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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狐貍尾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十一章 狐貍尾巴
平常一沾枕頭就睡,這天晚上,林姝涼怎麽都睡不着。
腦子裏反反複複在想剛才沈星河那個動作,她自言自語,身體裏的一號小人和二號小人在争論。
一號:“我覺得是你想多了,說不定真的有蟲子在你背後爬呢?”
二號:“可是,可以從後面啊!為什麽要環着脖子?”
一號:“你把沈星河當什麽人了?他是理科學霸,會想那麽多嗎?他會幫你捉蟲子,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你還指望他考慮周全。”
二號似乎被說服了,聲音弱了下來,“也是,不然會是什麽原因呢?”
一號:“你不會覺得他喜歡你吧?”
林姝涼一下子在床上彈坐起來,“不可能不可能,別吵了。沈星河那種人,不會不會。可是我為什麽會心跳加速?上次看成績也是!啊啊啊,不想了,睡覺睡覺。”
可是翻來覆去都睡不着,她決定起床做數學題,這樣比較催眠。
她打開燈,坐了沒兩分鐘,就聽到手機震動,她拿過來一看,是沈星河發的微信:還沒睡?
她探頭出去看沈星河的燈,關的。
你怎麽知道?摳鼻表情。
猜的,是睡不着嗎?
林姝涼撇嘴,“也不知道怪誰。”然後回複:不怎麽睡得着。
數羊啊。他還在後面跟了好幾只綿羊。
是要很認真的數嗎?
沈星河笑了笑,回複說:當然,和做數學題一樣認真。
林姝涼失笑,飛快打下一行字:那算了,我怕我數得不認真,數着數着一只小羊站出來說:“麻煩你認真點,你還沒有數過我呢!”那我更睡不着了,萌化……
沈星河看到她發來的這條消息,看了半天,傻笑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這個傻子,這種話只有小孩子會說吧。”
兩個人讨論許久怎麽睡着的問題,最後林姝涼說:要不這樣,我打電話給你,然後你念笑話給我聽。
一開始沈星河不願意,林姝涼說一兩次,他就同意了。
電話接通了,沈星河第一句話就是,“我麻煩你快點睡着,我才沒時間陪你。”
“好好好,沒問題。”
他連着wifi,把手機開免提,打開百度搜笑話,然後開始念:“老師:“小明,假如我現在給你90元,然後你再去小紅借10元,這樣的話你共有多少錢?”
小明:“0元。”
老師氣憤:“我去,你根本就不懂數學!”
小明:“老師,你根本不懂小紅!!!!!”你不是睡覺嗎?怎麽我一邊念你一邊笑?”
沈星河抗議說。
“本來就很搞笑啊,你不覺得把我們名字放進笑話,也很适合嗎?”林姝涼當然是小紅啦~
沈星河想起以前的事,冷笑,“也是,當年老師也是不懂你。”
他們就讀的初中,也會發獎學金,年紀前幾都會有一定的獎賞,沈星河這種人呢,就是穩居第一寶座的人。
領獎那天,沈星河因為生病,就沒有去,林姝涼主動請纓,說一定會把這份榮譽帶給沈星河,就上臺替他領了。
當時幾百塊對于初中生還是挺多的,林姝涼轉手就買了心儀已久的小音響,這樣她跳舞的時候就比較方便了。為了彌補她內心的愧疚,還順便買了一顆棒棒糖給沈星河。
他發高燒,燒得渾渾噩噩的,起來吃藥的時候看見有顆棒棒糖,就知道林姝涼來過,但那時候他并不知道,這顆棒棒糖就是他的“獎學金”。
第二天去學校,沈星河才坐下,老師就過來:“星河,昨天姝涼幫你領的獎,你收到了吧?你要繼續保持,你的分數比第二名高了幾十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姝涼就湊過去,“我昨天給你的,你還記得吧?我還特意放在你床頭了。”
果然,她不會無事獻殷勤。
沈星河只能扯扯嘴角,“嗯,我收到了。”
“姝涼事兒辦的不錯,以後還有這種情況,就全交給你了。”
林姝涼笑靥如花,一副得逞的樣子。
兩人都沉浸在往事裏,林姝涼最先反應過來,“對了,你念的時候,不要沒有高低起伏,要有感情,比如,聲音要提高一些:老師,你根本不懂小紅!要生氣一點。”
要求還挺高,沈星河不樂意了,“你是大晚上戲瘾大發嗎?”
