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102.if雪夜開始戀愛(1):是一個很輕的初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102.if雪夜開始戀愛(1):是一個很輕的初吻。
“勝敗乃常事,小弟。”
寧境拍了拍寧祐的背,乾巴地安慰着,似有所感,她倏而轉頭望向路邊。
就着有些迷蒙的風雪,她依稀看見一輛安靜的黑色轎車。
車牌有些看不清,但車的輪廓讓她眼熟。
下一秒,只見轎車的車燈亮起,俨然有要離開的趨勢。
“小弟,很晚了,你回去吧。”寧境連忙松開手臂,匆匆打發寧祐。
不等他應聲,她快步跑向路邊,趕在轎車發動之前攔了上去。
現在離得近了,她看見車牌松了口氣,繞過車前來到主駕車門旁,叩響車窗。
兩秒後,車窗降下,沈映之握着方向盤,雙唇輕抿着,沒有轉頭看她。
她蹙起眉,循着沈映之的視線看過去,正看見寧祐攔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揚長而去,隐沒在雪裏,轉瞬消失不見。
“是我弟弟。”寧境不知道沈映之在想什麽,但還是解釋了下。
想到沈映之的年紀,她又補充完整:“親的,和你一樣小我兩歲。”
沈映之聽着這話,像是才回過神來般顫了下眼睫,她側過腦袋,讷讷問:“……弟弟嗎?”
“怎麽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怕打擾到你。”
話說到這份上,寧境還有什麽不明白。
她擡起右手探進車窗,用手指碰了碰沈映之的臉:“如果我沒看見你呢?你是不是就誤會了?”
寧境沒戴手套,手指有些冰涼。
冷意貼上沈映之溫熱的面頰,她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下,卻沒有躲開,只用濕漉漉的眸光回望着對方。
路燈的光線有些冷寂,寧境站在窗外,臉色也被映照得有些冷。
“學姐。”沈映之擡腕抓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臉貼上她的掌心。
她往車窗靠近許多,雪花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她稍仰着臉,有些鼻音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別人抱那麽緊。”
她的個性偏執,又過于驕傲,看見寧境和那個男生抱在一起時,只覺得心髒都快被挖空。
在那一瞬間,她無法接受自己這段暗戀失敗的事實,甚至都想好要告訴寧境自己也和別人戀愛的退路,這樣是不是就不會顯得那麽狼狽。
“沈之之。”
“嗯?”
本來寧境就因跑過來而心跳拔高,一直都沒有回落。
此刻看着沈映之的神情,聽着沈映之說的話,心跳又在往上升,讓她的呼吸都禁不住放輕。
掌心感受到的溫度是如此真實,沈映之對她的喜歡也不加掩飾,寧境緩緩彎下腰,和她額頭相抵。
她輕翕雙唇,低聲問:“那你是別人嗎?”
“……”兩人呼吸交纏,沈映之保持着些許的理智,勉強回答,“不是。”
聞言,寧境勾起唇角,輕笑了聲:“先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吧,之之,我在樓上等你。”
說完這話,她頭也不回地繞過車身進了小區。
好一會兒,沈映之才發動轎車,熟練駛向前方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而寧境說的在樓上等她并不是指在家裏,而是在電梯口。
電梯門兩旁撤去,她一眼看見寧境,開口喚了聲:“學姐。”她邁步出去,笑着問,“怎麽來這裏接我?”
“可以早一點看見你。”寧境轉身,和她并肩走向虛掩的家門口。
沈映之看着她的側臉:“那怎麽不跟我一起去地下停車場。”
“我需要冷靜一下。”
“哦……”
“你不需要嗎?”寧境拉開門站進去,從鞋櫃裏給她取專屬拖鞋。
沈映之耳尖有些紅:“好像沒什麽用。”
她直直盯着寧境的眼睛,鼓起勇氣把餘下半句也補上了:“見到你還是心跳很快。”
此刻,已經無需再确認什麽了。
暖色調的燈光下,她們可以将彼此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微微上翹的唇角、眼裏的愉悅與忐忑。
一切都無所遁形。
“那我可以聽聽嗎?”寧境很有禮貌地問。
沈映之應聲:“我先脫掉外套。”冬天穿得比較厚。
玄關處挂着落地衣架,兩人脫掉外套挂好,就在沈映之準備開口說“可以聽了”前,寧境忽然擡手,按滅燈光開關。
屋內在一瞬間沉入黑暗,沈映之不明所以,一聲“學姐”剛出口,便落入一個緊密的擁抱。
視野受限,其餘感官更為敏銳。
心跳聲好似都在這一刻被裝了擴音器,萦繞在她們周圍。
“要這樣聽。”寧境圈着她的腰,雙臂力道收得很緊。
沈映之回抱着她,故意問:“那有聽見嗎?”
“有啊。”寧境的下巴輕放在她的肩頭,“撲通、撲通,和我的一樣快。”
沈映之撫弄着她的發尾,再次強調:“學姐只能和我抱這麽緊。”
“好。”寧境複述,“我只能和你抱這麽緊。”
尾音往上挑了下,問:“滿意了?”
