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因為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八章 因為你
平常1500對林姝涼來說不算多,但她手受傷了,寫着還是有點困難,随意包紮的地方都有點滲血了,她疼得龇牙咧嘴的。
羅雲看她自習課還在埋頭苦乾,還以為在趕什麽作業,“是有什麽新作業我不知道嗎怎麽你一直在寫?”
林姝涼甩甩手,“不是,是幫沈星河寫的檢讨。”
“你還負責這個啊?”羅雲驚訝地說。
“你不懂,沈星河幫我很多事情,我只能是盡量幫他,感覺平常他都沒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正好這件事我可以。”
“萬一他自己寫了怎麽辦?”
“嗯……”林姝涼想了想,“那留着下次用?哈哈……”
羅雲看到她手出血了,“你這手都這樣了,還幫他寫,看來你們的革命友誼很深厚啊!要不我來?你這手不方便。”
林姝涼搖頭,“反正也沒有多少了,沒事。字跡要是不一樣,前面就白寫了。”
羅雲點頭稱是,“那你小心點,別蹭到手。”
林姝涼一下課就拿着寫好的檢讨書去找沈星河,他正在做題,林姝涼手肘在窗臺上,忘記手有傷,疼得趕緊收回來,“你在乾嘛?”
他臉上挂了彩,看着很搞笑,尤其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做數學題。”
“你的檢讨寫好了嗎?”
“許塵告訴你的?”沈星河問。
“嗯。”
他看了一眼許塵,“話多,又不是很光榮的事。”
林姝涼是個不能兜話的人,把檢讨書放在他桌子上:“我猜你還沒有寫,這是我幫你寫的,好好謝謝我吧。”
沈星河愣了一下,“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摔傷的是右手吧?”
“對啊!但是我想你沒時間,你這個理科生也不擅長這個,所以我就幫你寫了。”她口氣還很驕傲。
“笨。”沈星河吐出一個字,把檢讨書夾在書裏,“你是不是幫許塵也寫了一份?”
“……”林姝涼白眼一翻,“你神經病吧?許塵好手好腳的,我寫個鬼。我寫的那麽情真意切,你自己看看行不行吧,不行你只有自己再寫一份了。”
這還差不多,沈星河面上不動聲色,“一會兒把你的傷口重新處理一下,免得發炎。”
“嗯,走了。”林姝涼就走了。
沈星河看她走遠了,把桌箱裏寫到一半揉成一團的紙打開,就是檢讨書。
他把紙張弄平整,夾在書裏壓着,林姝涼給的那份,他放在書包夾層裏。
上數學課最認真的沈星河,這節課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擡頭,然後再低頭,不知道寫什麽。
數學老師忍無可忍,“沈星河,上來把這道題做了。”
他把書合上,看了兩眼,上去把題目解出來了。
數學老師欣慰了許多,“你告訴我,你在下面寫什麽?”
“檢讨書。”他老實回答。
下面的哄堂大笑,許塵也在寫,不禁佩服他的勇氣。
數學老師氣不打一處來,又不好發作,看着他帶着傷的臉,也忍不下心,“下去吧,好好聽講。”
“謝謝老師。”沈星河才回到座位上。
下晚自習,他同桌看到他桌下有一份檢讨書,撿起來說:“你不是已經有一份,為什麽還要再寫?”
沈星河把檢讨書拿過來,“我什麽事都喜歡備份。”
“……”可以,這很學霸。
他們去交檢讨書時,只有教導主任在,他看了兩人的檢讨,“還不錯,總結到位,思想深刻。不過,沈星河,你這紙,會不會太寒碜了?鄒巴巴的。”
那是他寫了一半又揉了扔掉的,“我不小心的。”
“不會是那啥的時候,找不到紙,就想用這個吧?”許塵落井下石。
“那啥”有很多種解釋,尤其對于男生來說,更是意義豐富,教導主任也是男的,他登了許塵一眼,“好好說話!瞎講。”
又教訓了他們一會兒,“可以了,出去吧,看你們以後還打不打架。”
許塵暗自竊喜,快步走出去。
沈星河走得不快,許塵又倒回去,“沈星河,你得給我解釋一下今天為什麽動手吧?”
“看來你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你做了什麽你不知道?”
許塵聽他這麽說,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但還是耍無賴,“我做什麽了?”
沈星河冷笑,“你以前和林姝涼素未謀面,怎麽這個學期就對她窮追猛打了?我記得沒錯的話,有次籃球賽,你也是莫名其妙找我打架,是因為誰來着?”
