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章 餘生有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十七章 餘生有你
病房裏。
沈星河去買了一堆水果,因為醫生說多吃水果好。
林姝涼看到他買的,“你不是要我這幾天都吃這個吧?”
“沒有,但每天都要吃。”說着,已經開始拿刀削蘋果了。
她還在打點滴,醫生說就剩這最後一瓶了,然後留下來觀察一晚上。
沈星河把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慢慢喂她吃,她吃不下了,躲開說:“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那一會兒再吃。”他放到一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真沒有了,就是一個小口子,你不用那麽緊張。”
沈星河臉沉下來,“以後不許這樣,我怎麽樣都沒事,你要好好的。”
她點着頭,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羅雲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哭天喊地的,“姝涼,你沒事吧?還能說話嗎?你動一下給我看看。”
林姝涼:“……”
沈星河把她拉到旁邊,“她沒事了,這是最後一瓶藥水,你看着,快沒了就叫護士,我有點事出去。”
“等一下。”林姝涼直起身,“你是去處理李盼兮的事吧?”
他點頭。
“她能做出這種事,肯定不能輕饒,但是,盡量不要過度曝光,私下處理吧。免得到時候又是風言風語,她不得安寧,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只要她得到該有的懲罰,就夠了。”
他聽玩,半晌才點頭,“聽你的。”
沈星河出去,要不是她躺着,羅雲簡直想把她翻來覆去地研究,“她那種人,活該,你那麽仁慈,她又不領情。”
她淡笑,“我不圖她領情,我就是想要一個清淨。這種事被人知道,沒有人會覺得只是她的責任,肯定會揣測,是不是星河做了什麽事,讓她誤會,所以她才這麽執着。對我,也是一樣的。太累了,我和星河之間,明明是很純粹的感情,偏要被人內涵,我不喜歡。”
道理确實是這樣,很多人經常都說一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種謬論好像放在哪裏都成立。
“也是,她得到懲罰就好。都說吃水果對身體好,要不要吃什麽,這裏有蘋果,吃了吧。”蘋果已經喂到嘴邊了。
林姝涼生無可戀,她快成蘋果精了。
……
李盼兮被拘留了,他們争執的地方有監控,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看出來,是李盼兮先動的手。
沈星河去看她的時候,她完全變了一個人,五官凹陷,無精打采,完全沒有往日的神采。
還很呆滞,看沈星河的表情都是懶懶的。
他問警察,警察說:“她剛進來那兩天,晚上會哭喊,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安靜下來了。她有自殘傾向,她家裏人來過,我們得知,她有嚴重的抑郁症,神經也有點恍惚。這幾天,她家裏人正在争取保釋。”
居然到了這種地步,沈星河又進去看她,看看她能不能有點反應,“李盼兮,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擡了一下眼皮,“我又不是傻,為什麽不認識你。”
“也對。”
她趴在桌子上,和沈星河隔着鐵欄對望,“這幾天,我在這裏面想了跟多。沈星河,我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輸喜歡你。我不會向你們道歉的,那時候我是真想置你于死地,現在那種情緒發洩出來了,我只想永遠不見你。你走吧,我生死都與你無關,你們所有的控告我都無條件認罪。”
說完,她轉向獄警,“我想回去了,我以後再也不要見這個人。”
沈星河從警局出來,心裏五味雜陳,想起今天要帶林姝涼換藥,他急忙去A大。
林姝涼在學校門口等他,“其實,你不用非要來陪我,我都說了,羅雲也可以陪我去。”
“我來了肯定是我陪你去,我要是在學校,那是沒辦法。”說着,他把林姝涼羽絨服裹緊,“走吧,車子在前面。”
換完藥,他們坐在醫院大廳等口服藥。
林姝涼看了看他,“你去見李盼兮了?”
“嗯。”
“她還好嗎?”
沈星河搖頭,把他和李盼兮的對話說一遍。
雖然不能說原諒她,但聽着這些,還是讓人覺得心裏不好受。
外面下着小雨,林姝涼靠在他肩上:“撤訴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相信她已經吸取教訓了。”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急救車的聲音,裏面的醫護人員把擔架拿過去接人,隔遠遠的,林姝涼看見,那人垂下來的手腕,全是血。
等從他們旁邊經過時,沈星河赫然站起來,“是李盼兮!”
