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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偏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偏心




你跟着決定去打游戲的二人離開房間,剛推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庫洛洛。




用繃帶纏住額頭的青年抱着一捧沾着晨露的栀子花微笑着與你對視,他似乎早就等在了這裏:“老師,早上好。”




不同于飛坦和俠客休閑的T恤裝,庫洛洛穿了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輕薄挺括的面料配合剪裁,為他添上了毫不違和的、單薄而脆弱的氣質,而那被晨露浸濕衣料而隐隐約約地現出的鎖骨,溫順地垂落在眉上的黑發,以及總能在第一時間吸引你的視線的明亮眼眸,都讓他看上去愈發地溫和無辜。




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你,你都懷疑他這副模樣是要去告白。




“早上好,庫洛洛,”你看着他懷裏散發着濃郁香氣的栀子花,一下子聯想到了床頭花瓶裏的那些,“這是你去買的花嗎?”




庫洛洛微笑着搖頭:“不,這是我種的,花園裏還有很多,老師要去看看嗎?”




“她和我們約好了要去打游戲,”俠客曲肘搭在你的肩上,垂眼看你時,語氣充滿愉悅且滿懷期待,“對吧,老師?”




你有點好奇庫洛洛的花園是什麽樣的,但是你不想爽俠客和飛坦的約。




“嗯。不過這裏竟然還有花園?”你想起了那個困擾着你的問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自然而無關質問,“買下來的話應該很貴吧?”





是買的吧?你隐隐期待他給出肯定的答案。




“不是我們買的,”聽出你的言外之意的庫洛洛坦然否認,又在你剛蹙起眉,準備說些什麽時扭轉話鋒,堵住了你的話,“這是忒休斯給老師的‘工資’啊,你之前還往這裏寄過新年禮物……你不記得了嗎?”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你記起來了,當初你答應離開流星街後依舊給工廠打工的時候,向忒休斯要了一個能讓你和蜘蛛蛋們都有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的房子。




“原來就是這裏啊。”你情不自禁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原來這就是你期待了很久,卻沒能與蜘蛛蛋們同時入住的房子啊。




庫洛洛等你的視線繞過一圈回來後,才試探般地輕聲道:“老師剛剛不會以為這是我們搶來的房子吧?”




完蛋,還是被他發現了。




你沒有什麽底氣地辯解:“我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




“有也沒關系,”庫洛洛避開你心虛的的視線,垂下眼去看那捧被精心包裝好的花束,“我們很多年沒見了,重逢時又沒能給你留下一個好印象,你懷疑我們是正常的,我理解。”




你愧疚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庫洛洛……”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老師再次對我們産生懷疑的時候,能直接問我們,”庫洛洛緩緩擡起眼,濃密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顫動,露出浸透水光、宛如黑鏡的眼睛,“我實在,不希望老師誤會我們。”




他那小心翼翼、幾近卑微的懇求如穿人肺腑的利刃将你的良心紮了個對穿,你恨不得掐死那個懷疑他們的自己——這是你養出來的孩子,就算其他人誤解他們,你也不該懷疑他們,讓他們傷心。




“對不起,”你伸手握住他緊緊攥着花束的手,擡頭與他對視,“庫洛洛,我再也不會懷疑你們了,真的。”




“老師不用和我們道歉,只要老師不讨厭我們,我們就覺得很幸福了。”庫洛洛握住你的手,将它貼到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正與你的脈搏共振。




“我永遠不會讨厭你們的,”你立誓般開口,“我只會永遠愛你們。”




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想到他們會将你說的每一個字銘心刻骨地記下來,并在不久的将來成為他們名正言順禁锢你的枷鎖。




-




處于愧疚的彌補心理,你幾乎從不拒絕他們的要求。




你一次次擁抱他們,一遍遍重複你對他們的在意,安撫着他們躁動不安的靈魂。




但他們實在是太粘人了,從你睜眼的那一刻算起,除了睡覺,你就沒有與他們分開超過十分鐘過。




而現在,甚至有人想要入侵你的睡覺時間。




“老師,”飛坦伸腳卡住你準備關上的房門,金色的眼眸鍍過一層月光,像凜冽的金屬劍鋒,又像是一簇燎原的焰火,“今天和我一起把《塔》打通關吧。”




比起原定世界線裏的飛坦,你眼前的男人似乎要高不少,因為他可以用俯視的眼神看你,這讓你有種被野獸盯上的不安感,可他和你說話的語氣又很正常。




“明天好嗎?今天太晚啦,”你示意他去看牆上的挂鐘,勸道,“馬上就要十一點了,熬夜可不好,而且我要是又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怎麽辦?《塔》可是不能存檔的。”




飛坦一秒都沒有遲疑地開口,像是早就猜到了你的拒絕與拒絕的理由:“我不介意,我把游戲機搬到了房間裏,你困了的話可以睡我的床。”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十分坦然,仿佛這個提議再正常不過,以至于你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才會覺得這個提議有些微妙的暧昧。




你猶豫了兩秒,遵從直覺搖了搖頭:“還是不了吧,這樣不太好。”




“哪裏不好?你不是都和俠客睡過了嗎?”随着話逐字落下,飛坦的語氣愈發不善,說到後面都有些咬牙切齒了,“還是你覺得我不如他能讓你睡得舒服?”




這是什麽話?!




你大驚失色地辯駁:“什麽叫‘睡過了’啊!我只是靠了靠他的肩膀!”




昨天你因為打《塔》的時候犯困睡着,導致俠客的記錄全部作廢,不過他并沒有因此怪罪你,甚至還因為不忍心打擾到你的睡眠,保持着能讓你舒服靠着的姿勢乾坐了一整晚,直到今天早上你在衆人圍觀的視線下睡飽醒來——現在回想那些複雜的眼神,你還是會感到一陣背寒。




“沒有區別,”飛坦握住門沿,以強勢且不容拒絕的姿态,一點點将你準備關上的房門從外往裏地推開,“他有的,我也要,你不能偏心。”




這算什麽“偏心”啊?!被當成人形靠枕難道是什麽值得羨慕的美差嗎?!




你心中咆哮,身體卻遵從外來的壓迫感松開門把手并後退了半步,看上去就像接受了飛坦的要求,讓開空間邀請他進來。




實際上飛坦也是這麽認為的,那雙眼尾上揚的鳳眼因你知錯就改的識時務微微向下彎了幾分,連帶着裏面冷厲的眼神也緩和不少,可你心中的恐慌與錯亂并沒有因此得到緩解。




你其實并不想用“害怕”形容你對他的态度,但飛坦身上的侵略性總是會時不時刺激一下你的神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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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苦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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