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165章 番外:沾沾喜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165章 番外:沾沾喜氣
8月下旬,文菲和季雲白的婚禮如期而至。
文菲選擇從家中出嫁,婚禮地點定在本市的一家高檔禮堂。
伴郎和伴娘各四人,徐京墨和杜若也在其中。
婚禮前夕,所有伴娘都來到文菲家中過夜,以便第二天早上順利進行拍攝流程。
這不僅是杜若第一次擔任伴娘,也是她第一次參加國內的婚禮。
在國外的時候,她也曾參加過幾場師兄師姐的婚禮,他們的婚禮一般都是戶外舉行,除了隆重的宣誓儀式外,其他環節就跟開party差不多。
杜若認真聽着主持人跟她們介紹第二天的流程,心中充滿好奇和期待,什麽堵門要紅包、接親小游戲、藏婚鞋等環節,聽起來就十分熱鬧。
四個伴娘各自想出一道關卡作為設限,最終确定下來四個小游戲。
在讨論婚鞋的藏法時,徐黛月作為有過經驗的過來人說:“婚鞋要一只顯眼好找一點,另一只難找一點,到時候找不到就可以要求他們發紅包或者做懲罰。”
有人提議說:“一只藏床底下,一只藏氣球裏。”
徐黛月:“不行不行,我結婚的時候就藏在氣球裏,很快就被找到了。”
“那藏窗簾後面。”
徐黛月:“他們能把屋裏翻個底朝天,不能放在明面上。”
有人上網搜索了婚鞋的藏法,說道:“這個辦法好,綁伴娘腿上,用裙擺一擋,誰也看不出來,也不可能有人來翻女生的裙擺,這個絕對穩妥。”
杜若:!!!都這麽玩的麽?這是真不想讓人找到啊。
這個方法經過大家的一致同意,重任落在了杜若的頭上。
單純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不好惹,即便最後有人猜到了婚鞋的藏法,也不會有人敢碰她,這樣一來,計劃可以萬無一失。
确定好所有事宜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以便養精蓄銳迎接第二天的婚禮。
杜若跟徐京墨在一起同居大半年,有些習慣了睡前有他的懷抱和歌聲,冷不丁換了個陌生的新環境,睡得并不安穩,幾乎沒怎麽合眼。
淩晨三點,化妝師、造型師們上門為文菲化妝,杜若被外面隐約的談話聲吵醒,便起床查看情況。
文菲也幾乎沒怎麽睡,雙眼有些浮腫,正喝着咖啡,用冰袋敷眼消腫。
看見杜若過來,微笑着問:“是不是沒睡好?做伴娘挺辛苦的。”
杜若淺淺搖頭,好奇地問:“這麽早就開始化妝啊?”
化妝師解釋說:“中式妝造畢竟繁瑣,化完妝後還要單獨給新娘拍一些素材,3點其實也不算早啦。我之前接過一個跨市的婚禮,新娘子淩晨1點半就要起來化妝。”
杜若聽完只覺恐怖如斯,是結婚還是要渡劫。
文菲體貼地讓人給杜若送了份早餐上來。杜若一邊吃着早餐,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着文菲的化妝過程。
妝容完成後,文菲先是穿着晨袍拍攝了一些照片,伴娘們也陸續起床,配合攝影師的要求,跟新娘子一起拍攝素材。
拍攝完畢後,文菲換上了做工精美的龍鳳褂,開始進行盤發。
杜若和其他三位伴娘換上了新中式風格的伴娘服,四人穿着同款的米色套裝,優雅又不失活力。
杜若随意地用發簪将頭發盤成一個丸子頭,随性中透出幾分迷人魅力,即便沒有濃妝豔抹,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仿佛天生就耀眼奪目。
待文菲的妝發全都完成,她便端坐在床上,端莊大氣美麗動人,靜候迎親隊伍的到來。
杜若在一旁一直用手機給她拍照,由衷誇贊說:“真漂亮!”
