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月光百合與星辰玫瑰 塞維蘭和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月光百合與星辰玫瑰 塞維蘭和裏
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入室內, 隔着玻璃,能夠聽到鳥叫。
艾希爾睜開眼睛。
胸口疼疼的。
已經連續好幾日了,現在這種痛感終于變得熟悉了。
艾希爾:“……”這種痛感不習慣也不是不行, 得想辦法将塞維蘭的壞習慣糾正。
無聲吐出一口氣。
坐起身, 目光四處掃了眼, 塞維蘭果然已經離開了。
艾希爾伸了個懶腰。
下床。
目光看到茶幾上的耳環,這對耳環是前幾天剛買的,收起來, 集一批,下次一起拿到二手集市售賣。
頓了頓。
艾希爾感覺着胸口持續傳遞過來的存在感, 目光向下移。
腫得越來越對稱了。
艾希爾:“……”
塞維蘭的睡癖真的太糟糕了,從小到大的糟糕透頂, 導致他小的時候真的是在縫隙中補眠, 時間久了,他現在基本習慣了塞維蘭那糟糕透頂的睡眠。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艾希爾覺得今天全身黏黏的。
過去就很黏,今天更黏。
艾希爾皺了皺眉, 拿起一套換穿衣物, 走出房間。
餐桌上竟然擺了一桌的菜肴, 還有一張小卡片。
艾希爾走過去, 查看桌上的小卡片。
——艾希爾,爸爸媽媽去神殿祈禱, 你慢慢吃飯。
廚房還準備了面包,已經切好了。
艾希爾盯着卡片看了看,将卡片帶回房間收進抽屜,進入浴室洗漱。
将一身的黏膩感洗乾淨, 艾希爾穿上一套普通的輕甲,這也是時下貧窮戰士最流行的白板魔戰士服。
金屬與灰色粗布拼接,無屬性加成,不适合對戰,不能去競技場,僅僅适用于日常生活。
它代表着魔戰士的身份。
今天艾希爾要去裁縫鋪送快遞,這一套白板裝就夠了。
适配。
穿好衣服,艾希爾開始乾飯。
周身冒出愉快的小泡泡,享受每一口食物入口時的味道,味蕾綻放,不久就将一桌的食物乾得乾乾淨淨。
去廚房,将溫德裏安夫人提前切好的面包全部吃掉。
數量挺多的。
大概七個長長的面包的量。
摸了摸微凸的肚子……
艾希爾:“……”最近天天吃這麽多,他不會吃成胖子吧 ?
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多維爾四處可見的小肥啾,那是一只只肥得小jiojio都要見不到的綠胖子。
艾希爾:“……”
真胖了,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艾希爾将餐桌收拾乾淨,出門。
樓下遇到鄰居,互相道“早安”,禮貌性打過招呼後,艾希爾去往裁縫鋪。
枝乾上的小鳥發出“叽叽喳喳”的叫聲,時不時蹦跶出一句人話,“早安~”
“早安~”
“早安啾啾啾~”
聲音嗲嗲。
這群小胖子,機靈得很,說人話,甚至是阿谀奉承的鬼話,也都是它們向人類騙吃騙喝的生存之道。
艾希爾微微仰頭,朝着枝頭看去。
一根細細的枝乾上排着一排肥胖小綠鳥,伴随着其中幾只小鳥的動作,枝乾時不時向下壓。
真是擔心枝乾會被這些小胖子給壓塌了。
艾希爾和這群小胖子們的豆豆眼對上了。
其中一只綠色小胖子看着艾希爾,發出聲音,“啾~啾啾~”
艾希爾:“……”聽不懂。
小鳥對艾希爾展展翅。
像是在做大鵬展翅的動作,繼續發出聲音,“啾啾!”
因為小胖子的動作,整個枝乾又向下壓了壓。
duangduang的。
別動了。
再動真塌了。
事實上是,它們不僅繼續蹦跶,還有更多只小鳥飛過來了,整個枝乾下壓的幅度增加。
艾希爾:“……”
“啾啾啾!”
“啾叽叽!”
艾希爾聽不懂。
艾希爾收回目光,繼續邁開腳步。
然後……
其中一只綠色小胖子展開翅膀,盤旋飛行,一下子落在了艾希爾的肩膀上。
艾希爾腳步停頓。
又一只小胖鳥飛到了艾希爾的肩膀上。
沒過多久,艾希爾身上落了一群綠色小肥鳥。
艾希爾:“……”
隔開不遠的距離,隔壁鄰居用手捂住嘴發出笑聲,說道:“艾希爾,你這兩天是不是喂過這群小強盜?”
