畢敬唱了個喏：

“節級，有個客人在小人茶房內樓上，專等節級說話。”

蔡福到了樓上一看那人，油頭粉面，兩只大眼珠子賊忒兮兮的叽裏咕嚕亂轉。

正是盧俊義的管家李固，也就是陷害盧俊義入獄的奸夫。

燕青恨不能生吞活剝了李固，但蔡福提前叮囑過他，他只能沉默不語。

蔡福皮笑肉不笑的問李固：“主管有何見教？”

李固欲言又止，瞅瞅燕青。

燕青低着頭彎着腰，仿佛是蔡福的跟班兒。

其實他是認識燕青的，但是一來燕青打扮成了小牢子，又低頭彎腰又塗黑了臉，二來他沒往燕青身上想，所以沒有認出燕青。

他只當燕青是蔡福手下的小牢子，因為要行茍且之事希望蔡福能屏退燕青。

蔡福呵呵一笑：“他是我的體己人。

“主管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既然蔡福都這麽說了，李固也就不避諱燕青了，瘋狂暗示：

“奸不厮瞞，俏不厮欺，小人的事都在節級肚裏，今夜晚間只要空前絕後。

“無甚孝順，五十兩蒜條金在此，送與節級。

“廳上官吏，小人自去打點……”

畜生啊！

燕青臉都綠了。

其實見到李固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李固想要乾什麽。

但是親耳聽李固說出來，燕青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

這厮做得太絕了！

要知道當初李固走投無路差點兒凍死在雪地裏，是盧俊義救了他性命。

盧俊義見他勤謹，能寫會算，還擡舉他做管家，家裏生意都交給他管。

他卻跟盧俊義的夫人賈氏通奸，陷害盧俊義坐牢，占了盧俊義的家業……

甚至還要用盧俊義的金子買盧俊義的命！

這尼瑪還是人？

燕青目光冰冷，幾乎咬碎一口銀牙，雙拳緊握，指甲都嵌入了肉裏！

蔡福瞟了燕青一眼，見燕青如此隐忍，心中對燕青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收回目光，蔡福嗤地一笑：

“你不見正廳戒石上刻着‘下民易虐，上蒼難欺’？

“你的那瞞心昧已勾當，怕我不知？

“你又占了他家私，謀了他老婆，如今把五十兩金子與我，結果了他性命。

“日後提刑官下馬，我吃不得這等官司！”

李固兩只大眼珠子叽裏咕嚕一轉：

“只是節級嫌少，小人再添五十兩。”

蔡福嘴角挂着冷笑，如同原著之中一樣狠狠宰了李固一刀：

“李固，你割貓兒尾拌貓兒飯。

“北京有名恁地一個盧員外，只直得這一百兩金子？

“你若要我倒地他，不是我詐你，只把五百兩金子與我！”

李固連忙說道：“金子有在這裏，便都送與節級，只要今夜晚些成事。”

這厮竟然真的随身帶了五百兩金子，說完就把五百兩金子雙手奉上。

蔡福不禁感嘆原版蔡福好算計，精準的算到了李固能承受的心理價位。

也感嘆李固既忘恩負義又心狠手辣。

明明梁中書已經決定處斬盧俊義了，李固還甘願多出五百兩金子，只為買盧俊義一個早死早超生。

蔡福冷笑一聲，把包了五百兩金子的包裹給燕青背了，起身丢下一句：

“明日早來扛屍。”

李固眉開眼笑：“多謝節級成全！”

出了茶坊走到無人之處，燕青咬牙切齒的對蔡福說：

“多謝節級哥哥，小人今日開了眼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蔡福呵呵一笑：“好戲還在後頭呢！”

燕青一呆：還有高手？

可是，會是誰呢？

饒是燕青有一顆七巧玲珑心，也猜不到是哪路神仙。

蔡福帶着燕青回到了家裏，卻才進門，只見一人揭起蘆簾，随即入來。

那人叫聲：“蔡節級相見。”

蔡福打量了一眼那人，但見那人生得十分标致，穿的也是錦衣玉帶。

那人進得門來，看着蔡福便拜。

蔡福問道：“官人高姓？有何說話？”

那人道：“可借裏面說話。”

蔡福便請入來一個商議閣裏，分賓坐下。

那人也是欲言又止，瞅瞅燕青。

蔡福照舊呵呵一笑：“他是我的體己人。

“官人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那人聽了演都不演了，直接明示：

“節級休要吃驚，在下便是滄州橫海郡人氏，姓柴名進，大周皇帝嫡派子孫，綽號‘小旋風’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