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魂落魄的竹馬 竹馬心碎了一地

第4章 失魂落魄的竹馬 竹馬心碎了一地

溫德裏安夫人的手藝好。

和艾希爾、菲恩聊了聊，她手上還有一個訂單的禮服要收尾，進去裏面的工作室兼休息室，繼續踩縫紉機。

艾琳娜整理衣架上的成衣。

她拿起一套暗紅色為主，褐色絲帶的抹胸薄紗禮服，嘆息。

輕紗層層疊疊，艾琳娜的動作間，裙擺似是富有生命力，窗外投過來的光影下，像是鍍上一層珍珠色澤。

材質冰涼順滑，雖說看起來厚重，穿在身上卻顯得絲滑。

菲恩誇贊禮服精細的做工。

艾希爾昨天穿的粉紅色禮服，完全無法和這一套禮服比，兩者之間的工藝差距太大了。

艾琳娜笑了笑，說道：“夫人手藝好，前兩天趕出來的。”又說，“夫人還特意為這件【暗蝶幻紗禮服】搭配了适合的飾品，有頭飾、耳飾、項鏈。”她說着，動作小心翼翼，将暗紅色的禮服挂回去，又整理了下，走進櫃臺，拿出一個禮盒墨藍色的木盒，打開。

絨布底托，發飾是與禮服同款的暗紅色的長絲帶，耳環是銀色，款式簡潔大方，鑽石點綴，項鏈有兩層，一層較短，在脖頸間繞成細細一圈，第二層稍向下墜，兩邊鑲嵌暗紅色的碎鑽，中間是大鑽，金屬襯托環繞，高貴大氣。

菲恩雙眸又下意識地朝着艾希爾看去。

無論怎麽看，感覺都非常适合艾希爾。

絕配。

菲恩真心實感地贊美：“好美！”

艾琳娜點頭：“是的。”她的手指輕輕撫摸适配的發帶，“發帶是魔法道具哦，二階的魔法道具，挺貴的，夫人覺得适合，就買了。”

一、二階。

一階，魔法學徒，對應，戰學徒。

二階，見習法師，對應，見習戰士。

一階就是白板裝，屬性加成微乎其微，根據選材，勉強算是裝備，價格80銅幣起步，如果是二手，15銅起步。

二階開始附帶屬性加成，起步價，200銅，等同于20銀。

以一個售賣非魔裝的店鋪來說，20銀起步的絲帶配飾，價格已經非常昂貴了。

艾琳娜搖了搖頭，皺了皺眉，有些生氣，聲音帶着愠怒：“一直以來，和我們裁縫鋪合作的露西小姐違約了。”

露西·哈裏斯，艾希爾認識。

今年20歲，身材婀娜，一米七五的身高，腰長腿細，容貌美麗。

四年前開始和老平安裁縫鋪合作，是裁縫鋪的模特。

艾琳娜眉心擰起：“夫人設計稿圖時，是根據露西小姐的身材設計出的【暗蝶幻紗禮服】，前兩天就說好了拍攝，結果她說拍不了。”她憤怒地拍了拍桌，臉皺成一團，“她去了隔壁裁縫鋪。”

菲恩震驚，嘴唇微微張開：“竟然這麽過分？”

艾琳娜點頭，“她還說，以後都不要合作了，她嫌棄我們裁縫鋪給的工資少。”她沒忍住，抱怨，“我們裁縫鋪給的真的不少，而且，因為合作多年，穩定，夫人厚道，給她的價格從來都比行業均價高。”

菲恩：“她不懂珍惜，”又說，“那我們裁縫鋪要找新的模特了。”

艾琳娜将飾品收起來，聲音沉重地嘆了口氣，“現在這種情況，去哪裏找适合的模特啊。”

菲恩的目光下意識又朝着艾希爾看去。

頻頻被盯的艾希爾：“……”該說不說，因為昨天女裝過，在他看來，菲恩的想法昭然若揭。

艾琳娜搖了搖頭：“去過人才市場，都不太适合。”

菲恩看看艾希爾，“身高要高。”

