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畢業禮物，塵埃落定

第一百零四章:畢業禮物，塵埃落定

秦明煙最後還是拒絕了薄黎也，氣得薄黎也幾乎失眠了整整一晚上。

她不就是做春夢夢到秦明煙，想現實了卻一下執念嗎？

她跟秦明煙從小一塊長大，互相幫助一下有什麽不可以的？她又不是不幫秦明煙。

就算不想跟她互相幫助，好好說不行嗎？非得板着臉訓她那麽久，她不要面子的嗎？

總之，薄黎也思來想去，單方面宣布跟秦明煙絕交一晚。

第二天早上，薄黎也是被廚房的聲音吵醒的，一看到大咧咧敞開的房門，忘了自己睡前到底關沒關。

洗漱完走出房間，秦明煙正在開放式廚房裏做早餐。這套房子的配置一應俱全，面包機‘叮’一聲跳出烤得噴香的吐司片，薄黎也目光瞥過去，沒找到面包機的位置，先被秦明煙的打扮吓得不敢靠近。

秦明煙就穿着件白襯衫，下半身沒穿外褲，筆直修長的腿一直露到腿根，随着她煎蛋的動作，襯衫下擺時不時往上縮，裏面低腰的白色褲型若隐若現。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沒有扣嚴實的領口處，明晃晃的透出裏面鮮紅的色澤，随着秦明煙的動作肆意撩人。

薄黎也：“……”

秦明煙聽到聲音，轉過身，看到薄黎也站在幾米外盯着自己，下巴微揚：“醒了就過來吃早餐。”

大小姐磨蹭着不肯過去，語氣明顯不滿：“秦明煙你這什麽打扮？衣服不好好穿，我們家是買不起褲子了嗎？”

去競賽培訓營的時候該不會就這麽穿的吧？一個人住還是跟別人一塊住的啊？

“剛剛開果醬的時候手打滑，果醬撒了一身，煎蛋又容易烤熟，只能先随便套一件衣服，沒想到你會這麽快出來。再說了，家裏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兩個，有什麽關系？你昨天洗澡還要我陪着一塊脫完衣服。”

秦明煙說得有理有據，薄黎也根本反駁不了。

她不想說了，哼哼兩聲，坐到餐桌前。

秦明煙做的是西式早餐，準備了些夾三明治的食材，各種瓶瓶罐罐的醬料都是剛開封的，還挺合她口味。

尤其是給她遞牛奶遞果汁的動作，特別周到。

薄黎也緩和下幾分臉色：“你之前就打算搬出來住嗎？是怎麽說動媽媽同意的？”

秦明煙困惑地看向薄黎也。

薄黎也：“就……你不打算搬出來，你這裏怎麽有這麽多食材？”

秦明煙：“剛剛讓人送過來的。”

“既然都是外賣送的，你乾嘛不叫成品早餐，還要自己瞎折騰？”

“這樣比較健康。”

薄黎也嫌棄她小小年紀就跟中年人似的：“空講究。”

但不得不說，秦明煙的廚藝還算不錯，煎蛋金黃飽滿，中間有流心，培根片和香腸都改過花刀，酥脆噴香。

“所以你沒打算自己搬出來住啊？”

“你很想我從家裏搬出去？”

“沒有啊……”薄黎也的眼珠子慢悠悠轉了半圈。

只是秦明煙搬出去了，她也可以順理成章賴在這裏不回家。

“你還是不想回去？為什麽，是因為你的學姐，還是因為媽媽？”秦明煙語氣平靜的問。

“你非要問這麽仔細？”

“我是想幫你解決問題，如果是因為媽媽，你大可以不用這麽擔心，半年後要換屆選舉了，媽媽的位置很可能還會往上繼續升遷，到時候一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

“如果是因為你那位學姐……”秦明煙說到這兒，停了停，繼續說，“你至少得去當面問問她還願不願意跟你在一起，我可以陪你一塊去。”

“你陪我一塊去，不會故意搗亂？”薄黎也不太相信，“你跟媽媽都看不上我學姐。”

“我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秦明煙擡眼看她。

薄黎也低頭吃東西：“不要你們管，你們直接把我送去聯姻好了。”

片刻，對面的人莫名其妙笑了一聲。

薄黎也啃面包的動作一頓，有些無語。

有什麽好笑的？

吃過早餐秦明煙去換了套衣服，簡單乾淨的T恤和長褲，問薄黎也要不要去找那位學姐。

薄黎也确實想要找學姐要個說法，并不是因為情不情愛不愛的，單純就是想告訴那位遇事就跑的學姐：是我甩了你。

“我自己去找就行，你別跟着我。”

