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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鐵飯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第 61 章 鐵飯碗。




拗不過妻子, 趙缙最終還是用喬燕所說的方法,自言自語了今天中午在喬家聽到的事情。




“喬阿姨說,她的女婿好像出軌了。”




喬燕“偷聽”完就沒忍住蹦到了原主跟前:“啥?老于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能乾出這種事情!”




趙缙:“濃眉大眼?你見過?”




喬燕道:“我倒是沒見過, 不過我媽跟小姑不是天天在我耳邊誇麽。”




一會兒又是老于的眼睛大啦。




一會兒又是老于長得好。




當然, 在兩個母親口中, 老于最讓其他小媳婦兒羨慕的一點還是他電信局的穩定工作。




那可是鐵飯碗!





當初熊慧慧就是看中了他的這個鐵飯碗, 才說什麽都要生米煮成熟飯嫁過去。




如今竟然出軌了?




“哦,怪不得呢——”喬燕想明白了方才熊慧慧為何是那樣的表情跟動作。




是在抓奸吧?




想到這裏,喬燕心中的八卦之火瞬間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甚至大有拽着趙缙一起跟她去看熱鬧的沖動,戒指都不想買了。




奈何她的想法才剛生出來, 一回頭, 只見很有“原則”的男人正一臉幽怨看着自己。




喬燕:“……”




“好吧好吧,我不去湊這個熱鬧還不行嗎?”




真是服了這個有原則的男人。




喬燕郁悶。




趙缙這才收起幽怨,露出個欣慰的表情, 摸摸喬燕的腦袋:




“乖, 咱們不去湊這個熱鬧, 這是別人家的事情。”




沒辦法,喬燕只好作罷,乖乖選戒指去了。




而與此同時, 喬燕不知道的是,她所期待的一幕正在國貿大廈裏緊張上演。




熊慧慧接連跟了好幾家店面以後。




終于,在一家金店裏将兩個挽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狗男女堵了個正着。




當下她氣昏了頭,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了出去, 随後啪!地一巴掌扇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賤人!不要臉!”




一瞬間,場面躁動起來。




女人被她打了個猝不及防,人直接傻了, 而女人身邊的于學習見到熊慧慧後,也更是傻了眼。




“慧慧,你,你怎麽在這裏?”




他結巴着,下意識變得面紅耳赤。




這一幕看在圍觀衆人眼裏,也讓大家多少有了辨別。




一巴掌并沒有讓熊慧慧解氣,她憤憤地站在原地,眼睛像是噴火一樣瞪着自己老公身邊的女人。




也長得不怎麽樣嗎?




勾了于學習的魂兒,她還以為外面的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人,再不濟也要是個小家碧玉。




但如今一看,這女人比起她來說,無非就是皮膚白了點兒,然後胸大了點兒。




就這點兒資本,也敢勾引男人了?




“啊呸——”




熊慧慧又是一口唾沫淬在了小三的身上:“你父母知道你在外面偷男人嗎?”




女人終于是反應過來。




路人的灼灼目光讓她再擡不起頭來,熊慧慧的羞辱更是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急了,顧不得擦身上的唾沫,忙捂着臉去扯身邊的于學習:“老于你說話啊,你可沒告訴我你有老婆的。”




于學習面露羞愧,低頭尴尬搓着手:“小倩,我……”




“還敢叫她小倩?”




熊慧慧更氣了。




她跟于學習結婚這麽長時間,于學習都沒有叫過她小慧,平時只叫她老婆,或者慧慧。




“我跟你拼了!”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熊慧慧把手上的小包一扔,直沖小倩而去。




這一招是她跟她媽喬淑蘭學會的。




從小,喬淑蘭就在家裏這麽跟她爸乾架,有一回她爸在外面找了野女人,喬淑蘭也是這麽撲上去。




後來就好了。




喬淑蘭把那個女人的臉抓了個稀巴爛,讓那個女人在村子裏的名聲徹底臭了。




那以後再也沒有野女人敢過來招惹她老爹。




喬淑蘭也在村子裏得了個“潑婦”的綽號。




那又如何?