艾琳娜應了一聲，“今天還得去看看。”

菲恩又看看艾希爾，“膚色最好白一些。”最好像艾希爾一樣白得發光。

“不同款式的衣服，适配不同膚色。”頓了頓，“不過，【暗蝶幻紗禮服】确實适合白膚。”

菲恩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看向艾希爾，“腿要長。”

艾琳娜：“……？”

艾琳娜剛才就察覺到了，菲恩每跟她說一句話，目光就看向艾希爾，再說，再轉移……

艾希爾的臉有什麽問題嗎？

保持着疑惑，艾琳娜順着菲恩的目光看向艾希爾。

……

室內一片安靜。

菲恩、艾琳娜目光齊齊落在艾希爾的身上。

艾希爾：“……”

艾琳娜：“……”

艾琳娜：“…………”

……

……

慢半拍地，艾琳娜“啊”了一聲，雙目瞠大，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艾希爾。

菲恩激動，也跟着“啊”了一聲，艾琳娜終于get到了他的想法嗎？

艾希爾：“……”

艾琳娜聲音激動：“艾希爾！”她從櫃臺裏面走出來，大踏步沖，雙手牢牢握住了艾希爾的手。

艾琳娜的過度熱情，讓艾希爾握在手上的魔武器差點墜地。

艾琳娜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裏間踩縫紉機的溫德裏安夫人放下進行到一半的工作，匆匆走出來，詢問：“怎麽了怎麽了？”

艾琳娜放下艾希爾的手，沖向溫德裏安夫人，握住她的雙手，一臉動容，“夫人！咱們裁縫鋪有救了！”

溫德裏安夫人：“啊？”？？？

溫德裏安夫人迷惑的目光下，艾琳娜用看全裁縫鋪唯一希望的目光深情款款地看向艾希爾：“夫人，可以讓艾希爾給裁縫鋪當模特啊！”必然絕美。

艾希爾：“……”

菲恩目光贊賞地看向艾琳娜。

有眼光。

溫德裏安夫人愣住，雙眸上下打量艾希爾，頓了頓，點點頭，“哦哦，你是說，發展男裝嗎？我們艾希爾長得确實好，不過男裝……”

艾琳娜搖頭，打斷溫德裏安夫人的話，“不，夫人，我說得是【暗蝶幻紗禮服】，這一款禮服，完美适配我們膚白腰細腿長貌美的艾希爾啊！”

……

……

裁縫鋪一片安靜。

溫德裏安夫人瞳孔地震，她目光灼灼有神地看着艾希爾，感覺，新世界的大門忽然就打開了。

菲恩、艾琳娜雙眸明亮。

艾希爾深呼吸。

眨巴眨巴眼睛。

片刻的停頓後，溫德裏安夫人看着艾希爾，微微仰頭，看看艾希爾的臉，目光微微下移，看看脖頸，繼續下移，看看胸、腰，最後看向大長腿，“啊”了一聲，“哦！”詠嘆調。

溫德裏安夫人說道：“我心愛的艾希爾，那就交給你了！”

艾希爾：“……”=_=

所以說，早上他就想，永遠不穿女裝了，結果……

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又要穿女裝了？

溫德裏安夫人走到艾希爾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骨架，又摸摸胸部、腹肌，讓他轉了一個圈，心髒怦怦跳。

她過去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呢？

因為激動，臉頰一陣紅彤彤，無數的靈感在腦海中迸發。

溫德裏安夫人和艾琳娜一起，開始給艾希爾量身材尺寸，做細節筆記。

“要讓艾希爾穿上【暗蝶幻紗禮服】，得按照他的尺寸調整，細節也要更改。”

二人忙忙碌碌。

艾希爾面上沒什麽表情，任由二人擺弄，整個人靈魂要出竅了。

一陣忙忙碌碌後，溫德裏安夫人拍拍艾希爾，“等我改後，再拍攝。”