“滿意了。”
“那我開燈了。”
“好。”
燈開,卻不代表擁抱就要結束。
沈映之的掌心扣着寧境的後背,和人貼得依舊緊密,而寧境也沒有撤開的想法,她們就這樣抱着慢慢往裏挪動。
速度奇慢無比,卻令人滿足。
明明這個出租屋也不大,從玄關到客廳也不過十來步距離,她們卻費了好一會兒時間才到客廳。
鼻息間盡是彼此熟悉的、心安的、喜歡的氣味。
誰都舍不得分開。
她們就這樣維持着相擁的姿勢倒在沙發上,沙發大概只有宿舍床寬,如果容下平躺的她們或許會有些擁擠。
但她們都側身相貼,還給沙發留出一些空間。
不知何時,寧境的臉頰埋在沈映之的側頸。
她沒說話,但氣息噴灑在肌膚上,直讓沈映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癢。”沈映之輕聲說。
寧境明知故問:“哪裏?”
“脖子。”
聞言,寧境遲疑半秒,将嘴唇貼上去:“這裏嗎?”旋即親着旁邊的位置,“還是這裏?”
她連着親了好幾處,非常故意。
“學姐……”沈映之的後腦已經抵在沙發靠背上,無路可逃了。
她也不想逃,還迎上去要身份:“寧境,我喜歡你,從第一面見到你就喜歡你……”她能感受到寧境似乎屏住呼吸了,“你和我談戀愛好不好?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了。”
眨了眨眼,寧境才恢複卡頓的思緒。
她接受過許多愛慕的表白,唯有沈映之說的話讓她覺得動聽。
見她一直沒回話,沈映之轉過頭,用自己的鼻尖去頂寧境的頭發,有些催促的意味:“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長這麽大第一次表白,她着實緊張。
寧境轉而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身,捧住她的面頰
她盯着沈映之像是蒙上一層水光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地道:“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學姐。”沈映之很乖順地翕唇,整個人沉溺在年輕女人的眼神裏。
寧境稍低下頭,親昵地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又往後撤退,深深望進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鄭重回應:“我喜歡你,之之。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我才喜歡你,而是我本來就對你很心動。”她細數着,“在第一次見面那天你看着我的時候,在你坐在我身邊畫水彩畫的時候,在你維護我的時候,在跨年夜你捂住我耳朵的時候……好多好多時刻,我都為你動心。”
“你不用問好不好,因為我的心只有你可以喚醒,世界上最想和你在一起的人、最想當你女朋友的人非我莫屬。”
她說到這裏揚起唇,坐起來,伸手取過茶幾上的禮袋。
“我今晚本來就是打算向你表白的,我弟弟起到一個跑腿的作用。”她從袋子裏取出一個禮盒,遞過去,“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
沈映之沒有立馬拆開,而是先來到玄關翻開自己的包,也取出一個禮盒。
她緩緩朝寧境走去,面容含笑:“我們認識了兩年,我也準備了禮物。”她走到寧境面前,“還好我們依舊有默契,學姐,我也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
寧境送的是一瓶名貴香水,而沈映之送的是一支名家制作的毛筆。
禮物交換完畢,寧境把筆放進主卧的書桌。
折返回來時,沈映之已經輕噴了兩下香水,擡眼看向她,眉眼柔和:“很好聞,我很喜歡。”
“有多好聞?”寧境挨着她坐下,“我也聞聞。”
落下話音,她便側過頭。
香水常噴的位置有幾處。
一處是手腕,擡手就能聞到。
寧境牽起沈映之的手,微垂着腦袋,她的鼻尖抵在她腕間,看上去嗅得很認真,還點評:“好聞。”
一處是耳後,這裏較為隐秘。
她徑自撥開沈映之的頭發,視野裏女生的耳朵通紅,她湊過去又用鼻尖抵了抵沈映之精致的耳垂,感受到沈映之身體微微一顫。
“這裏好像還沒噴,但也很香。”她說。
聽着她輕柔的嗓音,沈映之的喉骨滾了下,她的右手撐在身側,又感受到寧境的呼吸沿着她的耳朵一路下滑。
再次來到她仍然敏感的頸側。
“這裏噴過了嗎?”寧境嗅嗅,“我怎麽感覺我的鼻子好像壞掉了,聞不太出來。”
沈映之抿抿唇,聲音輕得像氣音:“還沒來得及。”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她艱難地說:“我也想聞聞,學姐。”
“好啊,怎麽聞。”
沈映之費力地擡起手腕,卻不是挨向自己,而是将殘餘的那點香水輕輕點在寧境的鼻尖。
随後,她攬過寧境的腰,讓她們的身體再次貼在一起。
而她也順勢傾身,讓她們的鼻尖相抵,香水清潤的氣味在她們的呼吸間纏繞不散。
沒有再猶豫,兩人的腦袋同時朝前了些,輕輕覆上對方的唇。
是一個很輕的初吻,卻帶着濃郁的喜歡、羞澀和緊張。
甚至都沒有人伸出舌頭,就只是唇瓣貼在一起而已,但她們的睫毛都抖得厲害,像狂風暴雨下的蝶翼,止不住地震顫、抖動。
兩人都很小心翼翼,誰都不敢加重力道,可掌心還是沁出一層薄汗。
直到不知道誰的吞咽動靜被放大,在寂靜的氛圍裏分外清晰。
這一點輕響卻戳破她們緊繃的克制,她們再次默契地微張開唇,同步探出舌尖。
心髒又像是要跳出來,寧境環着沈映之脖頸的手慢慢收攏,回應着這個帶着試探意味的青澀的吻。
已經聞不見香水的味道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味覺和觸覺。
香甜、柔軟。
滾燙、濕滑。
只是沒能堅持太久,寧境率先偏過腦袋,她枕在沈映之的肩上,呼吸急促:“……我緩緩。”
“我去趟洗手間……”沈映之的耳朵又紅了。
“我的身體好像有點糟糕,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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