仿佛聽懂了鄰居的話,一群小強盜對着鄰居發出不滿的叫聲。
“啾啾啾!”`へ’
“啾叽叽!”`へ’
鳥叫聲此起彼伏。
鄰居說道:“它們是這樣的,會階段性找投喂過它們的人喂飯。”
艾希爾知道。
艾希爾先回應了鄰居,然後試圖和身上的“強盜團夥”講道理,“我現在沒有吃的,等我手上有吃的,你們再來找我?”
一群小鳥在艾希爾的身上爬,其中有只小鳥發出聲音,“面包~啾啾~吃~面包~”
一群小肥啾叽裏呱啦附和。
艾希爾:“……”
小鳥懂什麽呢?
尤其是劫匪屬性的小東西們。
艾希爾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目光四處掃了掃,走向附近最近的面包店。
有些小鳥落在艾希爾的身上,還有小鳥站在枝乾上,伴随着艾希爾的移動,它們跳躍向一個個的枝乾,每次蹦跶duangduang,枝乾一條條向下壓,小肥啾一雙雙豆豆眼都在用看全村唯一希望的眼神看着艾希爾。
艾希爾:“……”
有朝一日,他滿載的期盼,竟然是小鳥們的希望。
哦。
再增加一些,還有大鳥、大大鳥、小小鳥群。
這群小鳥們的遠房親戚也過來了。
艾希爾将要進入面包店時,落在他身上的小鳥全部飛走,擠擠挨挨,落在了面包店前一棵巨大的樹上。
多維爾最常見的鳥,綠色偏多,之後是白色、黑色,其中也有異變的顏色,比如什麽黃色、藍色、橘色、紅色……
花裏胡哨。
豔麗多彩。
是多維爾美麗的風景線。
艾希爾進入面包店,想着鳥群們的數量與食量,打算購買三個大長面包……
就是。
他感覺,剛吃過早餐的他其實還能夠再吃點。
艾希爾:“……”所以,他買了10個長長長長長面包。
從面包店出來,一大群劫匪扇動小肉翅圍了過來。
街道上一個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說道:“哎呦哎呦,這群壞東西就是你們這群人類慣的!”
一大群豆豆眼齊刷刷看向路人。
……
……
→_→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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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都停滞了。
路人抖了抖。
下一刻,一群劫匪啾此起彼伏叫了起來,一聲還比一聲高。
聽不懂。
哦。
聽懂了。
畢竟這群鳥東西真的可以說人話,一聲聲嗲嗲的“撒幣”“大撒幣”“湊撒幣”不絕于耳。
路人被罵得加快腳步離開了。
又一個路人說道:“怎麽這麽想不開,和多維爾出了名的強盜過不去呢?”
也有人說:“這群可愛小鳥能懂什麽呢?”
艾希爾:“……”深有同感。
艾希爾一邊喂鳥,一邊喂自己。
小鳥群一邊吃,一邊盯艾希爾。
小鳥群:“……”盯.JPG
豆豆眼凸凸.GIF
不是!
這個人類,為什麽這麽能吃?
艾希爾:“……”
猛猛乾面包的艾希爾,微妙的,他Get到了鳥群的震撼。
其中一只小肥啾驚嘆:“……豬豬啾啾啾?”
艾希爾:“……”
一個路過的人驚嘆:“哦!我的天啊!活得久了果然是什麽都能見到,有朝一,還能看到人類被鳥說能是豬!”頓了頓,“不過,這鳥說什麽大實話呢?”
