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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煙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煙火




巴特拉再次回到你面前的時候是半個小時後,明媚的陽光帶着花香從半開的窗戶縫隙間滑入室內,将他臉上愉悅的表情照得清晰分明。




“安娜小姐,”巴特拉将他從金那裏得知的、你的名字鄭重地說出口,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感激,“非常感謝您對我的幫助。”




你從休息間的沙發上站起來:“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巴特拉:“聽我的保镖說,您還有事情要和我商量?”




“應該算是請求,”你擡眼看向坐在一邊的金,又迅速收回視線,“我希望您能等到明年三月份的時候再撤銷通關游戲的懸賞。”




巴特拉的戀人已經康複,他沒理由頹廢地放棄一切,将重金拍得的游戲機當作破銅爛鐵扔給其他人使用——這無疑會影響小傑和奇犽的修煉之旅——你不想成為引起飓風的蝴蝶,改變他們本該獲得成長的命運軌跡。




“沒問題,”巴特拉毫不猶豫地點頭,又在片刻後語氣友善地開口,“您是想要接這個任務嗎?如果您的目标是賞金,我完全可以直接給您。”




無論是500億還是1000億,巴特拉都不會對你吝啬。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你補充道,“給賞金獵人的違約金由我來負責。”





說來也巧,原劇情中巴特拉支付給絕茲絕拉的違約金正好和你現在賬戶上的餘額一致,都是380億戒尼。




巴特拉:“違約金的事不需要您負責,畢竟無論現在還是六個月後撤銷懸賞,我都要給絕茲絕拉這筆錢的。”




“那就謝謝您了。”你由衷地感謝巴特拉的人富心善。




話題結束,巴特拉很快起身告辭,将休息間還給你和充當背景板的蜘蛛與金。




“為什麽是六個月,”金知道小傑進入貪婪之島的事,也知道你的安排一定和小傑有關,“你知道了些什麽?”




你不能告訴金真相,也不想騙他:“……你猜?”




金冷哼一聲:“愛說不說。”




“嘿嘿,”難得見金吃癟,你好心情地笑了一會兒,才在金徹底炸毛前見好就收地換了個話題,“對了,你什麽時候回鑒定中心呀?”




“半個小時後,”金将手揣進兜裏,“你要去鑒定中心看看嗎?正好凱瑟琳他們都唠叨着要見你。”




雖然你有些心動,但你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務:“今天不行,我和他們約好要去友克鑫公園玩了,要不你先替我給大家帶個好,等過幾天……”




“要說自己打電話說,我又不是你的傳話筒,”金打斷了你的話,一邊揮手一邊轉身走遠,“走了。”




金走得相當利落,以至于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你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金似乎不太高興——好吧,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畢竟你不僅讓他白跑了一趟瑞塞恩,還差遣他幫你拖家帶口地來了友克鑫,甚至在他忍着別扭問有關小傑的事情時敷衍他。




你真是個罪惡的人,你想,下次請他吃飯賠罪好了。




-




你和蜘蛛們悠閑地吃了頓午飯,走走停停逛到友克鑫公園的時候正好是陽光最盛的下午兩點。友克鑫公園比你記憶中的伊戈倫德游樂場更加熱鬧,燦爛的笑臉比落在皮膚上燃燒的陽光還要熾熱,只是看着它們從眼前掠過,就覺得自己也跟着開心起來。




“我們去玩些什麽呢?”你站在公園門口,想起了那趟被打斷的游樂園之行,“打氣球?”




“好啊,”派克垂下眼,目光輕柔地落在你身上,“這次就讓我來給老師贏獎品吧。”




你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心裏冒出一股“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和欣喜:“那就交給派克啦!”