熊慧慧不怕當“潑婦”,更不怕別人指點,她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得到維護,要的是這個小倩滾出自己的家庭。




就算被說成是“潑婦”,只要可以一勞永逸綁住老于,那也值得了。




然而熊慧慧沒想到的是,自己已經豁出去了做潑婦,什麽體面尊嚴全不要,結果最後擋在她面前的人,反倒是于學習。




于學習冷靜下來,嚴嚴實實擋在了小倩的面前。




面對妻子的再一次攻擊,他怒聲道:“你鬧夠了沒?”




那聲音裏隐隐帶着威脅,熊慧慧一聽眼淚就繃不住了,她淚眼婆娑,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丈夫,手上張牙舞爪的動作也僵在原地。




“于學習,你竟然護着她?”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模樣端的是我見猶憐。




連在一旁看八卦的路人都有些心疼她了,于學習,她的丈夫本尊,卻始終黑着一張臉。




“有什麽話不能回家說?你非要在這裏丢人現眼是吧?”




于學習的話就像一把尖刀一樣戳在熊慧慧的心口上,她身體一軟,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終于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聲:




“于學習,你還沒有沒有良心!你在外面找女人,我沒罵你,你反倒怪我丢人現眼。你讓大家評評理,到底是誰丢人現眼了?要是你今天不帶這個女人出來買金戒指,我能跑出來給你‘丢人現眼’嗎!”




路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下,于學習終于是沒忍住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然而讓他感到羞愧地卻并不是出軌本身,而是出軌被戳穿這個事實。




他低下頭,眼神正對上坐在地上崩潰欲絕的妻子。




但面對傷心的妻子,他嘴唇嗫嚅,卻只說出一句話:




“慧慧,你不要怪我。我媽說了,咱倆結婚這麽久你還生不出孩子,多半是不行。我家就我一個兒子,你總不能讓我絕後吧?小倩她……她已經懷孕了”




這番話宛若晴天一個霹靂砸在熊慧慧身上。




忽然,她明白了。




她明白為什麽于學習的異樣是從兩個月前開始,因為那個月于學習正好一個人回了趟老家。




她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剛剛那個女人時不時要摸一下肚子。




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啊!




熊慧慧眼淚乾了,她看着那已經宛若做了夫妻的倆人,不哭不鬧從地上自己爬了起來。




但熊慧慧并沒有認命。




拍拍身上的土,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這對兒狗男女:




“你給我等着!于學習!老娘可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說罷起身抓起自己的包拍拍屁/股走人了,空餘那一對男女在原地繼續接受群衆指責的眼神。




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熊慧慧就跟自己的母親上了喬家的門。




熊慧慧昨晚回去後直接收拾行李回了娘家,一整個晚上都在喬淑蘭房間裏跟母親抱頭痛哭,哭得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好不可憐。




母女倆就頂着這樣一幅面容敲響了喬家的大門。




門剛一打開,喬淑蘭就朝着屋子裏的大哥大聲哭訴:




“大哥,你可要替我們娘倆評評理!”




喬建國今天好不容易休假,正抱着剛出生的小孫女笑呵呵給她喂奶,陡然一聽這動靜也是一驚。




“這是出什麽事了?”




卻見喬淑蘭跟女兒熊慧慧頂着幾乎一模一樣的哭臉進了家門。




喬建國忙把孫女遞給喬媽:“慧慧怎麽也哭成這樣?”




“嗚嗚嗚,大伯——”




在自家親人的面前,熊慧慧的眼淚更加是忍不住了。




她哭的傷心欲絕,連正在側卧裏休息的宋珍珍都被這個動靜吵醒,從房間裏走出來看熱鬧。




喬建國遞給熊慧慧一張紙巾,當下自然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但他面容嚴肅,完全沒有被這股悲傷的氣息所感染。




“先別哭,好好告訴大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旁,喬安安小朋友奶都不喝了,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這一屋子的大人。




熊慧慧仍是哭着,哭得嗓子都啞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還是喬淑蘭,到底維持着一絲理智。




“大哥,是于學習,這狗東西吃裏扒外,在外頭找女人了!”