艾希爾:“……”=_=
艾希爾面無表情地将所有長面包吃完,加快腳步去往裁縫鋪。
幾只小鳥跟了跟,就停止了跟随。
艾希爾來到裁縫鋪時,門口停着三三兩兩的人,他們的目光落在店鋪前巨大的投放板上。
幾個熟人向艾希爾道早安。
艾希爾禮貌回應,腳步停頓,看向隔壁的裁縫鋪。
隔壁裁縫鋪門口人同樣多,主要是因為隔壁現在正在開直播。
艾希爾進入裁縫鋪時,店鋪有不少客人,艾琳娜正在招待客人。
她很忙。
艾希爾想幫忙,也想招待客戶。
艾琳娜大驚失色,直接伸手,将艾希爾推進了內室,說道:“艾希爾,你在這裏休息,夫人還沒有來,應該過不久就會到了。”
艾希爾:“……”
艾希爾猜測,溫德裏安夫人現在應該在臨時抱佛腳,向神明虔誠祈禱。
在這信仰凝聚的時代,人類信奉衆神,其中五大神又是主神。
光明女神、自然女神、暗黑神、戰神、生命神。
至高無上的五大神之後,下面還有器神、四元素神、智慧神、命運神、酒神、引路神、審判神、財神……
艾希爾:“……”
艾希爾精神一振,他要找機會拜一拜財神嗎?
艾希爾想,今天和塞維蘭一起當送貨小哥,如果還有時間,就和他一起拜財神。
艾希爾坐在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艾琳娜說道:“艾希爾,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
艾希爾乖巧點頭。
艾琳娜出去,繼續招待客戶。
時不時有客戶說,想要定制光明女神使同款禮服。
艾希爾:“……”
-
時間向前推。
塞維蘭頂着一雙碩大的黑眼圈。
一夜無眠。
這個夜晚,他大腦的活躍度很高,腦補不停,一會兒是将心愛的人綁在床上。
只讓心愛的人接觸自己一個人,只能看自己一個人。
他的人生裏将只有他。
(* ̄︶ ̄)只是腦補一下,塞維蘭就覺得快樂。
下一刻。
就是他跪下給心愛的人磕頭認錯,抱着心愛的人的小腿忏悔。
這就比較人間真實了。
緊接着,就是艾希爾和裏安關系日益親密。
`へ’鯊掉裏安!
更為揪心的是,等艾瑟瑞恩學院開學,到處都是高品質的競争對手。
那些人一個個的茶香四溢,臉皮厚實,為了目的沒有三觀,不擇手段,比他都還不是個東西。
腦補着腦補着……
塞維蘭失眠了。
`へ’天還沒有白,塞維蘭不甘不願地從艾希爾的身上爬起來。
塞維蘭:“……”
又重新趴回去。
細細密密的親吻落在艾希爾的臉頰上,額頭、眼睫、鼻子,最後,舔了舔艾希爾的嘴唇。
再舔舔。
繼續舔舔。
美好的時間過得總是非常快,塞維蘭必須離開了。
使用空間魔法,穿梭空間。
穿梭點直接就是家裏。
其實,奧爾瑟恩公爵府建立了空間禁制,防止空間魔法入侵,但是……
過去,塞維蘭年紀還小。
為了偷偷摸摸爬艾希爾的窗,他硬生生研究出了空間禁制的漏洞。
這其實就是比較微妙的事情了。
同齡人覺醒魔法天賦,一開始就會和家人說,理論上,塞維蘭也應該和家人說,然而,對當時的他來說,掌握有空間魔法,就能夠增加他和艾希爾私會的時間。
單純為了能夠爬艾希爾的窗,他沒有向家人透露過自己覺醒空間魔法的事實。
是的。
直到目前為止,奧爾瑟恩公爵夫妻認為家中獨生子是純粹的魔戰士。
還是天賦異禀那種。
同時。
塞維蘭也沒有向艾希爾透露過自己是魔戰士。
塞維蘭小時候心眼子多。
他小小年齡就察覺到了,艾希爾作為魔戰士,對法師有很強的容忍度,常以保護者自居,給予呵護、關懷與保護。
自那之後,塞維蘭在艾希爾與他的親友團前,永遠都是“柔弱”到生活勉強自理的法師。
這種生活,一過就是十多年。
這十年,其實也有過一些麻煩。
最開始,塞維蘭才開始接觸空間魔法,因為公爵府的空間禁制,他的空間魔法與空間禁制相互碰撞。
奧爾瑟恩公爵府的騎士們齊齊出動,地毯式搜尋,試探将入侵者給找出來。
奧爾瑟恩公爵府一乾仆從人心惶惶。
奧爾瑟恩公爵夫妻甚至認為是有心懷不軌的人想要偷盜他們家的獨生子,府內巡邏的騎士翻倍,層層禁制疊加。
