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卷 第108章 上對不起父母,下對不起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108章 上對不起父母,下對不起孩子
杜骞拎着酒,走進徐家,屋內黑漆漆一片, 連個燈也沒開。
他摸索着,打開客廳燈,等了幾分鐘,徐行之也沒下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樓,在書房找到他。
“明明知道我來了,也不下樓看看,不怕把你家洗劫一空麽?”
徐行之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對面院子裏在歡聲歌唱的幾人,淡淡道:“相中什麽随便拿。”
杜骞嗤了聲,走到他身旁,順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問道:“怎麽不下去?一個人在家有什麽意思。”
徐行之:“也沒人邀請我。”
杜骞一噎,無語地盯了他半晌,随後嘆了口氣,感慨道:“有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該羨慕你,還是嫉妒你。”
徐行之扭頭看了他一眼,自嘲道:“羨慕我?羨慕我什麽?老婆孩子都跑你家去了,來嘲諷我?”
“那怪誰?腿長在他們身上。”
徐行之哼了一聲,“怪你生了個好女兒,把他們迷得好像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杜骞無法反駁,畢竟他老婆孩子的确是奔着杜若去的。
他跟他并肩站在窗前,沉默了幾秒,開口說:“我是真羨慕你。”
徐行之沒理他。
杜骞自顧自道,“羨慕你如今年過40,似乎還是跟20歲的時候你一樣,從來沒向生活彎過腰。”
“你彎腰了?”徐行之反問。
“彎了啊,早就向生活妥協了,你沒發現麽?四十不惑,有一定的道理,我現在看得很開。”
徐行之:“沒注意。”
杜骞說:“你還記得咱們留學的時候麽?你、我,還有老趙和老曲,咱們四個被圈裏的那些人評為牛津F4 ,但我們仨都特嫉妒你。”
徐行之不解,“嫉妒我什麽?”
杜骞:“嫉妒你有家歡追啊。”
徐行之看着他,眼神詢問什麽意思。
杜骞自己找了兩個杯,倒上酒,遞給他一杯,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緩緩道:“那個時候,誰不是屁股後面一堆小女生追,但家歡跟別的女生都不一樣。”
“我們不想談戀愛,拒絕就是了,至少還有點憐香惜玉的心。你不一樣,脾氣臭,天天冷着個臉,被你兇哭的人數不勝數,偏偏小女生好像最吃你這一套,追你的人格外得多。”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家歡只是其中一個。”
“但是,誰能想到她一追就是兩年。”
“一個衣食無憂的小公主,知道你有胃病,天天起大早帶着愛心早餐在寝室樓下堵你。你說你不愛吃西餐,她就報了個廚師班,親手下廚給你做一日三餐。你對她愛搭不理,她好像看不見似的,永遠跟個跟屁蟲一樣在你身後轉悠,病了送藥,冷了送衣服,各種節日變着花樣的小禮物不斷,年輕漂亮又熱情,誰不羨慕啊,但你就是不動心,我們嫉妒你像個木頭。”
“雖然兄弟之間沒那麽矯情,還跟小女生似的,互相說什麽心裏話。但你不說,我們也清楚,你對感情很認真,要麽不開始,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後來你們在一起,我們是真心為她高興,也為你高興,她很愛你,人盡皆知,你是真的有福氣。”
“你們結婚、生子,我們一點兒也不意外,你脫離家庭獨自來江城發展,人家二話不說的支持你,獨生女,遠離熟悉的城市,跟你來到南方,一切從頭開始,她真的愛慘了你。”
徐行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不置可否,看着樓下涼亭內的溫家歡,眉眼都溫柔了許多。
杜骞也看了過去,又說道:“就是這樣一個愛你愛得人人嫉妒的女人,從昨天到現在,我聽到了不下十次,她說想離婚。”
徐行之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心也似乎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故作鎮定地冷聲道:“她變了。”
杜骞說:“人都是會變的。”
徐行之:“我沒變,她說愛我的時候什麽樣,如今我還什麽樣。變得是她,她沒以前愛我了。”
杜骞嘆道:“難怪人人都說,愛情裏,被偏愛的那個才有恃無恐。你就是沒嘗過失去的滋味,她是人,不是神,再熱情的小太陽,再炙熱的溫度,如果捂不化一塊大冰山,也是會累的。”
徐行之輕嗤了一聲,“她以前不這樣的,就是認識了你的好老婆,也不給我做飯了,還有事沒事就開始無理取鬧跟我吵架,如今更是把離婚挂到了嘴邊上。”
杜骞辯解:“為什麽不能是因為她嫉妒我老婆呢?我對老婆什麽樣,你對她什麽樣?人都是對比出來的,她不是變了,她是覺醒了,覺得自己一直在唱獨角戲,你好像從來不愛她。”
徐行之不滿道:“獨角戲?我要是不愛她,為什麽在一堆追求者中只跟她談戀愛?閑着沒事麽?”
“我在外辛辛苦苦賺錢,她全職在家帶孩子,每天都跟我抱怨孩子不聽話,不服管。行,她管不了我管,我替她教訓孩子,如今又嫌我把孩子教得不好。”
“她說跟我爸住在一起不自在,我就脫離家庭帶她出來過自由的日子,一切從頭開始有多難,我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不也一直在挺着嗎!”
“她說不想當家庭主婦,我知道她喜歡追星,就給她開了娛樂公司,把她喜歡的明星都挖過來,誰上班能像她一樣上得那麽快樂。”
“她見你們生二胎,說想要女兒,我配合了,那生的還是兒子能怪我嗎?”
“如今什麽都是我的錯,天天吵着要跟我離婚,我哪一點對不起她?我上對不起父母,下對不起孩子,但唯一沒有對不起的,就是她!”
徐行之越想越氣,拿起酒瓶,跟喝白開水似的,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的倒着。
杜骞怔了怔,早就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輕易不要摻合夫妻倆的感情生活,但如今奉命而來,不得不摻合,只能硬着頭皮道:“你做這些,她都知道麽?”
“她沒長眼睛啊,我做這麽多,看不出來麽!”徐行之氣道。
“……”
杜骞無奈地搖了搖頭,拍了拍徐行之的肩說:“兄弟,女人都是感性動物,要麽你說得漂亮,要麽你做得漂亮,你這悶葫蘆一樣,哪個都不沾,也不能怪人家吧……”
徐行之冷臉瞪他。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