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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娘雪裏埋:吻 不死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新娘雪裏埋:吻 不死途
不死途向彥卿使了個眼神。
宋愉被彥卿松開後,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這種情況下,她別無選擇。即使安全得不到保證,宋愉也只能跟着不死途幾人走。
顧笑魚當時別無選擇和她合作的滋味, 如今也是落到她自己頭上了。
祭壇下的空間比幾人預想中更大, 通道兩側的牆體上布滿了壁畫。
宋愉為了不被幾人丢下,确實發揮了一些作用。
比如, 她很擅長該如何在這種類似于密室的地方找到前人留下的火折子。
阿哈才知道這個宋二小姐是如何在這種地方找出三個還能用的火折子的。
不死途拿着其中一個火折子,将那些壁畫慢慢照亮。
壁畫上, 一群身着長袍的人正圍着一座高臺跪拜,高臺上方懸浮着一團形狀模糊的陰影,陰影的末端垂落下來, 延伸到人群前方, 像是正在接受他們的供奉。
“是祭祀的圖騰嗎?”不死途看向[旁白], “老白, 你怎麽看?”
[旁白]:“抱歉,民俗圖騰壁畫并不是我的專長。仙舟的科普紀錄片很少出現在[二相樂園],現在的電視臺, 除了特攝片外放的最多的就是公司的真人秀節目。你知道的, 偵探先生。”
“無法反駁啊, 老白。”
不死途有些頭疼地閉上了眼。
圖騰壁畫什麽的, 其實在朱明仙舟還挺常見的。只可惜,那時候他光顧着看人朱明有沒有什麽巡海游俠的好苗子,腦子裏淨想着巡獵的事了,也沒有關心過人家的文化遺産啥的。
不死途:後悔,總之就是非常後悔。
“哎呀呀,偵探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們之中還有一位仙舟小哥呢~”花火将鏡頭對準彥卿, “來,告訴我們,這壁畫想表明什麽,有沒有出去的線索之類的?”
火花這不問還好,一問,這個羅浮小夥就尴尬了。
“那個,火花小姐,其實我······”
早知道之前就多向懷炎将軍讨教一些關于壁畫的知識了。這次怕是要給仙舟和将軍丢臉了······
彥卿在心裏哀嚎。
顧笑魚作為一個在游戲裏已經了解過彥卿的人,是知道他是個武癡,大概率不會對壁畫有什麽深入研究的。
即便蓋着蓋頭,視線不清,顧笑魚也還是要幫彥卿打圓場:
“好啦,火花花大主播。我們彥卿小小年紀就是雲騎骁衛,平日練劍怕就是要花不少時間,至于壁畫研究解讀什麽的······也不是每個仙舟人都擅長此道嘛。”
彥卿在心裏默默感激顧笑魚。
真是太仁義了!
這時,宋愉突然開口了:
“······這幅壁畫,畫的是宋家人在祭拜‘神仙’。”
說罷,她竟直接搶過火花手裏的火折子,對準壁畫末尾一個長滿墨綠色觸手和眼睛的東西。
“這就是宋家的‘神仙’。”
不死途順着宋愉的方向看去,在火光的輻射下,他成功看清了宋愉口中的“神仙”,究竟是什麽東西。
“······那不是‘神仙’,”不死途嘆了口氣,暗道他們此行還真是不簡單,“而是一只貪饕古獸。”
“?!”
不死途不用再多做任何解釋,[貪饕]二字落在密道中幾人心中的重量就已經足夠了。
彥卿記得,前幾天将軍在開會時好像說過,有位[天才俱樂部]的女士要來仙舟,他還特地為此加強了巡邏的次數。
知道這個消息後,彥卿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那位來自[天才俱樂部]的阮梅女士,卻發現網上有人在帖子下面評論說,這位天才似乎對貪饕古獸的遺骸研究很感興趣。
雖然那個帖子很快就被封了,但在彥卿心裏還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現在,這個游戲裏的壁畫上,竟然出現了貪饕古獸的影子,難道說······那張把他卷進游戲的愚者面具,其實根本不是巧合?!
幾人中唯一表情還算得上輕松的,只剩下宋愉了。
貪饕,那是什麽東西?