“沒有沒有,星河哥哥,你愛怎麽念就怎麽念,我閉目養神。”她現在就想安靜聽笑話當催眠曲,不得不認慫。
沈星河耐着性子,找下一個笑話:“小姑娘指着晨練的老人問:為什麽他們能天天到公園來玩……”
不知道念了多久的笑話,剛開始林姝涼還會聽笑,後面聲音就小了,直到那邊傳來平穩的呼吸,沈星河才停下。
他念得口乾舌燥,輕手輕腳地起床喝水,像是怕吵到林姝涼似的。
他本來想挂電話睡覺了,看到下面的一個笑話,他手指停在那裏,緩緩念出來:“我愛你和我不愛你住在一起,有一天,我不愛你死了,還剩下誰?林姝涼,答案是:剩下,我愛你。”
他把答案分開來念,靜靜聽着林姝涼的呼吸聲,也沉沉睡去。
早上,他是被尖叫聲叫醒的,“沈星河!電話為什麽沒有挂?我的話費。”
他把手機拿到耳邊,“欠多少,我幫你充就是了,我挂了,睡覺。”
林姝涼一聽這句話,心裏就放心了,也跟着倒頭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程琳正在熱菜,林姝涼揉着頭發走過去,閉着眼靠在她背上,“我說怎麽夢裏都是菜香味呢。”
“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起開,我熱菜。”
“不要,靠你身上舒服。”她媽媽是微胖型的,肉肉不多不少,最适合當抱枕了。
程琳拗不過她,“聽話,去刷牙吃飯了,這菜我都熱兩遍了。”
“為什麽熱兩遍?”
“剛炒好菜你沒醒,後來你一直不見起,我就熱了兩次,幸好這次你起了。”程琳把盤子拿來裝菜,怕油跳到林姝涼身上,“你過去,小心油,很燙。”
林姝涼一開始還是迷糊的,聽到程琳的話就清醒了,“你不會就是因為明天我要考試,所以那麽上心吧?”
“不然呢?平常我不去掀起你被子才怪!”
“那我……那我要是考不好,豈不是讓你很失望。”
程琳把電磁爐關了,看着她說:“不會,重要的是你,你要對的起你自己,辛辛苦苦讀了三年書,跳舞更是受了不少傷,沒有考不好這個說法,你覺得好就是好,我沒什麽要求,只希望你的辛苦不會白費。”
大早上的,說這種話,林姝涼打着哈欠,“趕緊熱菜吧,我洗漱去了。”
應該是哈欠帶來的淚水,林姝涼仰着頭用毛巾捂了半天。
她才出門,程琳就說:“去叫星河一起吧,我剛剛出去買菜,遇到他在跑步,肯定沒吃。”
林姝涼直接打電話,沈星河正在吃飯,“你吃飯了嗎?我媽叫你過來吃飯。”
他立馬把碗放下,“還沒吃,正在看書,我馬上來。”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臉,拿了鑰匙趕緊出門。
吃完飯,林姝涼摸着肚子,“好飽~再來點西瓜,人生圓滿了。”
“我家有。”
話音剛落,林姝涼已經走到門口了,“那趕緊走啊,在這兒乾嘛。”
她速度為什麽這麽快?沈星河還沒想清楚,就被她帶走了。
一開門沈星河就後悔了,桌子上有半碗飯,以及兩個小菜。
林姝涼看了桌子,“這是……”
沈星河就板着臉把菜收了,“這又是我爸,怎麽每次都這樣。”
“可是……”
“沒什麽可是,肯定又是我爸,說了好多次,吃完飯要趕緊收拾,蚊子多。”
這麽一說,林姝涼就沒什麽講的了,沈星河暗自松了一口氣。
可這時,他爸從陽臺轉過頭來,“黑鍋都是我的對吧?”
沈星河疑慮的看着林姝涼。
她無辜地說:“我剛才就想說,可是沈叔叔在那兒,這麽說不太好。”
沈方中哈哈大笑,“我還有事,先走了,麻煩星河收拾了。”
平生第一次,沈星河在他爸面前無地自容!尴尬。
好在林姝涼什麽都不知道,蹦蹦跳跳去找西瓜。
西瓜很紅,在夏日裏更顯可貴。
林姝涼看他切西瓜是種享受,會有清脆聲音,“你這好像動漫裏的場景,西瓜那麽紅,手指那麽長。”
他自動補了一句:“人長得那麽帥。”
林姝涼:“……”
這一天過得很快,往後的兩天,也是像光似的,一下子就走到了終點。
考最後一科英語時,突然就下雨了,每逢畢業就下雨,好像成習慣了。
沈星河不是和林姝涼在一個考場,是在一個考區,他買好傘等林姝涼。
看到她出來,“考完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非要說的話。就是我交最後一張卷子的時候,那感覺,類似于把自己半輩子的囑托都交出去了。”
她絞盡腦汁去形容這種感覺。
沈星河看到雨淋到她另一邊肩膀了,就用手環着她肩膀,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考完就過了。傘太小,這樣大家都能遮住。”
林姝涼盯着他的手,“你手為什麽放在我肩膀上?”
他像沒聽到似的,笑着往前走。
高考結束了,他的狐貍尾巴可以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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