文菲笑着看她,調侃說:“等你結婚的那天,只會更漂亮。”
杜若但笑不語,她可還沒想過結婚的事呢。
屋內衆人正興沖沖地給新娘子拍照,自拍、合拍,玩得不亦樂乎。
走廊外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新郎官來了!”
衆人手忙腳亂地連忙将卧室門反鎖好,不再讓任何人進來,杜若跑到窗邊朝外探頭望去,只見一行車隊,陸續停在別墅的大門口前。
季雲白和四個伴郎從車上下來,正在門口配合着攝影師拍攝。
杜若一眼就鎖定在了徐京墨身上,他穿着與其他伴郎同款的酒紅色長褂,戴着黑色墨鏡,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明明旁人穿得又土又搞笑的裝扮,穿在他身上,好像就多了幾分風流倜傥的不羁感。
對方似有所感一般,明明在配合着攝像師的要求,突然擡頭望過來,看見窗邊的杜若,微微彎了下唇角,甩了下他手中的扇子,張開扇面。
杜若看見他扇子上的題字--嘚瑟。
她也忍不住跟着笑,心想,是挺嘚瑟的。
樓下正門有文菲的一些親戚表兄弟們在堵門,很快就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季雲白在樓下敲門,大聲喊道:“老婆!開門啊!!”
有人問道:“你是誰啊?來乾什麽?”
季雲白揚聲道:“我是來娶媳婦的!”
那人追問:“誰是你媳婦?”
季雲白高喊:“文菲!!!”
“想要抱得美人歸,紅包必須給成堆!”
伴郎:“紅包太厚門太緊,塞不進去啊!露個縫,紅包管夠!!!”
很快,又聽見一陣起哄聲,樓下迎親團一擁而上,擠門而入。
卧室內的人驚慌失措地說:“闖進來了!闖進來了!快鎖好門!!”
杜若看不清樓下的場景了,但熱鬧的喧嘩聲讓她忍不住好奇地看着門口,又瞥了文菲一眼,只見她手中拿着團扇,微微垂眸,臉頰微紅,透着幾分羞澀與期待,杜若看着都替她開心,好心情地彎了彎眼。
季雲白等人過關斬将地到達了卧室門前,控制着接親時間,屋內人随便問了幾個有關兩人戀愛的問題,很快就讓一行人進來。
杜若站在床邊,跟徐京墨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伴娘道:“恭喜新郎所有問題都回答正确,但新娘可沒那麽好接走哦~玩幾個游戲考考你,全部游戲通關就可以接走新娘啦!”
伴郎接話說:“別為難我兄弟,有事沖我來!放馬過來!!”
第一個小游戲:早生貴子
一包乾果,新郎和伴郎們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分別夾進碗裏。
計時結束,差了多少沒夾出來,便發多少紅包。
場面一時緊張混亂又熱鬧,最後伴郎團老老實實撒出來20幾個紅包。
第二個小游戲:猜唇印
伴娘拿出一張A4紙,上面印了9個唇印。新郎需準确猜出哪個是新娘的唇印,猜錯幾次便要發幾次紅包。
伴郎團內有人調侃:“季哥,這我可是愛莫能助了,你自己加油,小心晚上跪搓衣板。”
季雲白也氣樂了,指了指那個伴娘說:“行,好樣的,等你結婚的。”
伴娘連忙朝文菲委屈說:“菲姐,你老公威脅我~”
季雲白拿着唇印卡認真觀察,徐京墨在他身後瞄了一眼,幽幽道:“給你排除一個,6號不是,八選一,加油。”
他的話音一落,屋內人不由起哄般“咦”了一聲,八卦目光落在杜若身上。
杜若也沒想到徐京墨竟然能這麽好眼力的猜出來,畢竟她平時連口紅都不怎麽擦,這咋看出來的?不由微微睜大眼眸看向他,正對他含笑的目光,還得意地沖她挑挑眉。
季雲白輕啧一聲道:“你婚禮在後頭呢,知道你愛老婆行了吧,別搶我風頭。”
徐京墨将頭上墨鏡往下一拉,閉嘴不說話了。
季雲白也沒猶豫多久,幾秒過後,肯定說道:“9號!!”