秦明煙：“真不用陪？”

薄黎也猶豫幾秒：“……你送我到師範門口就行。”

“行。”

薄黎也本以為秦明煙會跟着一塊進去，沒想到秦明煙送她到校門口，還真老老實實離開了，邊看手機邊轉身的樣子，像是要去赴另一場約。

薄黎也沒多問，她現在更想找學姐說個明白。正值暑假，她的學姐上學期挂了五門課，提前返校準備重考。

她在學校裏堵到了人，兩人一塊吃了午餐，又把話說開後，薄黎也接到顧白帆的電話，說下午又在翡世組了個新局，問她去不去熱鬧熱鬧。

來邀請是假，主要是看看薄黎也還出不出得來。一群人昨天回去後偷偷下了注，就等着今晚揭曉呢。

“你們無不無聊啊，整天泡在翡世有意思嗎？”

“我們就是喜歡吃翡世的菜，這兒的廚子多好啊，天天上這兒來吃，你想什麽呢？”顧白帆理直氣壯，“開學就高三了，到時候一個月都來不了一次，你來不來？”

即将來臨的高三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個噩夢，薄黎也原本不想湊這份熱鬧，也被說得心動了。

“包廂號發我。”

薄黎也到的時候，包廂裏面氣氛正火熱，夏一雯拉着幾個舞女教她跳舞，還有另開一桌寫暑假作業的，花枝招展的陪酒們愣是一個個從了良。

顧白帆特意招了個跟薄黎也那位學姐長得像的女人坐到薄黎也身邊，薄黎也剛分完手還被敲詐了一筆，看到這類臉就膈應，當即把人攆走了。

顧白帆看出點端倪，湊到薄黎也肩上問：“什麽情況啊，昨天不是還為了學姐要死要活的，今天連這張臉都不喜歡了？多漂亮。”

夏一雯跳了半小時的舞，拿着果汁過來湊熱鬧：“秦明煙真是好手段啊，一回來就把你制得服服帖帖的。”

“少來啊，明明是我把她制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種時候薄黎也堅決維護自己的面子，冷不丁看到前面一位穿白襯衫的舞女，就想起今早秦明煙在廚房時活色生香的一幕，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不是，你什麽情況？”顧白帆看薄黎也這副表情就覺得有貓膩。

她跟夏一雯對視一眼：“你跟秦明煙，來真的啊？”

顧白帆平日總愛拿薄黎也和秦明煙黏糊的勁開玩笑，卻沒想過這兩人真能湊一塊：“你你你可得想好了啊，秦明煙是什麽人啊，你倆要是真談上了，以後分個手姐妹沒得做家門都沒得回！還有你爸你媽，你太平日子過夠了是不是？”

“有完沒完啊你們，說我們黏糊是一對的是你們，現在非要按頭給我們定關系的也是你們，煩不煩？”薄黎也根本就不想解釋。

“只是煩啊？如果讓你跟我湊一對親個嘴，你什麽想法？”

薄黎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惡心得不行：“滾啊。”

一通玩笑開到這裏只能結束，顧白帆換了個話題，薅着薄黎也打聽：“聽說她們競賽的人今天也在翡世搞活動，老胡這是攢了多久的票沒報銷完，要等這一波競賽的人一塊簽單啊？秦明煙有跟你說具體的嗎？”

“她參加活動跟我有什麽關系？”薄黎也平靜的喝了口果汁，“你說了是老師帶學生來聚會，總不能給他們點一堆男模女模吧？”

“那可不一定哦，這類消費最能加虛假賬單了，老胡可不得逮這次機會清賬？還為人師表呢。”

“少議論這種事，你要實在好奇，自己去看呗。”

“我才不去，我對那群學霸沒有任何興趣。”顧白帆打了個哈欠，又打開手游，招呼人陪她一塊雙排。

薄黎也跟朋友合唱了幾首歌，借着接電話的借口出了包廂。

翡世的服務員都認識薄黎也這位大小姐，但凡跟朋友過來都是她簽的單，賬單送到薄瑞集團，報銷特別迅速，以至于薄黎也到前臺詢問時，立刻就知道了秦明煙所在的包廂號。

A111，還是個最低消費十萬起步的包廂，薄黎也轉着手機，一路上盤算着要不要先給秦明煙打個電話。

結果剛到包廂門口，就看到秦明煙和另一個非常漂亮的混血女生一塊走出來，兩人往薄黎也反方向走去，薄黎也看不清秦明煙臉上的表情，但看那個混血女生一直側頭盯着秦明煙，臉上笑容燦爛。