艾希爾累了。

找了個借口，匆匆和菲恩一同離開裁縫鋪。

和老平安裁縫鋪不一樣，隔壁店鋪客戶絡繹不絕。

艾希爾掃了眼，收回目光，面色正常，看不出情緒。

和菲恩一起吃過午飯，時間還早。

正常情況下，艾希爾可能會去多維爾四處可見的戰職者訓練場，有露天的，也有室內的，如果錢給足，甚至還有時間流速訓練館，也可能去城門口找陪練，不過，他今天的身體情況真的不太允許。

艾希爾再次拒絕菲恩一起去競技場的邀請，直接回了家。

睡了午覺，就到了晚上。

裁縫鋪關門時間是晚上六點。

六點半，溫德裏安夫人會購買晚餐回家，如果六點半沒有到家，就代表加班，會在裁縫鋪與艾琳娜一起解決晚餐，艾希爾需要自己準備晚餐。

就着廚房現有的食材，艾希爾随便做了簡單的晚餐。

魔戰士的恢複能力非常好。

早上起來時還覺得要死了，一天下來，身上的啃咬痕跡、淤青散得差不多，只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所以……

問題來了。

艾希爾吃飯的動作一頓，他有些茫然，以後要怎麽和塞維蘭相處？

他想到了塞維蘭年幼時的模樣。

艾希爾的記憶中，塞維蘭小的時候瘦瘦弱弱，聲音溫溫柔柔，愛撒嬌，與之對比，他小的時候高高壯壯，他總會擋在塞維蘭的面前。

在那之後，塞維蘭隔三差五就來找他，到現在也是，三天兩頭爬他的窗戶。

他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

現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要怎麽對他？

艾希爾：“……”

發生這種事情，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塞維蘭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吧？

忽地。

敲門聲響起

艾希爾愣了下，現在這個時間點……？

如果是溫德裏安夫人，有鑰匙，那麽……

是鄰居？

艾希爾走去開門。

是塞維蘭。

外面竟然下雨了，塞維蘭一身濕漉漉，失魂落魄，看起來慘遭創傷。

艾希爾愣住，他是……

因為昨天晚上與他發生的事情，所以，天塌了嗎？

那……

看來塌得還挺嚴重的。

艾希爾皺眉，雙唇微微開啓，想着說點什麽……

還不等艾希爾說話，人高馬大的塞維蘭就直接撲進了艾希爾懷抱。

是的。

年幼的時候，塞維蘭比艾希爾矮，這麽多年過去，他們同齡，塞維蘭已經比艾希 爾高出小半個頭。

艾希爾下意識回抱住塞維蘭。

塞維蘭将頭埋進艾希爾的脖頸，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他說道：“艾希爾，我好崩潰。”

艾希爾：“……？”？？？

你崩潰什麽？？？

都撲進他的懷抱尋求安慰了，那麽，應該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和他發生的事情而崩潰的吧？那是什麽事情？

不明情況，艾希爾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塞維蘭雙眸兇狠：“那個人，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給我下藥！”

“……啊？”

塞維蘭：“我髒了。”

“……啊？”？？

塞維蘭：“今天早上，我一覺醒來，身上全是痕跡，都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啊？”？？？

塞維蘭：“我不乾淨了！”

艾希爾：“……”

艾希爾眼皮一陣狂跳。

他表面上鎮定，頭腦一直處于風暴狀态。

整理一下亂成團的思緒。

呃。

哦。

懂了……

就是說，塞維蘭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和他發生關系的是他。

他不知道。

艾希爾：“……”那好像還挺好的。

正好他一直煩惱接下來怎麽處理和塞維蘭之間的關系，他既然什麽都不記得，那剛好可以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艾希爾聲音緩和，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塞維蘭的背部，又推了推他，說道：“塞維蘭，先進來，進來再說。”

塞維蘭紅着眼睛，亦步亦趨跟着艾希爾。

進入房間。

艾希爾的衣櫥裏面有犯下罪證的粉紅衣裙……

艾希爾：“……”=_=

今天早上為止，艾希爾覺得，他應該揍塞維蘭一頓，現在看塞維蘭失魂落魄的模樣，塞維蘭可能更想揍他一頓。

處理掉這些贓物之前，不能打開這個衣櫥。

塞維蘭全身濕漉漉，需要洗澡換衣服。

眼見塞維蘭走向衣櫥，艾希爾精神一振，魔力在體內運轉，一個【疾風步】，極速穿梭，擋在了衣櫥前面。

失魂落魄的塞維蘭一愣：“……”？

艾希爾說道：“我給你找衣服。”