伴娘一臉失望,輕哼道:“算你厲害!!!”
文菲跟季雲白自信的目光交彙,臉更紅了幾分。
第三個小游戲:俯卧撐壓氣球。
30秒內一共壓爆50個氣球即算成功。
計時開始,季雲白和四個伴郎紛紛伏地做起俯卧撐,身高腿長的五個大小夥子,這麽一看,還挺賞心悅目的。
五人中三人都有健身習慣,這個小游戲完全可以超額完成任務。
接連兩個游戲都沒用上紅包,伴娘一臉失望,季雲白非常有眼力見兒的示意人發紅包說:“姐姐妹妹們高擡貴手!”
徐京墨更是配合得大手一揮,朝空中撒了幾十個紅包,屋內人人有份,喜笑顔開。
最後一個小游戲:諸葛吃糖
是杜若在網上找的小游戲。
新郎和伴郎們需帶着諸葛帽,帽前用繩子捆着糖果,需來回晃動腦袋,吃掉面前懸挂着的糖果,限時30秒。
計時一開始,有伴郎奮力地張大嘴巴夠着面前的糖果,表情呆滞無比,屋內人哈哈大笑。
徐京墨突然拍了拍季雲白的肩膀說:“別動。”
然後準确地咬住季雲白帽檐上的糖果,季雲白見狀,連忙将他帽檐上的糖果咬住,兩人配合着完成。
另外幾人見狀,也紛紛配合着,只剩下一個單獨的老兄,依舊奮力夠着。
計時結束,他還未完成,連忙撒紅包求放過。
熱鬧的小游戲結束,愉悅了一衆看客。
季雲白單膝跪在文菲床前,眼神認真地看向她,遞上手捧花道:“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有人說道:“新娘想走走不了,沒有鞋啊~新郎找到鞋就可以把新娘接走啦~”
都是參加過婚禮的人,男方親友團們仿佛瞬間化身緝毒犬,一一翻找着屋內的各個角落,床底下、窗簾裏、玩偶裏……最終在馬桶水箱中成功找到一只。
另外一只,找了好幾分鐘,也無人找到。
季雲白連忙拿着紅包求饒:“姐姐們給個提示呗~”
伴娘接過紅包,提示說:“反正不在我這。”
季雲白一聽這話,這是藏身上了?
連忙一個紅包一個紅包的挨個給,挨個問。
人人都說:“不在我這。”
輪到杜若,杜若接過紅包,笑眯眯道:“不告訴你。”
季雲白當即拽過徐京墨拉到面前,“妹妹,我手上可有人質,高擡貴手一下呗~”
徐京墨看熱鬧的眼神看向杜若。
杜若一副免談的姿态晃了晃手指說:“我今天可是娘家人,男人先靠邊兒~”
人群中有人起哄說:“墨哥~你行不行啊?”
徐京墨笑着道:“那我今天算是婆家人,各占各的立場,別怪我咯~”
他話音一落,誰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他突然單肩扛起杜若朝洗手間內走去,十幾秒鐘後,從門縫中扔出來一只鞋。
杜若被他抵在洗手臺上,一臉羞憤。
一門之隔,門外傳來季雲白的感謝聲和一衆人的起哄聲。
“兄弟!大恩不言謝!”
“墨哥牛逼!”
洗手間內,徐京墨輕掐杜若的下巴問:“早上吃喜糖了麽?”