薄黎也握緊手機，忽然就不高興了。

兩人一直走到門口，女生坐上來接的車，秦明煙回身看到薄黎也，有些意外。

薄黎也徑直回了包廂，不想理她。

之後秦明煙也去了A888，目光落向薄黎也，若有所思，薄黎也對她直接愛答不理。

等兩人回去，秦明煙洗完澡敲響薄黎也的房間門：“能進來嗎？”

薄黎也冷眼瞥向門口：“你來乾什麽？”

秦明煙問：“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薄黎也輕哼：“我不該生氣嗎？你明明自己談了女朋友想住在外面，還拿我當擋箭牌，說什麽要陪我，秦明煙我要把你的事情都告訴媽媽。”

秦明煙略一想就知道薄黎也誤會了：“那只是一個培訓老師而已，她是專門做競賽升學的，想幫我提早規劃，我已經拒絕她了。”

培訓老師有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嗎？至于笑得那麽開心嗎？

好吧，她确實沒看到秦明煙笑，都是那位混血女生在笑。可薄黎也還是不高興，心裏悶悶的，又說不上是為什麽。

“早點睡吧，今晚我跟你一塊睡。”

秦明煙說着就已經掀開被子躺進來，薄黎也下意識坐起身，又被秦明煙拽下去抱着腰：“聽話。”

溫熱的體溫靠近過來，薄黎也不自在地背過身去，強迫自己閉上眼。

明明從小到大她跟秦明煙睡過無數回，秦明煙參加競賽夏令營前的幾晚，都是跟她一塊睡的，今晚薄黎也卻格外的不自在，心髒更是跳得根本平靜不下來。

莫名其妙的。

或許明天得去醫院看個醫生，薄黎也這樣想着，最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晚，她再次夢到了白天的場景，只是這一次跟秦明煙一起從包廂走出來言笑晏晏的人，成了她自己，走到翡世門口時，她甚至主動給了秦明煙一個吻。

從夢裏驚醒時，窗外已經有晨光透入進來。夢裏的情景令薄黎也膽戰心驚，愣了半天，倉皇起身洗漱，直接逃回了家。

回家時她媽媽已經回了平城，但還是免不得在電話裏挨了幾頓訓，薄黎也全程郁郁，随便薄婧娴怎麽教訓都點頭認錯，到最後，反而是薄婧娴先停下來，詢問起她是不是身體哪兒不舒服。

薄黎也心道她确實不舒服，心髒不舒服，她發現自己可能喜歡上了薄婧娴認來的乾女兒，算不算有毛病？

薄黎也就在家躲了秦明煙好幾天，連吃飯都不出房門，最後還是秦明煙強行闖進她的房間：“你這幾天怎麽回事？”

薄黎也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覺得我們兩個到了年紀，是該保持距離了。”

秦明煙不動聲色：“怎麽突然這樣說？”

薄黎也：“就是突然讨厭你了。”

秦明煙沒把薄黎也的話當回事，照舊天天進她房間，态度如常。

薄黎也時而熱情，時而冷淡，經常盯着她說話的臉就開始發呆，要麽拿了她給的東西就把她攆走，極其不正常。

秦明煙覺察出來了，但沒有細問。

漸漸的，薄黎也自己先受不了這個別扭勁，先對秦明煙開了口：“上回那個學姐你們都說不行，我現在又遇到一個姐姐，家境和個人能力都挺不錯，你說我要不要考慮考慮？”

秦明煙原本在幫薄黎也糾錯題，突然聽到這麽一句，一頓，開了口：“又有一個姐姐？”

薄黎也：“嗯，一個姐姐。”

秦明煙：“你真喜歡女生？”

薄黎也慢慢說着‘是啊’，觀察着秦明煙的神色，可惜什麽都沒看出來。被秦明煙這麽盯着，反而越來越心虛。

秦明煙沒再說什麽，放下筆，就這麽跟薄黎也對視着，她第一次意識到，薄黎也真到了情窦初開的年紀，上回的學姐或許是叛逆期反抗家裏的烏龍，這一回或許是真的。

出落得越發明媚的薄黎也眼波流轉間，都有了她曾經沒注意到過的光芒。

秦明煙蹙起眉。

薄黎也又往前湊近了些，問：“秦明煙，你覺得怎麽樣？要不我帶你去見見人，你幫我參謀參謀？”