“……啊？”平時都是塞維蘭自己翻的。

塞維蘭覺得今天的艾希爾很奇怪。

艾希爾說道：“你轉過身。”

塞維蘭眨巴眨巴眼睛，雖說不懂，不明白，但聽話，他乖乖轉身，不看。

艾希爾目光謹慎地盯着塞維蘭，打開衣櫥……

早上沒好好安放，膨脹的禮服裙撐亂七八糟地吐了出來。

……

那一條破苦茶子也跟着一起從櫃子裏吐了。

艾希爾心想，幸好剛才沒有讓塞維蘭打開衣櫥。

太尴尬了。

艾希爾動作慌亂，将一堆堆衣服重新塞進衣櫥，同時拿出換穿的衣物，這期間，他的目光始終盯着塞維蘭，發現他有回頭的跡象，立刻出聲阻止他。

塞維蘭疑惑，“艾希爾，怎麽了？”

艾希爾敷衍塞維蘭，一陣猛猛塞。

塞好。

關閉衣櫥，身體抵在衣櫥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艾希爾微微吐出一口氣，全身放松了下來。

聽到動靜，塞維蘭回頭看向艾希爾。

二人目光對視。

塞維蘭看向艾希爾手上的睡衣，頓了頓，說道：“但是，艾希爾，我确實很願意穿你的衣服，不過，你的這一套衣服，可能不太适合我？”

艾希爾愣了愣，緩緩低頭。

這才發現，他拿出來的是自己的睡衣。

塞維蘭：“你的睡衣，我穿着還是太小了。”

艾希爾：“……”

艾希爾讓塞維蘭重新轉回去。

塞維蘭不太高興，但還是照做了，腦內一陣風暴，為什麽艾希爾不讓他看衣櫥？過去從來沒有這樣過，今天為什麽為什麽？他難道往衣櫥裏面藏人了嗎？

不對。

沒感覺到活物的氣息。

沒有藏人。

那麽藏了什麽？

情書？

也不對。

塞維蘭腦內風暴持續，艾希爾再次打開衣櫥，讓他松一口氣的是，他這次亂塞的衣服沒從衣櫥裏面吐出來，他又取出了一套屬于塞維蘭的睡衣。

塞維蘭拿着睡衣，進入浴室洗洗刷刷。

從浴室裏出來，他的頭發濕漉漉，眼眶濕潤，再次撲進艾希爾的懷抱。

艾希爾抱住塞維蘭，拍拍他的背安撫。

塞維蘭握住艾希爾的手，撫摸自己的臉，聲音充滿鼻音：“我特別慘。”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痕。

不少。

确實挺多的。

艾希爾：“……”關于昨晚，他有點記憶，不多，但關于這些傷痕的記憶都還挺清晰的。

他弄的。

生氣的時候揍了塞維蘭好幾下。

主要昨晚塞維蘭太瘋。

塞維蘭：“那個人侮辱我，故意在我身上留下這麽多的傷痕，那個人是故意的，她昨天晚上折辱我！淩虐我！”

艾希爾：“……”倒也沒有。

艾希爾感覺自己心跳加速，面上努力維持鎮定的表情，強行忍住捂臉的沖動。

雖然但是……

塞維蘭在他身上留下來的痕跡，一點也不比他留下來的少。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吧。

塞維蘭握着艾希爾的手在自己身上的痕跡上掃過一圈，吸了吸鼻子，“塞維蘭，比起這些傷，我最難受的是我髒了，我心裏好難受。”

艾希爾：“……”