宋愉可以稱得上不知者無畏了。
但看到其他幾人一臉凝重的表情,宋愉還是很識相地閉了嘴。
貪饕古獸的出現,足夠幾人開始重新評估起他們對這座祭壇的認知。
雖然但是,誤入邪村,偶遇貪饕古獸壁畫什麽的,在直播裏可是個大賣點啊。
火花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在壁畫前錄起了屏:
“花粉寶寶們,主播在某個不知名邪門村子祭壇的地底,發現了貪饕古獸的壁畫,這意味着······”
火花話還沒說完,就被不死途拉回來了。
“我說,這地方古怪得很,你就別亂晃了,大主播。”
不死途話音剛落,壁畫兩側的縫隙中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着,幾道銀光從牆壁的暗槽中射出,速度極快,直直朝幾人的方向飛來。
彥卿在飛镖射出的一瞬間,側身避開第一道弧線,還反手揮劍,替火花把第二枚沖向她的飛镖從空中擊落。
飛镖落地,彥卿也發出了警告。
“大家小心,飛镖上有毒!”
火花就算這樣了,還不忘錄制:“花粉寶寶們,主播現在正在經歷一場真實的密室逃脫。一個‘納努克寫真集’,助主播成功逃脫!”
不死途躲镖的同時,還不忘把顧笑魚往自己身側帶。
這些镖雖快,卻快不過不死途。
紅蓋頭在不死途的動作下微微晃了一下,顧笑魚還沒厘清究竟發生了什麽,偵探先生就已經從她身邊掠過,擋住了她身後那只逼近的威脅。
至于[旁白]先生——不得不說,他确實是只靈活的猴子。
在飛镖剛出來時,他就已經跳到了牆壁上的一處凸起,尾巴在身後潇灑一甩,剛好避過一枚飛镖。
不僅如此,[旁白]甚至還能分析這個飛镖機關:
“偵探先生,這些飛镖沒有固定的發射方向,完全是随機的。陷阱設計者留下的自娛自樂的産物,毫無規律可言。”
“老白,公司那群家夥沒有聘請你去銳評他們的競争對手,簡直是他們的損失。”
不死途沒有回頭看那道蓋頭下的人,只是将她的身影護在他和機關之間。
耳邊不斷有金屬擊打碰撞的聲音,雖然因為蓋頭的緣故看不見,但畢竟不死途站在她身邊,顧笑魚倒是不擔心什麽。
大概這就是老大給的安全感吧。
又一毒镖襲來,不死途帶着顧笑魚往後退。
情急之下,顧笑魚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一個凹凸不平的機關格,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後倒去。
“小心!”
不死途在接住顧笑魚的同時,擋開了幾只毒镖。
兩人的身體在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不死途差一點就壓在顧笑魚身上了。
偵探先生手肘撐在她身子兩側,沒有把全部重量壓下來,但距離已經足夠近······近到他能看到蓋頭邊緣垂落的弧線,正随着顧笑魚呼吸的頻率微微起伏。
蓋頭邊緣的紅色布料正輕輕掃過他的下颌,攪得他心癢癢的。
這位游俠在短短幾秒內,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他和她衣料邊緣的摩擦聲,以及······聞到了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焚香味。
小魚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味道的香水的。這種香氣,是為了那個什麽魏家少爺準備的嗎?
飛镖還在密室裏亂竄,但不死途一向集中的注意力竟在這時渙散了好幾秒。
該死······
随着最後幾只毒镖被彥卿擊落,幾人的危機才終于解除。
“不死途先生,您壓到我了,還不打算起來嗎?”頂着紅蓋頭的小姑娘在他視野裏微微晃動,這種時候,她還不忘調笑道,“您這樣的話,我會覺得您想吻我的。”
“啊,抱歉。小魚,你有沒有傷到哪裏,我······”
不死途有些窘迫地起身,卻被自己身下的那個小姑娘一把拽住了領子。
“!”
不死途先生的臉被她拉近,而現在,她只需要微微仰頭,就可以······
顧笑魚給了不死途一個隔着蓋頭的吻。
“好了,不死途先生。我承認,是我想吻你了,”顧笑魚笑了笑,“怎麽樣,我還算是個坦誠的人,對吧?”