“不可以。”秦明煙深深吸了口氣，聽到自己這樣說。

“為什麽不可以？顧白帆她們小學就開始談戀愛了。”

“反正你不可以，不信的話你去問問媽媽。”

薄黎也拽過秦明煙的手，一口咬上去：“秦明煙，你就知道拿媽媽壓我！”

不歡而散。

從那天開始，類似的話題在她們之間更加頻繁，聊天的語氣和氛圍也都變了質，那些暧昧不清的試探流轉其中，由薄黎也先起頭，秦明煙跟着附和兩句，然後再不着痕跡的岔開。

誰也不深談，誰也不挑明。

緊張的高三生活很快結束了一半，寒假跟着爸媽接待拜客時，薄黎也拉着秦明煙出去透氣，聽秦明煙說：“還有半年就結束高中了。”

薄黎也慢慢的‘嗯’了聲，忽然叫了秦明煙的名字。

秦明煙側眸：“想說什麽？”

薄黎也倚靠在窗臺，身後大片火紅的臘梅襯得她神采奕奕而矜驕：“高考結束，有禮物嗎？”

秦明煙細長的眉尾微動：“你想要什麽？”

“自己想啊。”

秦明煙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點了下頭，兩人又折返回去。

高考結束的當天，秦明煙先出了考場，從車裏抱出一束鮮豔的玫瑰花束，恭賀大小姐終于結束多年的考學生涯。

考場外人來人往，薄黎也嫌丢人，拽了秦明煙就跑，上了車，司機笑着關心她倆的高考，薄黎也和秦明煙笑着回了後，又給薄承薄婧娴通了電話。

眼見着車子的路不是開回家的，薄黎也疑惑地望向秦明煙：“我們去哪？”

“去我那套公寓，之前不是纏着我說要我下廚嗎？要是做得不好吃，再幫你叫外賣。”

“我什麽——”

根本沒這回事，但當薄黎也跟秦明煙的目光交接時，話詭異的停了下來。

“那我勉強嘗嘗……”

抱着花束上樓的時候，薄黎也一直低頭看着玫瑰花上的金粉，試圖掩飾自己的那點不自在。

電梯的數字一層層往上漲，誰也沒說話，薄黎也清晰的聽到自己變重的心跳聲。

直到進門，落鎖，手腕忽然被秦明煙扣住，壓在牆上。

四目相對，氣息貼近過來，薄黎也的心跳頻率陡然加快，聲音變得不穩：“秦、秦明煙……你要乾嘛——”

距離逐漸拉近，氣息交纏在一塊時，秦明煙開口：“你覺得，我帶你來這裏是乾什麽？”

秦明煙深黑的眸子依舊平靜的望着她，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無論薄黎也怎麽看，都無法完全看透。

這樣壓制性的姿勢下，薄黎也的呼吸加重，渾身發起熱：“我怎麽知道啊……”

直到秦明煙親吻上她的唇，抱着她的腰和她一塊摔倒在熟悉的大床上，薄黎也終于知道秦明煙要做什麽了。

她甚至還沉浸在剛剛那個不可思議的吻裏，秦明煙已經含進了她的耳垂。

薄黎也不可抑制的一聲喘，“你……你等等——”

“等不了。”

相識十多年，薄黎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玩伴竟然對她藏着這麽重的心思，也是第一次知道在秦明煙冷淡漠然的外表下，竟然藏着這麽一顆禽獸的心。

被剝光重新抵在被單上時，薄黎也一動也不敢動，她咬着唇，瞪着秦明煙：“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不是你要這個畢業禮物的？”秦明煙的氣息貼近她的耳畔，“乖乖……”

後面的過程簡直又糟糕又令人欲罷不能。薄黎也哭得視野模糊也沒被秦明煙放過，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要停還是要繼續了。

直到浪潮散去，薄黎也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秦明煙，我讨厭死你了。”

被讨厭的人停下動作，親吻上那張濕透了的唇：“等明天回了家，等我挨了爸媽的打，再來找你請罪好不好？”

薄黎也的眼睫抖了抖，罵人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你什麽意思？”

“想跟你永遠在一起的意思。”

“你是說……你喜歡我？”

“嗯，或者更嚴謹一些，薄黎也，我愛你。”

薄黎也沒應，顫動的目光久久盯着秦明煙。

秦明煙笑了笑，勾着薄黎也的舌重新和她纏綿，啞聲問：“跟我在一起，行嗎？”

薄黎也環上秦明煙的脖頸，閉眼回吻上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