你本以為他們只是想彌補遺憾,不會真的對那些游樂設施感興趣,可事實卻是他們興致高昂到令你無法理解——你不想回憶自己到底被他們連哄帶騙地重刷了多少次過山車和鬼屋,你只知道如果你再不叫停,你很有可能會命喪友克鑫。




看着他們毫無倦色的臉,你坐在被黃昏鋪滿的長椅上嘆了一口氣:“年輕真好啊。”




富蘭克林側頭看你:“老師也很年輕。”




那可不嘛,你想,按真實年齡算,他們都比你大幾歲了。




“再玩一次。”飛坦看向跳樓機的金眸熠熠生輝,他對這個項目的興趣出奇的高,坐了五六回都不嫌膩。




“我真的不行了,”你将臉埋在瑪奇的肩窩上,拖着疲憊的語氣抗議,“再玩下去你們就要失去我了。”




雖然身心俱疲讓你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但你還是很快意識到了這句話裏不該出現的詞語——“失去”這兩個字是你與他們之間絕對禁忌的字眼——你今天舍命陪蜘蛛就是為了哄他們開心,現在好了,一時嘴快一天白乾。




你連忙從瑪奇懷裏爬出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飛坦打斷你的解釋:“我知道。”




诶?




你沒想到飛坦會是這個反應,眨了眨眼:“你知道?”




“嗯,”飛坦不自然地扯了扯領口,黑色的T恤下晃出一片紮眼的白,“我知道你不會走。”




突然聽到了來自蜘蛛的、充滿信任的正面反饋,你一時竟有股喜極而泣的沖動。




你抹了一把老母親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酸淚:“飛坦,你真好。”




庫洛洛笑盈盈地接話:“老師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裏,怎麽還會懷疑你的真心呢?”




俠客跟着點頭:“其實除了飛坦和芬克斯,我們其他人都很信任老師哦。”




“喂喂喂,俠客你小子說什麽呢,”芬克斯不滿地抗議,“是想打架嗎?!”




窩金:“芬克斯,聲音太大了!”




芬克斯:“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好啦好啦,”你被他們的拌嘴逗笑,借着這份感動和驚喜回了半管精力條,“今天的黃昏這麽漂亮,我們到可以看得見天空的餐廳吃飯吧。”




俠客翻出他做的攻略:“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家露天餐廳。”




你抽出剛剛閑逛時辦的銀行卡:“走!讓我們刷爆它!”




夜幕在享用美食的時光中悄然降臨,吃飽喝足的你靠着藤編的圍椅,悠閑地聽着看着蜘蛛們吃飯聊天。




他們互相講着前幾年各自游歷大陸時的經歷,大部分時間各自陳述,偶爾才在所見所聞産生交集的時候聊上幾句事與人的變化,像是在說故事。如果他們不問你什麽,你也不會主動說什麽,只安靜地當個觀衆聽着,然後悄悄用那些無論如何發展都能牽動你心緒的情節,填補被錯過的時光。




你很喜歡這樣,仿佛在看一部部不需要喝彩的電影。




打斷庫洛洛回憶前年初春的經歷的是他自己的手機鈴聲,說不出名字的大提琴曲低沉悠揚,庫洛洛只看了手機屏幕一眼,就立刻挂斷了電話。




“不接嗎?”你有些好奇。




庫洛洛:“不認識的號碼,不接。”




他話音剛落,鈴聲便第二次響起來了,不知為什麽,你突然想起之前你和西索一起打瑪奇電話的事:“不會是西索吧?”




那家夥似乎經常被人拉黑,那麽應該也經常換手機號吧?




庫洛洛再次挂斷電話,明亮的笑眼看向你:“老師怎麽會想到他呢?”




“直覺,”你也說不上來原因,建議道,“如果那個人再打電話來,你就接一下吧,我覺得對方應該是你認識或者認識你的人,畢竟很少有人會打錯三次電話……就算真的是打錯了,咱們也可以提醒人家一下嘛。”




“都聽老師的。”庫洛洛将口袋裏的手機放到桌面上。




三秒之後,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不過這次響的不是大提琴曲,而是手機的初始鈴聲。




你看向自己手邊震動的手機,以及屏幕上沒有備注聯系人姓名的陌生來電:“……絕對是西索。”




不過他是從哪知道你的聯系方式的呢?




