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我要打死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我要打死他
沈縱手一顫。
眼神慌亂的垂下,拿起旁邊的紙巾,手有些無措的伸到她面前,停頓了兩秒後,他無奈的喟嘆一聲,輕輕捧住她的臉,一邊擦着她眼角的淚珠,一邊說道:
“怎麽還和之前一樣,動不動就……”
話音未落,他大概意識到了眼前的她就是從前的她,于是話鋒一轉。
“好了,不哭了。”
“我沒事。”
“你看現在,不是也好好的嗎?”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江予枝鼻子又是一酸。
“我穿過來之後,在集團主頁上看到你是CEO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這些年過得很好。”
她知道沈家的規矩多,但是在她的記憶中,就算沈縱被條條框框束縛着,他也是沈家的繼承人,也是沈爺爺唯一認定的後代。
但是……
對于成年的沈縱來說,他的世界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風光無限。
“是很好,只是有些忙而已。你不要胡思亂想。”
江予枝紅着眼,聞言嗔他一眼,“好不好,我能感覺到。”
沈縱無奈一笑,“先別哭了,你一哭我也很難過。”
男人指腹溫熱,輕輕掃過她挂着淚珠的眼尾。
他不敢用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力氣,好似眼前的這位是個瓷娃娃,他怕力道一重就會捏碎她。
“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憐。其實這些年真的也還好。”
“除了……“沈縱喉結上下一滾,良久才輕聲道:“除了太想念你之外,其他的真的都還好。”
有一段時間,他怎麽樣都夢不到她。那段時間确實有些難熬,所以只能通過工作轉移注意力。
至于厭食症……
确實也和她有些關系。
高強度的工作下,導致他對食物漸漸地失去了興趣。一開始還能少吃一些,後來有段時間,他終于能夢到江予枝了……只是夢裏的畫面都是那天她車禍時的倒帶。
在這之前,他已經刻意的讓自己忘掉了江予枝出事時的畫面。
可是夢裏這些不斷重複上演,濃重的血腥氣直接溢出了夢境,像是将他按在了血水中反複浸泡,導致那段時間,他清醒的時候也總是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後來,再看到食物就會反胃,乾嘔。
他去看心理醫生,每天靠着營養液維持生命。
其實那段時間……
他已經沒有很想活下去了。
有一天,他自己拔掉了針,站在老宅的天臺吹風。是老元及時出現。
老元大概是猜到了什麽,但故作輕松的走到他旁邊,笑着和他說了很多事。全部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最後老元說:“冤有頭債有主。她之前對你這麽好,你如果不幫她報仇,再見到她的話,她應該不會高興的。”
這話像是一記悶錘在他沉寂許久的心口破開一條裂縫。
是了。
他從來不覺得她的死是一場意外。
為什麽會那麽巧?
為什麽偏偏是她?
可是,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她的死是有人蓄謀。
他不是沒有調查過,不是嗎?
老元似乎也想到了這裏,于是告訴他:“她死之前最後的聯系人是江景致吧。”
對。是江景致。
如果不是江景致,江予枝也許就不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看手機,也許……也許就可以躲過這一劫。
見他終于有了些反應,老元乾脆順着說下去,“她之前關系網很簡單,接觸最多的人就是你。老爺子也很喜歡她,沒有理由傷害她。雖然沒有證據,但景家出現的時間和她發生意外的時間太吻合了。”
“還記得他們兄妹倆的聊天內容嗎?”
“江景致打算放棄景家繼承人的身份,繼續留在京市,留在她身邊。”
“還有,高考前那段時間你也說過她總是心不在焉的,也許,景家那邊已經聯系過她了。”
“這也許就是一切的導火索。”
“所以,振作一點。”
“殺人是要償命的。”
老元說得對。
這一切,就算江景致不是主謀,但也一定因他而起。
江景致沒有任何軟肋,除了江予枝。
只要江予枝消失……他就可以了無牽挂的回到景家。
可是,江予枝到底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江予枝那麽痛苦的離開,江景致卻還能好好地生活?
江景致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
他回到了景家,改頭換面,仿佛過去和江予枝有關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的生命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叫做江予枝的女孩子。
為什麽江景致可以這樣輕松的放下關于江予枝的一切?
江景致應該也要和江予枝一樣的痛苦,和他一樣的痛苦。
江景致應該得到懲罰。
景家人都該死。
——
從書房出來,江予枝把餐盤放到廚房,進去的時候恰好撞到芳姨。
對方笑眯眯的接過去:“哎呦,都吃光啦?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江小姐,還是你有辦法!”
“您叫我枝枝就好啦。”江予枝靠在島臺旁,沒急着走。
見狀,芳姨會心一笑,猜到她有話要講,于是“沈總從老宅搬出來住之後,基本上就是我主要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就是有段時間他經常不回來,所以我只能回老宅工作。”
“多虧了枝枝,不然我現在還在老宅呢。現在沈總這邊的家裏也熱鬧了。”
“我住進來也給芳姨添麻煩了。”
“哎呀別這樣講!要不是你啊,沈總都不會回來住。現在家裏終于有了點人情味。你瞧,他都開始好好吃飯了呢。”
江予枝想問的就是這個。
“他之前的厭食症是怎麽回事啊?”
芳姨一愣,想起元特助的囑咐,于是也沒有藏着掖着,說道:“那年,他工作忙,公司和家裏都在給他施壓。他最忙的時候,有一次連續兩三天沒有睡覺。”
“沈隽之前是不是經常欺負他?”
“欺負談不上吧,主要是經常給沈總找麻煩。沈總那會兒感覺都沒什麽精氣神兒了,每天和行屍走肉似的,所以也沒有管沈隽。”
芳姨說的很隐晦,豪門繼承人之間的明争暗鬥不比當年的九子奪嫡輕松。
江予枝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給派去沈隽那邊的女星打去電話,“你幫我把沈隽約出來,嗯,對,我要見他。”
“約他吃飯嗎?”
“不。”江予枝:“我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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