話音落下滿屋皆驚。




連昨天已經聽過一嘴八卦的喬媽也不由得震驚:“昨天不還說只是懷疑嗎?”




喬淑蘭紅着眼看女兒一眼,心疼壞了:“昨天下午慧慧就在商場抓到現行了。”




“……”




客廳裏沉默數秒。




數秒後,宋珍珍看好戲不嫌事大地問:“怎麽樣,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嗎?”




喬媽瞪她一眼,沒說話,但面上的表情不好看。




“珍珍你還是先回去吧,外頭風大,萬一着了涼怎麽辦?”




宋珍珍卻不樂意:“我不冷,慧慧現在正傷心着呢,我要給她出主意。”




……你出個屁的鬼主意!




喬媽心裏想,嘴上卻不敢多說,誰讓宋珍珍現在是家裏的一級保護對象。




“那你把安安抱着,我去給大家倒茶水。”




實在沒有推脫的理由,宋珍珍這才接過了孩子。




沙發上。




熊慧慧找回了點兒理智,抽泣着:




“我是兩個月前發現的,一直只是懷疑,但沒想到他真的出軌了。昨天我在國貿看到他在陪那個女人買金戒指,他都沒給我買過……嗚嗚……大伯,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讨回公道啊。”




“胡鬧!”




聽完外甥女的哭訴,喬建國果然生了氣,他先是安撫熊慧慧:“慧慧你放心,這事兒大伯一定要替你主持公道。”然後,又擡頭看向妹妹喬淑蘭。




“淑蘭,你怎麽看這事兒?”




喬淑蘭紅着眼吸鼻涕:“大哥,我當然是想讓女兒跟這個狗東西離婚別過了的,誰能受得了這種委屈?但是你也知道,現在對象不好找,慧慧又是二婚,離了婚以後,她找誰呢?”




喬家衆人沉默着不說話。




的确,現在離婚是方便了,也很常見。但二婚的,尤其是女人,非常受歧視。




雖然熊慧慧現在還年輕,又沒生過孩子,但離了于學習,她去哪裏找一個大學生又有鐵飯碗的男人?




所以喬淑蘭的意思很明顯:這婚是萬萬不能離的。




喬媽也贊同這個觀點:“就是,不能離婚。男人嘛,哪個不在外面玩玩的?只要收心了就行,慧慧你也別往心裏去。”




熊慧慧聞言一臉苦澀:“我本來也這麽想,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啊?”




宋珍珍反倒着急了。




熊慧慧垂頭說不出話來,依然是母親喬淑蘭替她說出了口,用嘴型。




“外面的女人懷孕了。”




此話一出,房間裏徹底被炸翻。




“老于怎麽能這樣?”




“真真不要臉的狗東西,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他介紹給慧慧!”




“好可憐吶慧慧,你這會兒肯定傷心壞了呗?”




“呀呀呀呀……”




混亂中,還是喬建國出來主持大局,面對這種家事,他亦是感到頭疼。




可當初熊慧慧的這門親事是他一己之力促成的,他不能不管。




“要不這樣,我先給他領導打個電話。”




話音剛落,熊慧慧的哭聲立刻止住了。




只見她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裏瞬間滿是期待:“大伯,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管不了他,他領導還管不了他嗎?”




喬淑蘭附和女兒道:“就是,讓領導批評他!我就不信,于學習一個體制內的敢鬧出這種醜聞來,這事兒擱在以前嚴打的時候別說工作了,連他小命兒都不一定保得住。”




聞言熊慧慧卻趕緊找補:“也別讓他真的丢了工作大伯,這工作來得不容易,我還指望他養家呢!”