當然是因為李盼兮了,沈星河沒有明說。
“那麽快就移情別戀?還是說移情別戀是為了對別人鐘情?”沈星河反問他。
這話不能說得再明顯了,許塵的氣焰才消下去一點,“我承認,我一開始……”
“承認就好,說明我今天沒打錯人。”
說完,沈星河大步往前走。
許塵在他身後大聲說:“沈星河,我以前為了李盼兮和你動手,是因為我喜歡她。你今天為了林姝涼和我動手,為什麽?”
沈星河停下腳步,轉頭直視許塵,“不管因為什麽,都沒有你的出發點龌蹉。”
“你這人說話真好笑,我話都沒說完,你怎麽就知道我龌蹉了?”
沈星河不想和他做無謂的争辯,瞟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看見林姝涼在樓下等他,“你可以先去車上,那麽冷。”
“沒事。交了嗎?老師沒看出來不是你的字跡吧?”
沈星河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有,就是一個形式。走吧,免得阿姨又等半天。”
程琳看到沈星河臉上挂彩的時候,“你這是和別人打架了?”
林姝涼跟着煽風點火,“你還別說,沈星河動起手來,還真像這麽回事。”
程琳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傷口,“沒事吧,塗藥了嗎?會不會發炎?看着應該是沒有傷到骨頭吧?”
林姝涼有點後悔了,不應該煽風點火。她忘記她媽媽是個母愛嚴重泛濫的人了。
而且,沈星河就是冷面人,又不喜歡別人對他動手動腳,肯定不開心,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聽到沈星河說:“不痛,男生的交流方式有點特別,就是鬧着玩,沒事的。”
這麽耐心!林姝涼大跌眼鏡,“媽,快開車回家吧。”
程琳這才回過神,“對哦,趕緊回去煮個雞蛋來敷一下,這樣對傷口有好處。”
真不敢相信這是她親媽,完全沒有發現她手上的傷……
一到家,程琳馬上就去煮雞蛋,他們做作業,沒一會兒拿一個剝好的雞蛋遞給沈星河,“敷一下,明天應該能消一點。這麽帥的一張臉,別留下什麽疤。”
林姝涼笑了笑,“媽你就放心吧,和他打架那人長得也不差,也有傷,他不吃虧。”
要是許塵聽到這話,估計能笑一天。
沈星河轉頭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程琳把醫藥箱拿來,“你給我過來,還好意思,你那手怎麽回事?”
還以為她沒看到呢,林姝涼屁颠屁颠過去,“我說呢,我到底是你親閨女,你怎麽可能看不到我受傷了呢?”
“你這又是怎麽回事?”
“就不小心蹭牆上了,你趕緊幫我塗,我還得去做作業。”要是說被人打的,她媽媽估計能馬上找到許塵,把他撕了。
她們說說笑笑,沈星河也看着她們,正好被林姝涼瞧見,他立馬移開眼了。
那眼神,是羨慕嗎?林姝涼不确定。
後來林姝涼确定了,那一定是嫉妒的眼神,不然他不會這麽喪心病狂,一直叫林姝涼做數學題還兇巴巴的。
後面直接說:“你今天摔的到底是腦子還是手?”
林姝涼來氣,故意用手搭上他的臉,“我看摔到腦子的是你才對!這裏明明是負號,你為什麽當成正號來寫?痛死你算了。”
說着,用了三分力壓他受傷的地方。
沈星河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手覆蓋的那一塊皮膚,好像體溫以那個地方為圓心,以無限大的半徑擴展開,讓他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就連林姝涼戳他,他都沒反應。
林姝涼看他反常,就說:“看來,你真的是摔到腦子了。”
沈星河回過神,把本子拿過來,貌似為了掩飾心虛,敲着林姝涼的頭說:“你是蠢嗎?我為什麽變成正號,因為括號前面是負號,負負得正。我看你,本來數學就差,這種基礎題還不能那分,基本完蛋。”
“你這人怎麽這樣!我今天還幫你寫檢讨來着。”
“我看你就是檢讨寫多了,寫出技術來,教導主任都誇你思想深刻。”說到這個,他不免心虛。
林姝涼瞪着他,“沒見過你這麽恩将仇報不識好人心的人。”
“你這道題再解不出來,我更會讓你知道什麽叫恩将仇報。”沈星河皮笑肉不笑地說。
林姝涼心裏氣憤,但題目還是要做的。
連着解了好幾次,總算做對了。
林姝涼想着可以休息一下,升着懶腰說,“我們來聊聊,你今天為什麽和許塵打架,你還別說,我還沒見你打過架。”
沈星河在幫她改作業,低聲說:“那是你不知道而已。”
“什麽?”
“沒什麽。”
“我問你為什麽和許塵打架。”
“因為你。”
氣氛陷入死寂,林姝涼瞪着大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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