杜若搖了搖頭。
徐京墨微微俯身,翹開她的唇齒,舌尖輕勾,柑橘味在兩人口腔中蔓延,他渡給她半顆未吃完的糖果,是剛剛游戲時咬住的。
他頗為嘚瑟地笑着說:“沾沾喜氣。”
杜若滿臉通紅地瞪了他一眼。
*
之後的流程順利進行,一衆人轉場去禮堂。
由中式禮服換成西式禮服。
杜若的伴娘服也從中式換成了一襲抹胸灰色紗裙,中途空閑的時候,她被徐京墨單獨叫走。
徐京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條鑽石項鏈,中間點綴着一顆水滴形的薄荷綠鑽。
他替她戴在脖子上,輕聲道:“知道你低調,更不會想搶人家新娘子的風頭,但我就是想讓你該有的都有,一個項鏈而已,不張揚。”
杜若壓根沒想那麽多,換成西式禮服後,确實缺點首飾,便随他去了。
直到後來去洗手間的時候,偶然聽見另外兩名伴娘在背後八卦。
“看見杜若脖子上的項鏈了麽,前段時間拍賣會上被神秘買家高價拍走的百年難遇的5.20克拉天然薄荷綠鑽,沒想到是在她這。”
“真的假的啊?”
“絕對真的,我哥想拍下來哄女朋友的,有打聽過,結果被價格勸退了,我絕不可能看錯。”
“那她好低調啊…戴着這麽個項鏈都沒說顯擺一下。”
“人家哪像你,買個包都得發朋友圈顯擺一圈。”
“切,那我肯定是比不起啦,我要是有她那家世地位,我出門都能橫着走。”
“要不咋說人家是仙女呢。”
“比不起比不起,我認,行了吧,哼。”
直到門外沒了聲音,杜若才從隔間走出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緩緩撫摸着脖子上的項鏈。
想了想,給徐京墨發了條微信。
【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錢了?】
【???】
【你哪來的錢買這麽貴的項鏈?】
徐京墨雖然把家底都送她了,但她也沒限制他的零花錢,只不過兩人交換了銀行卡。
她花他的,他花她的。
按理說,這種大幾千萬的消費,她應該會收到銀行短信的呀。
【搶的】
【???】
【近幾個月股市行情不錯,大漲,利滾利我賺了不少,全都套出來給你買項鏈了。】
【……】
死戀愛腦,又不知不覺間讓她輸了一局!!!
杜若當場不服氣地查了查自己沒入賬的獎金還有多少,誓要瞞着他,送他一份大禮。
*
婚禮流程正常進行,宣誓環節,文菲和季雲白兩人在臺上哭得稀裏嘩啦,臺下觀衆也不少人為之動容,感動得滿眼通紅。
杜若和徐京墨面色坦然地望着臺上,互相交流着。
杜若:“你想過我們以後的婚禮麽?”
徐京墨:“想過,你想風光大辦就風光大辦,你想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我都有準備。”
杜若:“我要是不想辦呢。”
徐京墨:“也行。”
杜若瞄他一眼,“不怕我不給你名分啊?”
徐京墨笑着道:“現在誰還不知道我是你的啊?”
杜若懶洋洋地支着下巴看着臺上幸福的兩人說:“我能感受得到他們的幸福,但我不喜歡這些繁瑣的流程。”
徐京墨:“嗯,喜歡我就夠了。”
杜若看着他笑,又問:“會不會有點任性?你爺爺會同意麽?”
徐京墨:“只要新郎官是我,你想去月球辦婚禮都行。”
杜若又問:“要是新郎官不是你呢?”
徐京墨語調涼涼道:“跑到外太空都給你抓回來。”
杜若笑得不行。
當晚,她再次為自己的口嗨付出了沉痛的代價,不過那是後話。
婚禮流程的最後,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環節。
圈內一衆未婚的男男女女都上臺捧場,杜若和徐京墨也上去了。
文菲背對着衆人,倒計時數着“三、二、一。”
捧花向後抛起,衆人蜂擁至上,杜若穩穩接住,朝回頭的文菲笑着晃了晃。
身後沒搶到捧花的衆人紛紛起哄道:“墨哥!!!”
杜若回頭看向徐京墨,他就站在人群中,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寵溺,含笑望着她。
那一刻,杜若只有一個想法,不管她和徐京墨有沒有領證,有沒有婚禮,但所有人都默認着,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她的身邊,只會是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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