喬建國沉思片刻後起身:“放心,我心裏有數。”




他先是在心裏把自己想說的話模拟了一番,又想象着對方的反應,确保每一個問題自己都答得上來,答得體面。然後才從客廳抽屜裏掏出一個厚厚的電話本,一頁頁翻查,找出于學習領導的電話。




說來也巧,喬家跟于學習的領導是老鄉。




因為有着同鄉的情誼,當年喬建國跟人熟悉起來,然後才是介紹對象給外甥女。




有了這層關系,喬建國想,自己把電話打過去,對方多少要顧及點兒體面。




然而喬建國萬萬沒想到,電話是打通了,對方也還記得自己這個老鄉。




可當他說出這件事以後對方卻深深嘆了口氣。




房間裏,喬家衆人只見喬建國的臉色越來越嚴肅,當下心裏咯噔響了聲。




等到喬建國終于挂斷電話時,熊慧慧迫不及待就問:“大伯,怎麽樣了?領導說什麽了嗎?”




喬建國無奈地放下電話,搖搖頭:“老許說他早就調崗了,現在管不了小于。”




“什麽?”




熊慧慧仿佛天塌了一般。




而緊接着,喬建國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頭頂塌了的天直接砸到了地心上。




“老許還說,小于也要轉崗了。”




“…………”




次日周一。




于學習照常是去電信局上班。




他的臉色不大好看,眼睛底下全是青黑的黑眼圈,嘴唇也蒼白的沒有血色,還破了皮。




要不是最近局裏人事變動的厲害,他都不想來上班了。




自打周六他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曝光以後,各種各樣的電話就一直打來騷擾他,讓他一整夜都不能安寧。




先是丈母娘的電話。




他丈母娘跟妻子熊慧慧一樣是個實打實的潑婦,電話裏直接對他破口大罵,罵了他十八輩子祖宗還不夠,還要罵他斷子絕孫,罵他正在肚子裏的孩子不得好死。




于學習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女人,當下本來有的一兩分愧疚也消失不見。




他憤怒地挂斷了丈母娘的電話,沒想到電話剛一挂斷,小倩媽媽的電話也來了。




電話裏同樣是對他的指責,伴随着小倩的哭聲。




小倩媽媽指責他不該欺騙小倩說自己單身,但于學習想,他也沒有說過自己不是單身啊?




更何況小倩當初是自己看上的他。




可不是他主動。




不過礙于小倩的肚子裏還有孩子,怕她難過把孩子哭沒了,電話裏于學習還是好說歹說,把母女倆勸好了。




“放心吧,我會負責的。”




“讓小倩好好養胎,等我跟這邊兒離婚了就娶小倩。”




“當然了,我是那種會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彩禮……彩禮也是有的。"




終于是安撫好了,挂斷電話,于學習已經是身心俱疲。




他決定之後誰的電話也不接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太累了。




誰成想,熊慧慧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熊慧慧的電話打來了一遍又一遍,他還不能不接,因為電話裏熊慧慧威脅他,要是他不接自己的電話,她就給他單位打。




于學習怕了。




一則他當然是怕這樁醜事鬧得人盡皆知,連單位上下都知道,到時候他臉上挂不住。




二則,電信內部最近正是風雨飄搖之際,許多人都收到了轉崗的消息。




于學習當然也是不願意轉的那一波。




原因很簡單,誰知道轉去的單位能不能活,萬一涼了,豈不是他的鐵飯碗都要砸了?




他深知鐵飯碗的重要性,于是早早在得知消息以後就開始活動。




上回熊慧慧從喬家拿過來的茅臺酒,他自己都沒舍得喝,一早就送給了他的直屬領導。




當時領導的眼睛就亮了,接過酒,拍着胸膛給他保證別人轉崗跟他沒關系,讓他在局裏好好乾。




幾個月後果然陸陸續續身邊有人開始收到通知了,只有他沒有,于學習好不得意于自己的先見之明。




但前提是,轉崗的事兒還沒結束。




于學習可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骨眼上讓熊慧慧鬧到單位裏。




于是昨晚上的電話,于學習接着哄熊慧慧。




“慧慧放心吧,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跟外面的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我真愛的還是你。”




“結婚?不,不可能的。我跟她怎麽可能結婚,最多等她生了孩子以後把孩子要過來!”




“慧慧別哭了,你哭的我心裏難受……在外頭的時候為什麽不給你保證?哎呀慧慧,我這不是怕小倩動胎氣嗎?”




“好好好不叫小倩,我叫她大名,大名你總滿意了吧?”