“······”
布料輕輕擦過他的唇側的觸感,隔着一道蓋頭呼吸碰撞的時刻······
不死途還沒來得及回味這個吻的滋味,顧笑魚就松開了他的領子。
“诶,您為什麽不說話?”
明明她自己最清楚了,這小混蛋還好意思問,這就是故意在欺負他吧?!
[旁白]:“原諒這位偵探先生吧,小魚小姐。他剛剛心跳都驟停了,我還擔心他在這裏暈過去呢。他現在還能愣在這裏,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喂喂老白,暈過去什麽的,也不至于吧。”
嘴上和[旁白]打趣,不死途心裏還是很慌的。
話說隔着蓋頭吻一個人,算不算初吻?要不回去把這事發成帖子去網上問問吧,順便還能炫耀一下。
彥卿:非禮勿視。
“哇哦~這段随便截張圖就能當我錄播的封面了,”火花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不過,雖然花火大人覺得這段對話很動人,但我們現在還被困在祭壇底下,幾位能不能先挪個地方再說這些?”
“當然,火花小姐,”顧笑魚利落地起身,順便還拍了拍還沒緩過勁兒來的不死途,“走咯,不死途先生。”
“哦哦。”
[旁白]默默補了一句:“二位,如果這是你們選擇在密道裏打開新劇情線的方式,我只能說,時機選得不太理想,但方向是對的。”
顧笑魚輕笑一聲,在不死途耳邊補充道:
“如果您覺得剛才那個隔着蓋頭的親吻不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出去之後,我可以再給您補一個。”
“您想要嗎,不死途先生?”
天弓在上,別再誘惑他了。
“如果想要的話,您可以偷偷告訴我。”
顧笑魚附耳過去,不死途紅着臉在她耳側輕聲說了句什麽,逗得顧笑魚又笑了幾聲。
[旁白]:這偵探已經沒救了。
彥卿簡單觀察了一下地上的蛇形毒镖:
“這些都是‘飛去來器’,我在武器錄上看到過這種武器。雲騎軍中,也有擅使飛去來器者。不過工造司制作的大多是鳥形飛去來器,這種蛇形的,實屬少見。”
“宋家祖上是武器鍛造師,而且宋家的圖騰就是蛇。這裏的飛去來器,很有可能是宋家做的。”
宋愉很幸運地沒有死在飛去來器下,所以現在還能站出來說話。
“宋家的東西,卻出現在了魏家的祭壇下面,還真是奇怪啊,”不死途覺得不解,“莫非,這下面有什麽你們兩家需要合力保守的秘密?”
“這下面不會是個活死人墓什麽的吧?”
顧笑魚見識到剛才的機關後,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現實看到了盜墓有關的小說和紀錄片。
宋愉:“反正魏家來下聘的時候,我沒見到什麽魏十公子。莫不是那魏十公子早就死了,就埋在祭壇下面。那魏家人把新娘子送下來,是想她在墓裏和這魏十公子冥婚。”
宋愉的随口一說,卻讓現場幾人集體沉默了。
顧笑魚:“謝謝,第一次結婚就是冥婚······真是人生絕無僅有的體驗呢。”
火花從遠處朝他們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別糾結這些了。火花大人感覺,前面應該還有更精彩的東西在等着我們。”
幾人邁開步伐,朝着密道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火花在前面拍了一會兒,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回來問了顧笑魚和不死途一句:
“對了,剛才你們倆好像都沒受傷,對吧?那就不用擔心我直播間裏會有血腥畫面被錄進去了。唉,自從公司那個機械腦袋上臺後,[二相樂園]的直播法可是很嚴的,一點違規畫面都播不得。”
不死途:“你要是現在關掉直播的話,或許能發現更多有意思的線索。”
密道的盡頭,正在緩慢地朝他們的方向打開一道縫隙。
通道在前方分成了兩條岔路。
出現了,經典的二選一難題。
“到你出馬的時候了,大偵探。”
火花對不死途挑挑眉。
[旁白:]“偵探先生冷笑一聲,信心滿滿地開始了自己的推理。‘根據《名偵探的100個實用小妙招》,在選擇道路時,第一種方法就是觀察地面的灰塵分布,以此來判斷哪條道路更常被實用’。偵探先生如是想道,很快就完成了自己推理······”
不死途輕咳一聲:“呃,這兩條路的灰塵好像都差不多。”