他們都被吓着了,趕緊跟上去。
李盼兮進去搶救,沈星河問了醫生,醫生說:“是從警察局送來的,失血過多,不知道具體情況。”
沒多久,她爸爸來了,年過半百,雙鬓斑白,和醫生講話時,聲淚俱下。
他們看不下去了,早早地走出醫院。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們不想再追究。因為林姝涼的傷不嚴重,對于李盼兮的處罰輕重,她是用話語權的,加上李盼兮家裏人也在從中斡旋,李盼兮就順利恢複了自由。
期末考悄然來襲,大家進入緊張的備考,這個學校,只有林姝涼和羅雲還記得,那個平常的夜晚,在學校裏發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
考完試,許塵突然約林姝涼,說是去喝這學期最後一杯奶茶,她欣然赴約。
這麽久以來,林姝涼沒有去打聽李盼兮的消息,倒是許塵,了如指掌,“李盼兮沒事了。”
“那就好。”她心裏算是欣慰了些。
“她搶救回來了,但是再也沒有回F大,而是辦理了退學,好像去國外進行心理咨詢,順便去留學了。”許塵繼續講。
“這樣啊。”她喝着奶茶,出神地說。
許塵揉着她的臉說:“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她笑着躲開,“男女授受不親,離我遠點。”
“切……”許塵睥睨她,“手傷好了嗎?”
“嗯,沒事了,只要不用力按,就不會痛。”她活動了一下。
他們坐在二樓,看見外面有在争吵的小情侶,女孩都氣得哭了。
許塵看了說:“你放心,以後沈星河敢這麽惹你,我也得回來收拾他。”
“回來?你要去哪兒?”林姝涼總能抓關鍵詞。
他翻出手機的一個文件,“下學期,我去美國當交換生,可能順利的話,我大四才回來。”
“可以啊!才大一就出去交換。”
“沒辦法,我太優秀了。”他大言不慚地說。
羅雲沒等她一起回雲城,就打電話給她:“姝涼,我明天爺爺生日,我先走了,回家見。”
“嗯,好,一路小心。”她挂了電話,有些惆悵,“怎麽一個個都要走呢。”
這還只是放假,畢業才是真正的離別。
許塵在她腦門彈了一下,“你不想讓我走我就不走。”
林姝涼很認真地搖頭,“你一定要走,你交換的學校我知道,理科比我們學校強很多。你那麽有才,高考報志願錯過一次,不能再錯了。”
“如果是為了你,我願意一錯再錯。”
“許塵!”她有些生氣。
“開玩笑啦!”許塵大笑,“你未免太瞧得起你了。”
他們回宿舍時,寒風凜凜,許塵站在風裏,“林姝涼,擁抱一下吧。”
她笑,“又不是生離死別,往後路長着呢!”
說話間,許塵已經緊緊抱着她了,“遇見你,我從沒有後悔,只是遺憾,沒有在沈星河之前遇見你。”
林姝涼聽着,心裏感動,沒想到,他一下句說。
“既然是這樣,我也要走了,就讓沈星河吃最後一次醋吧,以後沒機會了。”
她茫然,“什麽?”
許塵繼續說:“你有我,他欺負你我不會坐視不管,別委屈自己,我走了。”
說完,吻了一下她的頭,轉身離開。
林姝涼還在懵,手機就響了。
是沈星河,“轉身,45度。”
她照做了,看見沈星河拖着行李箱,穿着黑色的長風衣,直立在寒風中,人群裏,沒有比他更好看的男生。
她跑過去,手自動鑽進他的大衣,“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一起回家。”他笑着說。
“繞來繞去不麻煩嗎?你直接飛雲城多好。”話是這麽說,她卻是很開心的,要是有尾巴,估計會搖上天。
“你說今天考完試,我買了明天從這裏回雲城的票。”沈星河把行李箱放穩,摟着她的腰,“許塵那小子和你說什麽呢。”
語氣不善!
難怪剛才許塵說什麽吃醋。
她彈出幾米遠,“沒有沒有,只是他要走了,他去交換,然後禮貌擁抱了一下。”
“只是擁抱?”
“那個……也不算是親吻吧。”
某人不高興了,拉着行李箱走前面,“哦。”
“別生氣了,你去哪裏啊?”
“回雲城。”
“我行李還沒收拾,今天走不了。”林姝涼說。
“沒想和你一起,我自己走。”
“哎呀,星河哥哥~”林姝涼使盡渾身解數。
他忍着不笑,“吻我,我就不生氣。”
“……”林姝涼敢怒不敢言。
“三、二……”
一沒出來,林姝涼伸手把他脖子勾下來,踮着腳吻上去。
某人得逞地笑了,環着她的腰,加深這個吻。
寒風呼嘯,也抵擋不住初戀的熱情。
他們手牽手去吃飯,林姝涼始終覺得虧了,“你沒有生氣對不對?你之前還和許塵打電話。”
“那是我感謝他把救護車帶過來。”
“但是你剛才就是在套路我。”她氣鼓鼓地說。
“嗯,我打算套路你一輩子……”
“……”
那些能走到一輩子的人,最是幸福了。他不斷告訴你,你被安穩地愛着,你可以去做任何事情。每個人都會遇見這麽一個人,你們相愛,并且始終覺得:餘生有你,你是我的,唯一熱衷且堅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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