也多虧那一層層疊加的禁制,塞維蘭那段時間為了夜晚去找艾希爾,日以繼夜地研究空間魔法,不知道熬穿了多少個日夜,閱讀了多少空間類的魔法書籍。
可以說是塞維蘭人生中非常卷的成長階段了。
塞維蘭回到卧室。
塞維蘭是奧爾瑟恩公爵府獨生子,因為從小到大豬狗不如的脾氣,他在家中有着還算不錯的話語權。
整個二樓是他的獨立空間。
除了服侍的仆從外,他甚至不允許奧爾瑟恩公爵夫妻随意出入。
他很看重自己的私人空間。
房間裏有獨立的浴室。
塞維蘭将身上的法師袍脫下來收入儲物戒指。
繼續脫。
……
……
塞維蘭:“……”=_=今天又是要手洗苦茶子的一天。
塞維蘭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搓黏膩苦茶子。
将苦茶子清洗乾淨,塞維蘭洗了澡,之後穿上了刻印有奧爾瑟恩公爵府徽章的戰甲。
和時下為了減輕用料,同時也是為了降低負重的暴露型輕甲不同,塞維蘭身上的輕甲用料不算少,黑色為主,白色為輔,鋒芒凜冽,仔細觀察,每一個甲片都刻印有暗色紋路,奢華內斂。
一身戰甲,搭配塞維蘭一頭墨黑短發,暗夜一般的眸子,氣質像是黑夜中的一柄劍。
給人的感覺,極端危險。
不好相與。
安全起見,最好保持适當的距離。
門外傳來輕輕扣門的聲音。
服侍的女仆在門外恭敬問候。
早飯已經準備完畢,奧爾瑟恩公爵與夫人已經在餐廳等候。
塞維蘭面上沒什麽表情,雙眸朝着門的方向看了眼,動作不急不緩。
十分鐘後。
塞維蘭穿戴整齊,走出房間。
奧爾瑟恩公爵府上上下下衆所周知,塞維蘭少爺脾氣不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遇少爺的怒火。
女仆頭低垂,不敢直視塞維蘭。
塞維蘭進入一樓餐廳時,奧爾瑟恩公爵與夫人都在。
長方形的餐桌,奧爾瑟恩公爵位于上首,下面兩邊的位置,公爵夫人坐在一邊,另一邊的位置屬于塞維蘭。
餐桌上擺放着鮮花。
塞維蘭面上表情冷漠,該有的禮儀一點都不少,向兩位年長者行禮。
奧爾瑟恩公爵點頭,他已經習慣了塞維蘭的遲到,指了指下面的位置:“坐下吧。”
塞維蘭坐下。
塞維蘭的母親,諾拉夫人,30多歲的模樣,淺金色的長發盤起,兩邊一縷發絲下垂,身上穿着白色的抹胸禮服,左眼下方有一顆痣,氣質如水溫潤,柔美大方。
不過……
知道的都知道。
諾拉夫人看起來柔弱,然而,她是魔武雙修。
八階空間系的法師,同時也是八階魔戰士,常用近戰武器是長鞭。
奧爾瑟恩公爵夫妻非常寵溺唯一的孩子,不過……
(* ̄︶ ̄)塞維蘭從小就喜歡上房揭瓦。
諾拉夫人沒少拿着長鞭追在塞維蘭的身後揮舞。
當然。
随着塞維蘭逐漸長大,上房揭瓦的次數減少,更準确的說法是,不讓父母知道,從表面上看,諾拉夫人也就越發溫柔了。
哦。
溫柔只能是假象。
只要不惹怒諾拉夫人,她就是溫柔有禮貌又美麗的柔弱婦人。
諾拉夫人看向塞維蘭,聲音溫柔:“昨晚沒睡好嗎?”像是春風一般的聲音沁人心脾。
塞維蘭原本皮膚就白,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存在感十足,像是好幾天沒有睡了。
塞維蘭看向公爵夫人。
明明看起來這麽溫柔的人,手上拿着鞭子揮舞的時候,真的很生猛。
塞維蘭:“媽媽,我睡不着。”
不等諾拉夫人詢問,奧爾瑟恩公爵擔憂,“怎麽了,塞維蘭?”
奧爾瑟恩公爵非常寵溺塞維蘭,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塞維蘭各方面條件得天獨厚,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的家族,包括血脈天賦,都屬大陸頂尖,在各方的寵溺之下,他的脾氣壞得有理有據。
塞維蘭看向奧爾瑟恩公爵,“那些占星師的占蔔,就為了他們那見鬼了的預測,我每天都要四處跑。”
諾拉夫人:“塞維蘭,慎言。”
塞維蘭:“媽媽,我很累!”
