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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嘉福花園1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五章 嘉福花園19
紅線悄悄飛出一根,像繭一樣纏繞着白棠的身體。
等到儀式結束,紅線瞬間消失。
站在白棠的視角,她雖然看不到牆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也感受不到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紅線,可她身邊一直有一個保護神。
黑镯子感知到周圍的一切,立馬用小小的觸角提醒白棠,甚至還想主動出擊。
白棠雙手放在背後,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黑镯子,黑镯子才漸漸淡定下來。
儀式結束,師父揭開李阿姨丈夫身上的紅布。
白棠好奇地伸長脖子。
紅布的底下,不再是一張口歪眼斜的臉。
白棠見過病人清醒和睡覺時的樣子,對比現在的狀态,應該是被治好了。
李阿姨非常激動,作為一個基本上一天24小時都在照顧病人的人,她最清楚病人身上的情況。
“真的…真的好了。”
師父面帶微笑,直接上手撥開病人緊閉的雙眼。
不知是睡着還是昏迷的人睜開眼睛,裏面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這是只有正常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病人緩緩坐起來,表情疑惑地看着李阿姨:“我們這是在哪裏?”
李阿姨回答:“我們還在小區裏,這地方應該被叫做會議室。”
“我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不如你先下床走走看?”
雖然疑惑,但病人照做。
在大家的注視下,他雙腳踩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平穩地走着。
在房間裏走了一圈,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真奇怪,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覺得自己現在壯得可以一口氣爬100層樓。”
李阿姨激動地捂着嘴,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裏流出來。
師父開口:“你們的心願都已經完成了,我感受到她/他現在很疲憊,你們先離開吧。”
李阿姨一向聽指揮,立馬和自己已經不需要依靠輪椅行走的丈夫,非常親密無間地離開了會議室。
白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師傅對她說:“你已經親眼見過了,如果這樣都還不能相信她/他的存在,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經過了镯子的提醒,白棠當然相信她/他是真實存在的。
同時也清楚,她/他是危險的。
“我當然相信,都已經親眼見證了整個過程,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師父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是一個好孩子。”
他說完咳嗽了兩聲,看起來好像真的很辛苦。
“她/他累了,我也累了,我需要在這個房間裏休息一會兒,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吧。”
白棠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她腳步飛快,離開會議室以後,很快就看到了李阿姨以及她丈夫的身影。
她沒有跟上去,而是在身後一直觀察。
走着走着,李阿姨回頭看了一眼。
當發現白棠就在身後的時候,低聲在她丈夫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轉身來到白棠的面前。
“還沒有認真地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命能夠等到他恢複健康的這一天。”
如果好好地照顧病人,病人可以活很長很長的時間。
但照顧病人的那個人,簡直就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白棠在李阿姨的家中見過一張全家福,那時候她的丈夫還沒有生病,李阿姨臉頰都有飽滿的肉。
但是現在,她簡直就像是骷髅骨上挂着一層皮。
不敢想象,她是如何一天天燃燒着自己的血肉和時間,把她的丈夫照顧得如此好。
白棠連忙擺手,她只是順便提出了一個心願,雖然真實的幫到了李阿姨,但實際上也是為了她自己。
“我沒有做什麽,如果要感謝的話,那就感謝師父和那位存在吧,我現在真的相信她/他是真實存在的了。”
“如果沒有你,師父不會輕易幫我做這個儀式,無論如何,我們一家人都會非常感激你。”
白棠沉默了片刻,“如果李阿姨真的覺得我做了一件好事,等到有機會的時候,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有關師父以及她/他。”
“好。”李阿姨爽快地答應。
接下來的時間,李阿姨每天都非常的快樂,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帶着小孫女在大榕樹下玩耍。
大家都知道李阿姨這兩年的時間是怎麽過來的,所以當親眼看着她和她丈夫一起出現的時候,對她/他持有懷疑态度的人,想法來了一個180度的大轉變。
他們把那些自私的、卑劣的、甚至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心願告訴師父,請求師父幫忙完成。
不過幾天的時間,整個嘉福花園的人都變成了師父最忠實的信徒。
每天早晨,白棠站在陽臺上往四周看,基本上就沒有人不出來跪拜磕頭的。
李阿姨沒有主動上門,白棠只能自己去找她了。
在陽臺上看到李阿姨回家做飯,白棠趕緊跟過去。
兩個人直接在廚房裏對話,李阿姨對于白棠上門的事情非常抱歉,她表示自己沒有忘記當初答應的事情,只不過這幾天小區裏面的人對她丈夫恢複健康的事情非常好奇,因為被那些人絆住了手腳,所以一時間才沒有騰出機會。
白棠表示理解,畢竟她在陽臺上已經看到了。
“那現在方便說話嗎?”
人都已經到了別人的家裏,這句話就跟走個過場一樣。
李阿姨笑着點頭,最近她的心情都很好,哪怕白棠今天的行為有些沒有邊界感,她也不會計較。
因為知道白棠想問什麽,所以李阿姨一邊準備飯菜,一邊緩緩開口。
但她說的話對于白棠來說,沒辦法從中汲取到任何信息。
白棠不想耽誤時間,于是打斷李阿姨的話直接問:“是師父第一次幫你做儀式的時候,你的丈夫還躺在醫院裏,為什麽現在做第二次儀式,他人就必須要到場了?”
李阿姨迷茫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一向都是師父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那當初做第一次儀式的時候,整個過程也跟第二次的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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