“喂?”你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你許久沒聽但是絕不會認錯的聲音:“好久不見~失約的騙子小姐,你有想我嗎?”




蕩漾得近乎柔媚的聲線劃過耳道,激得你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你打了個寒顫,牙根都跟着發酸:“剛剛給庫洛洛打電話的人是你嗎?”




“Bingo,”西索承認得直接,尾音繞來繞去,轉成如泣如訴的腔調,“你都猜到是我了,為什麽不讓他接我的電話?小姐,難道你已經被他們同化成冷酷無情的人了嗎?那可真是太讓人惋惜了。”




你被他逗笑:“別賣慘了。”




“這可不是賣慘,如果你見過我被你的好學生們欺負的場面,你一定會很心疼我的。”西索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像是撓過耳廓的一片鵝絨。




西索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信,畢竟他的語氣聽上去那樣百轉千回,一點兒也沒有受傷氣虛的跡象。




“咦?”你裝模作樣地深呼吸一道,“我好像聞到了謊言的味道。”




西索愣了一秒,随即大笑出聲,震得你下意識将手機拿遠了點。




“你還真是可愛,”西索的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地笑意,你幾乎能想到他眉眼彎彎的模樣,“難怪能讓他們執迷不悟……嗯,我都開始想要見你了。”




你對此敬謝不敏:“不了不了,有什麽在電話裏說就好。”




“确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西索的語氣緩和下來,恢複成你熟悉的聲調,“就是提醒你,別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與庫洛洛一戰。”




你:“放心吧,忘不了的。”




這可是支線任務,你想,忘記什麽也不能忘記這個呀。




“那就好,”電話另一端響起一道短促而沉悶的水聲,“再見。”




在通話結束的提示音中,你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剛剛,西索是隔着電波給你抛了個飛吻嗎?




……這變态遲早騷斷腿。




你将手機放下,簡略地總結了這通電話的內容:“西索說他希望與庫洛洛打一場。”




“那老師希望我和他打一場嗎?”庫洛洛反問你。




“其實是不想的,”你毫不掩飾地坦承自己的擔憂,“因為很危險,我不想你赴險。”




庫洛洛嘴角的笑弧更深了:“但是呢?老師既然對我提起了這件事,總還會有個‘但是’吧?”




沉默兩秒後,你底氣不足地補上後話:“但是我之前答應過他,只要他幫我聯系你們,我就會滿足他和你對戰的願望……對不起,庫洛洛,我……”




“不用說對不起,”庫洛洛搖了搖頭,望向你的眼神愈發柔軟,“我什麽都會為你做的,而且完全心甘情願。”




你想說“謝謝”,但在說出口前将這兩個字咽了回去:“我知道,我也是。”




“铛——”




座鐘晃動鐘擺,悠長的鐘聲被微涼的晚風裹着吹向閃爍的星星,你在第七聲回響的餘音中想起自己來露天餐廳的目的,伸手拉住了坐在你左邊的信長的手腕。




“信長,”你看向他,心髒也朝向他,“生日快樂!”




信長看向你,顫動的眼睛也看向你身後的漫天煙火。




絢爛璀璨的光與色恍惚了他的記憶,仿佛他所在的地方,不是繁華熱鬧的友克鑫,而是垃圾遍地的流星街,他現在也不是兇名赫赫的蜘蛛,而是被你捧在手心裏珍視的少年。




原來他的世界與時間,都在你離開的那一刻就停滞不變了。




直到重逢,直到你笑着祝他生日快樂的這一瞬間,他的命運才重新開始轉動。*




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信長想,你總是能給他驚喜,能在他早就知道會收到禮物的時候不講道理地震撼他的靈魂。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信長回握住你的手,“我會永遠珍惜它。”




就像蜘蛛永遠不會重蹈覆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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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苦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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