奧爾瑟恩公爵:“我去和王兄說一說……”
奧爾瑟恩公爵的王兄,就是亞歷克斯陛下。
還不等他将話說完,諾拉夫人目光犀利地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向塞維蘭,“神使對索拉尼斯王國,甚至于對整個阿爾維恩大陸都至關重要,塞維蘭,你不要任性。”
塞維蘭看向奧爾瑟恩公爵:“爸爸!”
諾拉夫人聲音嚴厲:“塞維蘭!”
塞維蘭:“……”
塞維蘭退而求其次,說道:“那你們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宴了,我是不會參加的。”
奧爾瑟恩公爵夫妻:“……”
塞維蘭:“你們不要想我會有孩子,不可能有,也別奢望。”
奧爾瑟恩公爵夫妻:“……”
塞維蘭:“如果你們再給我安排那種宴會,我就殺穿她們。”
塞維蘭:“真想要小孩,你們自己生。”
諾拉夫人深深吐息。
塞維蘭:“我可以給你們留意藥。”
諾拉夫人:“閉嘴!”
塞維蘭閉嘴了。
奧爾瑟恩公爵偷偷窺視諾拉夫人。
諾拉夫人揉了揉太陽xue,沒有說話。
早餐在安靜中結束。
吃過早餐,塞維蘭進入皇宮。
自從占星師預測出塞維蘭與兩位神使擁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後,他每天都要去皇宮報到。
愛屋及烏。
亞歷克斯陛下尤為疼愛同胞弟弟,奧爾瑟恩公爵的獨生子。
他共四個王子,三個公主,而親侄子就只有塞維蘭那麽一個,自小當成掌上珠寶疼寵,不是什麽秘密,且顯而易見,比起親生子女,亞歷克斯陛下更為疼愛親侄子塞維蘭。
塞維蘭的國王親大伯,可以說是塞維蘭豬狗不如的臭脾氣的罪魁大禍首。
奧爾瑟恩公爵帶着塞維蘭向國王陛下請安。
寬敞的會議廳,亞歷克斯陛下看向塞維蘭,目露擔憂,“塞維蘭,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塞維蘭恭敬回應。
亞歷克斯陛下,“今年精靈族贈與了一些熏香,對助眠有效,你走的時候帶走一些。”
塞維蘭雙唇微微開啓……
雖說現在艾希爾每天睡得像是豬豬,但是,以後的事情說不準。
好東西。
留着。
這些全都給艾希爾留着。
塞維蘭恭敬地道謝。
早上的會議開始。
早會只有三位皇子,一位皇女參與,塞維蘭和三王子路易斯是一乾大臣中年齡最小的。
事實上,塞維蘭能夠參與,一方面是亞歷克斯陛下的寵溺,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占星預言。
如果只是前者,塞維蘭可以直接拒絕參與會議,但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占星預言,最近他每天都需要參與會議。
厭煩透了。
簡直莫名其妙。
雖說過去也少,然而,直到目前為止,神明已經有300年沒有選擇代理人了。
神跡不降,信仰得不到回饋,不安彌漫。
三千年前就有記載,污染蔓延,疾病附身,百姓民不聊生,而這時神明代理人,神使大人借用神的力量,光輝撒滿世界。
不過……
這能和他有什麽關系?還說是什麽密不可分的關系?
笑話。
預言裏說的神使還是兩位?
除了艾希爾外,誰能和他擁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其實塞維蘭也有些好奇,哪些人與他擁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換一個角度思考。
那麽,是否也有可能是血緣至親?比如,母親?舅舅?
外婆、外公?
甚至是國王大伯?
路易斯、阿爾班也有可能?
會是誰?
不過,與他擁有血脈關系的人,甚至是奧爾瑟恩公爵府上上下下的仆從全都被調查了一遍。
據塞維蘭所知,那些被調查的人非常興奮,心懷幻想。
事實證明不是。
塞維蘭思考時,時不時有大臣詢問塞維蘭的想法。
塞維蘭眼皮動了動,面無表情:“我不知道。”
他當然答不出來。
早上漫長的會議持續。
塞維蘭的思緒已經飄遠了,艾希爾是不是一直在裁縫鋪等着他?
他會不會生氣?