[旁白]:“沒關系,這對偵探先生來說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名偵探的100個實用小妙招》中,在選擇道路時,若用第一種方法選不出來,還有第二種方法,那就是······”
不死途輕咳一聲:
“我忘了。”
“······”
沉默是今晚的密室。
不死途覺得,這不能怪他。畢竟《名偵探的100個實用小妙招》這本書看起來是真沒意思,還不如多看幾卷《麥卡托探案全集》。
“要是砂金總監在就好了,直接讓他這種運氣好的人投篩子決定去路。”
顧笑魚感慨道。
“不過嘛,其實不死途先生的直覺也是可以信任的,”顧笑魚拍了拍不死途,“選吧,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憑着直覺朝左邊的方向走了幾步之後,地面忽然向下沉去,石板邊緣發出陣陣摩擦聲,緊接着一陣嗡鳴聲從兩側的牆壁中傳出來,逐漸逼近他們所在的位置。
不死途下意識側身靠向牆壁,箭矢破空的聲音從牆壁的縫隙中射出,擦過他的肩側,落在通道對面的牆壁上,在石面上彈跳兩下才徹底停止。
“還走左邊嗎,不死途先生?”
誰曾想呢,這反而堅定了不死途走左邊的決心。
“剛剛這一箭只是小打小鬧,更像是設計者故意設計的‘幌子’。要真想一箭斃命殺死我們,像剛才一樣,在暗器上抹毒不是更好嗎?”
“好像聽着确實有點道理。”
就這樣,幾人堅定地選擇了左邊,沒走幾步路,就被迫在一個石門前停了下來。
石板上刻着一道巨大的漩渦紋樣,中心處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尺寸剛好能容納一只成年人的手掌。
不死途沒有立刻伸手去碰,他先觀察了下石門邊緣的磨損痕跡,确認那扇門确實是在這個方向曾被打開過,才伸出手,把手掌按在凹陷處。
嗯,放的還是戴假肢那只手。
好謹慎一只不死途。
只可惜,石門在他掌下紋絲不動。
宋愉站在石門後,弱弱開口:“這門或許要宋家或魏家人才能打開,我來試試。”
“請便。”
不死途為她讓出位置。
宋愉将手掌按進那道圓形凹陷裏。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凹陷深處動了一下。
細小,冰涼,在她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前,就刺入了她的指尖。
血珠從傷口滲出來,沿着凹陷內壁的紋路緩緩向下淌落。
石門表面忽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綠光,光線從凹陷處向四周擴散,沿着那道漩渦紋樣的邊緣緩慢蔓延,像是一條正在被水浸透的蛇。
“······這門确實是宋家做的。”
下一秒,石門緩緩打開。
成功了。
看來,左邊确實是正确的道路。
還真讓這個不死途憑直覺猜對了。
彥卿努力回憶起之前在太蔔司巡邏的時候,偶然聽到的符玄大人與一位蔔者的對話。
“太蔔大人好像說過,在古仙舟時代,面南背北是帝王坐向,此時左手正對東方。東方屬木,主春,是太陽升起的方向,天然帶着什麽‘生氣’,所以左邊就是生機位。術數裏也常用‘左轉見生’的簡斷法。至于多的······抱歉,彥卿已經想不起來了。”
不死途:“看來彥卿小兄弟不僅心懷正義,身手了得,還知道不少‘奇門遁甲’之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加入巡海游俠?”
得得得,又變成招生現場了。
彥卿擺擺手:“不死途先生言重了,彥卿其實并不擅長蔔卦,也是聽別人說的,偶然記住了而已。”
火花接下的話,更是紮了不死途的心。
“別妄想了,偵探大叔。人家正規雲騎軍,是有編制的。”
“好了各位,先別讨論那些了,”[旁白]打斷了幾人,“你們快看,前面似乎有一個人影······她帶着和小魚小姐一樣的藍蓮花蓋頭。”
作者有話說:
現在看來,我們某位黑皮總監比正太總監先實裝的概率還大。以及,或許不死途先生退休之後可以養比格,增加退休生活豐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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