跟熊慧慧的電話一直打到半夜三點,聽筒都發燙了,熊慧慧終于肯放過他。




挂斷電話後于學習趕緊上床睡覺。




但到底是晚了,第二天上班不得不頂着黑眼圈。




于學習倒也不怕同事們揶揄,到時候就說跟老婆吵架了就行,反正同事都知道他老婆脾氣不好,總跟自己吵架。




于學習這樣想着,走進單位的腳步終于是輕松了幾分。




但有時候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變化多端。




于學習本以為自己茅臺酒送了,可以在這次人員變動中高枕無憂,殊不知就連領導自己也自身難保。




他前腳剛走進單位,還沒來得及像往常一樣泡茶,後腳,就有人給他打內線電話,通知他要離崗的消息。




于學習急了,當場就沖進收了他茅臺酒的領導辦公室裏。




“老許,你可不能卸磨殺驢!”




辦公室裏。




許軍亦是一臉沉重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小聲點兒,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于學習壓低了聲音,可表情卻是眼看着更急了:“老許,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連你也要走?”




“唉——”




許軍深深地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看于學習一眼:“你以為我不想留下嗎?但這次是中央的決定,就連省上也阻止不了。”




“我知道是中央的決定,可人員安排不是咱們局裏自己說了算嗎?”




“我怎麽知道?”




許軍說着說着也來了氣:“我要是知道我還能把自己安排走嗎?”




“……”




于學習終于是認清了現實,意識到這回的事情連老許都沒有辦法。




可是他不想走啊!




好不容易來的鐵飯碗,聽他們說,走了以後就成了合同制,誰又想變成合同工?




這可比家裏失火的事情大多了。




于學習哭喪着臉,在許軍的辦公室非要讓許軍給自己想辦法。




“我不管,你收了我的茅臺酒就要給我想辦法,或者你把酒還給我,我自己想辦法去!”




可到嘴的肉。




許軍哪裏肯吐出去?




當下臉色一凜:“滾,誰收你的酒了,我可沒收,你這樣是污蔑!”




于學習學習妻子撒潑打滾的樣子:“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不給我處理這事兒,我就不走了!我我我真不走了,讓領導過來評理。”




許軍:“…………”




實在是沒辦法踢走這張狗皮膏藥,許軍沒轍,只好給他出了個主意。




“說到這茅臺酒我就要說說你了,你說你,都有這樣的人脈了,還來求我做什麽?”




“啊?”




于學習不懂:“老許你什麽意思?”




許軍用手指扣扣桌子,眼神意味深長,把話說的明白:“那可不是尋常年份的茅臺酒啊,這個送你酒的人可比我能耐多了,調崗這事兒你不如去求求他,說不定還有轉機。”




十分鐘後,于學習垂頭喪氣地出了許軍的辦公室。




電信局裏人來人往。




有人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也有新人進來。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幾家歡喜幾家愁,于學習于是想到,自己絕不能做那個憂愁的人。




想當初他可是舉全家之力才有了這份工作。




茅臺酒,茅臺酒……




反複念叨着這三個字,于學習紅了眼。




終于是在枯坐一上午後他做出決定,給妻子熊慧慧打了電話。




五天後的一個傍晚。




在電信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廢了不少周折賠上了不知多少笑臉,終于,于學習見到了送出那瓶茅臺酒的主人。




他以為男人會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畢竟熊慧慧那回拿茅臺酒回家的時候,在家裏可沒少用男人的財力奚落他。




于學習知道這個男人工資很高,也知道這個男人出手闊綽的很。




但當時的他嗤之以鼻,覺得熊慧慧太誇張了,真是沒見過世面。




一個私企打工的,怎麽可能一個月五千?




然而此刻真見了面,于學習驚呆了。




當然,叫他震驚地不僅僅是男人的長相,外貌,氣質,更是他的身份。




熊慧慧一直說趙缙就是個私企打工的,他就理所當然覺得他真的是打工的。




趙缙也的确是沒有像他一樣的鐵飯碗。




但于學習卻是認出來,面前這個男人剛跟電信局簽了大合同,一單就有數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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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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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改嫁初代程序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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