塞維蘭原本就難看的面容更顯陰沉,周身散發冷飕飕的涼氣。
路易斯目光朝着塞維蘭瞥了眼,又朝着其他人看了眼。
見怪不怪。
大家都已經習慣塞維蘭的态度了,并且……
認為很正常。
塞維蘭就是這樣的人。
終于,會議結束。
臨結束時,宮廷大祭司目光灼灼地看着塞維蘭,說是舉辦一場宴會,讓年輕一輩多認識一番。
宮廷大祭司。
祭司,是職位,又是等階。
牧師之上,高級牧師、祭司、大主教/大祭司。
大主教在神殿工作,大祭司于王室工作,等同于國師。
到了祭司級別,部分擅長于治療,部分擅長于占蔔,能夠成為王國大祭司的,普遍擅長的是占星術。
預測國運、兇吉。
大祭司說得委婉,直白地說,其實就是相親宴會。
魔法世界結婚普遍早,像一些鄉下地方十二歲就已結婚,塞維蘭今年十八歲,就這個年齡已經可以是好幾個孩子的爹了。
會議室衆人精神一振,目光直勾勾看向塞維蘭。
家中有女兒的家長,都對塞維蘭有想法。
雖說他脾氣糟糕,但從各方面看,都是引人觊觎的絕世香饽饽,最佳女婿人選。
人品不好沒關系,脾氣糟糕無所謂,這些都可以退一萬步,主要,他長得一表人才,品相出衆,血脈無敵,身世極佳。
塞維蘭擰眉,說話難聽,冷漠無情地拒絕了大祭司的宴會邀請,黑着一張臉,恭敬向亞歷克斯陛下行禮告別。
從會議室離開。
正常來說,接下來的流程中,塞維蘭要去往兩大神殿了,但他今天不打算去,心愛的艾希爾現在将他當成全裁縫鋪的希望,他必須解決裁縫鋪的配送危機。
拒絕兩大神殿的邀請,塞維蘭匆匆離開王宮。
塞維蘭使用空間魔法,偷偷回到了家,從發飾到戒指,将全身上下昂貴的套裝換下,他穿上了樸素的黑色魔法袍。
四階魔法袍,綠裝,耐久63,精煉到3星,陳舊。
價格也便宜。
性價比高。
艾希爾送給他的。
塞維蘭:“……”
嗯。
必然是從二手集市淘的。
挺好的。
至少沒有縫縫補補。
确實挺好的,塞維蘭想到了人生第一次收到二手裝備時的場景。
當時,他還小,不過也才八歲。
艾希爾從集市淘了一件二階魔法袍。
魔法袍的耐久只有62,衣服上還有好幾個破洞,看着像是乞丐裝,但是那也是當時的艾希爾用自己所有的存款買的。
也算是為了塞維蘭,将自己給掏空了。
在塞維蘭穿上後,試了試……
塞維蘭非常滿足。
濾鏡開到最後,他覺得不愧是艾希爾,就是能夠在破破爛爛的二手集市淘到最好的魔法袍。
魔法袍與他絕配,破開的洞四舍五入都是愛心的形狀。
塞維蘭表達滿意後,艾希爾還特意帶着塞維蘭找了附魔師,進行附魔加成。
溫德裏安夫人看到塞維蘭一身破爛袍,愣了下,現場給塞維蘭手縫。
破破爛爛的魔法袍終于能見人了。
這麽多年下來,現在的塞維蘭已經習慣二手魔法袍了,畢竟……
尊貴的塞維蘭公子,從小穿到大。
太習慣了。
面上沒什麽表情,塞維蘭拿着束帶纏好腰,又搭配上艾希爾給他買的二手首飾。
一切準備就緒。
塞維蘭:“……”
猶豫了一下,塞維蘭從空間戒指取出一個漁夫帽戴上。
漁夫帽也是裝備,同樣是艾希爾從二手集市淘的。
過去塞維蘭一直認為這種帽子遮住視野,不太舒服,非戰鬥時需要屬性加成,平時不願意戴,但今天……
……
……
=_=誰知道他要将那些禮服配送到多維爾的哪些地方。
他需要帽子遮住大半張臉遮掩身份。
原本塞維蘭的五官就偏冷,氣質像是銳刃,戴上漁夫帽,光線照射下遮住大半張眉眼,展露出來的下半張輪廓更顯深邃。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邦邦硬,不太好親近,塞維蘭确認一切準備好,使用空間魔法進行穿梭。
塞維蘭時不時會和艾希爾一起去溫德裏安夫人的裁縫鋪。
知道地址。
去之前,他還要做準備。
穿梭到距離裁縫鋪一段距離的街道,塞維蘭目光四處打量。
老平安裁縫鋪位于生活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比起魔裝攤,更多的是生活攤,以水果、零食、生活用品為主。
塞維蘭先是買了兩個大大的果籃,又去附近的鮮花店。
鮮花店的女老板目光看了看塞維蘭,又看了看塞維蘭,看起來對塞維蘭非常感興趣,試圖搭讪,被塞維蘭冷冰冰的目光吓住了。
塞維蘭購買了兩束鮮花。
一束是月光百合,另一束是星辰玫瑰。
兩束都是魔植花,只限于外觀好看的魔植。
月光百合會在夜晚綻放,花瓣晶瑩剔透,純潔美麗。
星辰玫瑰為紅色,花瓣上閃爍着星芒,熱烈明媚,又被稱之為愛情花。
兩種魔植在被采摘後,花期3~7天。
月光百合送溫德裏安夫人,星辰玫瑰送艾希爾。
塞維蘭抱着果籃和花束,去往老平安裁縫鋪。
行走間,塞維蘭的大腦快樂腦補。
等和艾希爾結婚後,他要将這個街道買下來給溫德裏安夫人開裁縫鋪。
都買!
都買!
全都買下來!
……
忽地。
快樂的腦補停止,塞維蘭停下腳步。
到地方了
老平安裁縫鋪的牌匾有些破。
牌匾正下方的一側投放板區域,有許多人圍着投放板,時不時發出驚嘆聲。。
塞維蘭雙瞳眯起,腳步停頓。
距離有點遠,再加上投放板的大小,他看不太清楚。
塞維蘭的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心中想,晦氣。
那個肮髒的女人,就是他人生中的陰影。
但凡不是因為細查下去,一方面影響老平安裁縫鋪的生意,另一方面會讓艾希爾更多的了解到當初發生的事實,他真的要弄死她。
塞維蘭周身開始冒冷氣。
忽地,一道聲音響起,“塞維蘭?”
是艾希爾的聲音。
塞維蘭周身冷氣瞬間轉化為愉快的小花花,看向艾希爾,目光開始觀察艾希爾的着裝。
今天艾希爾穿的是板板正正普普通通的白板魔戰士裝,腰間佩戴佩劍。
除了白板裝外,艾希爾的耳環、戒指、腰帶等等所有飾品,全都是塞維蘭為他買的。
快樂。
再看看艾希爾的表情。
塞維蘭在心中想,距離艾希爾醒來發現身上的狼藉,應該沒過多久,不過,從面色判斷,他現在沒有生氣了。
塞維蘭說道:“早安,我心愛的艾希爾。”
艾希爾走向塞維蘭,說道:“早安,塞維蘭。”
二人走向彼此。
艾希爾看向塞維蘭手上拿着的果籃和花束,詢問:“你要送誰?”
塞維蘭說道:“是買給裁縫鋪的。”
艾希爾愣了下,“……怎麽忽然買這些?”
塞維蘭三不五時就會跑艾希爾家,溫德裏安夫妻已經将塞維蘭當成了半個兒子,這些年來,塞維蘭時不時就會送禮物,不過,果籃、鮮花倒是第一次。
塞維蘭說道:“裁縫鋪最近生意好,慶祝一下。”
按照艾希爾的金錢觀,他覺得購買這些浪費錢,不過,既然已經買了,他就要接受。
艾希爾:“謝謝。”
塞維蘭說道:“月光百合送給媽媽,星辰玫瑰送給你。”他說着,将星辰玫瑰送到艾希爾的手上。
艾希爾有些意外,塞維蘭竟然還特意送自己一束花。
眨巴眨巴眼睛,艾希爾十八年的人生第一次收到鮮花,還挺漂亮的,經常看到別人送這種玫瑰花。
(* ̄︶ ̄)當然,艾希爾完全不懂星辰玫瑰的話語,自然也就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他腦海中想的是,塞維蘭送了他,也送了媽媽。
艾希爾說道:“很好看。”确實漂亮。
塞維蘭目光灼熱:“艾希爾,星辰玫瑰的花語是……”
不等塞維蘭将話說出來,隔開不遠的距離,一道聲音轟隆隆響起,“艾希爾!”
——“艾希爾!!”
巨大的聲音。
不僅艾希爾、塞維蘭,不少人順着這一道叫喚看過去。
是裏安·科爾。
塞維蘭眉心重重一跳。
裏安不僅聲音大,速度也快,他幾乎是瞬間就沖到了艾希爾的面前。
艾希爾:“……”
好快的速度。
艾希爾再次想,裏安明明是法師,但他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強,這個距離,大概是50米左右的距離,沖刺的速度堪比他使用【疾風步】時的速度。
艾希爾:“……”哦。
好像不是錯覺。
微妙的,艾希爾覺得,比起魔法師,裏安或許更适合走魔戰士這一條路。
總感覺裏安如果單純因為在地攤上進行的天賦測試就朝着魔法師的路線發展,會很遺憾。
他或許要找個機會對裏安說,他可以增加一條發展路線。
裏安是特意來裁縫鋪找艾希爾的,“早安,艾希爾!”甕聲甕氣。
明媚的陽光照耀在裏安一頭火紅色的頭發上,張揚跋扈,顯得極為礙眼。當然,這是塞維蘭單方面帶有偏見的想法。
塞維蘭雙眸朝着裏安投射冷冰冰的眼刀子。
裏安完全無所察覺,又或者他完全沒有将這沒有實質性的傷害當一回事。
艾希爾說道:“早安,裏安。”
裏安目光上下打量艾希爾,立刻就發現了,艾希爾今天佩戴的戒指、耳環款式和昨天不同,說道:“你昨天新買了魔法道具?”當然,比起這些最重要的是,艾希爾捧在手上的玫瑰,“星辰玫瑰很美,很适合你。”
艾希爾:“謝謝,”又說,“戒指、耳環是朋友送的,星辰玫瑰也是,”他說着,微微偏頭,看向塞維蘭。
就像是變臉一樣,艾希爾的目光看過來的瞬間,塞維蘭周身涼飕飕的冷氣就變成了暖騰騰的熱氣,雙眸澄澈,他,陽光明媚,年輕有為,帥氣溫和,是青春大好男孩。
艾希爾目光柔和,介紹雙方認識,“裏安,他是我的朋友,魔法師,塞維蘭·洛蘭特。”
裏安的目光這才轉移向塞維蘭。
漁夫帽的遮掩下,看不到眼睛,只能夠看到一些輪廓。
裏安上下觀察塞維蘭,穿得一身破舊的魔法袍,佩戴在身上的魔法道具都帶着歲月的痕跡。
理論上,塞維蘭的家境應該很普通。
明明如此貧窮了,塞維蘭還願意為了好友兩肋插刀——
從裏安的角度看,塞維蘭自己穿得破破爛爛,卻願意傾家蕩産為好朋友買禮物,這就是兩肋插刀的好兄弟了。
裏安對塞維蘭伸手,說道:“你好,塞維蘭。”
艾希爾繼續介紹,“塞維蘭,他是我前幾天認識的好朋友,是魔法師,裏安·科爾。”
塞維蘭:“……?”???
魔法師?
好一個魔法師。
塞維蘭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裏安。
哦。
對。
想起來了。
昨天在多寶樓,裏安購買的就是魔法道具,并且他現在身上穿的也是騷裏騷氣的魔法袍,他的手上還拿着昨天艾希爾為他挑選的法杖。
艾希爾在時,塞維蘭必須保持自己虛僞的大好人設。
塞維蘭一只手抱着兩個果籃,另一只手抱着月光百合,他将月光百合塞到艾希爾的手上,空出一只手,與裏安主動伸出來的手握在了一起。
塞維蘭的身高已經很高了,裏安明顯更高。
塞維蘭微微仰頭,與裏安對視。
因為帽檐,一層陰影籠罩住塞維蘭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裏安微妙地感覺,塞維蘭似乎對他有敵意。
裏安心想,不,這應該是錯覺。
他們今天第一次見面。
從塞維蘭明明貧窮,卻對艾希爾掏心掏肺的行為判斷,這個人類,他很善良,他……
……
……
裏安:“……”
裏安瞳孔微微收縮,面上表情震驚,嘴巴張開。
無他。
塞維蘭嘴上說:“你好,裏安。”聲音溫和。
然而……
塞維蘭手上用力。
繼續用力。
持續用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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