塞維蘭的悲傷過于真心實感，他覺得，他或許應該要安慰一下塞維蘭。

雖然但是。

但凡艾希爾不是非常了解塞維蘭，他都要懷疑塞維蘭其實是在指桑罵槐罵他了。

塞維蘭見艾希爾還沒有像過去小時候那樣安慰自己，比如給他一個擁抱，他主動将頭埋在艾希爾的懷裏拱了拱。

加重力道拱了拱。

他！要！撞！了！

艾希爾覺得，塞維蘭像是可憐兮兮的小狗。

塞維蘭：“你要安慰我，共情我。”

艾希爾：“……”确實是要安慰的。

很認真地思考了下，艾希爾說道：“沒關系，塞維蘭，不要在意，洗一洗就乾淨了。”

塞維蘭：“……？”？？？

不是，這是洗一洗就可以的事情嗎？他真的髒了。

艾希爾繼續安慰：“塞維蘭，過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塞維蘭：“……”

艾希爾又說：“把頭發擦乾，一會兒別把被褥弄濕了。”

塞維蘭“哦” 了一聲，感到失落，仰頭，與艾希爾的目光對視，詢問：“你難道沒有別的話要安慰我？”

艾希爾迷惑：“……還有，別的什麽需要安慰你的嗎？”

……

……

一陣安靜。

艾希爾眨巴眨巴眼睛，詢問：“除此之外，還發生了什麽嗎？”

塞維蘭：“……”頓了頓，搖頭。

艾希爾：“塞維蘭，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嗯。”

塞維蘭不太高興，說道：“那你給我擦頭發。”

艾希爾“哦”了一聲，拿過毛巾，拉着塞維蘭坐在椅子上，為他擦頭發，動作非常輕柔。

塞維蘭感覺着艾希爾觸碰自己脖頸時指尖冰涼的溫度，感到酥酥麻麻。

舒服。

他喜歡艾希爾的觸碰。

然後，他又想到了斷了片的昨天。

塞維蘭雙眸眯起，眼中有着風暴，不管昨天晚上是什麽人，他一定要弄死那個人。

艾希爾的聲音響起：“塞維蘭，昨天什麽人給你下藥？”又問，“為什麽給你下藥？”

塞維蘭精神一振。

艾希爾看不到的角度，塞維蘭眼神有些心虛。

塞維蘭說道：“……你知道的，我的天賦不錯。”

艾希爾：“嗯。”

艾希爾是魔戰士，塞維蘭是魔法師，還是空間系的魔法師。

元素法師中，空間系的魔法師又是最稀少的。

塞維蘭現在是五階的高級法師。

塞維蘭：“我天賦好，長得也好。”

“……”艾希爾：“嗯。”确實。

塞維蘭：“那群人，看我好，就對我心懷不軌。”

塞維蘭握住艾希爾正在為自己擦拭頭發的手，放在胸口，上半身向後轉，微微仰頭，與艾希爾目光對視，“所以，我的守護騎士，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艾希爾抽回自己的手，手動調整塞維蘭的頭，讓他的頭重新轉回去，繼續手上的動作，“好，我保護你。”語速不急不緩，聲音柔和。

塞維蘭說道：“我一定要将昨天那個人揪出來！”

艾希爾手上的動作頓住，眼皮跳了跳。

塞維蘭：“敢對我動手，我要讓他知道後果！”聲音陰沉。

艾希爾：“……”他一點都不想承擔這個後果。

将手上的毛巾放到一旁，艾希爾拉着塞維蘭上床，說道：“塞維蘭，睡吧，睡醒後就忘了。”

塞維蘭黏過去，抱住艾希爾，詢問：“艾希爾，你生氣嗎？”

艾希爾：“不氣。”

“那你怪我嗎？”

艾希爾：“我不怪你。”他說着推了推像是八爪章魚一般沾在身上的塞維蘭，“熱，你距離我遠一些。”

塞維蘭不僅沒有被推動，反而直接壓在了艾希爾的身上。

微弱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夜色下，塞維蘭的眼睛看起來有光影閃爍。

塞維蘭面上表情認真，猶猶豫豫，鼓起勇氣詢問：“艾希爾，你會不會嫌棄我？”

艾希爾：“……”

他不太懂塞維蘭的腦回路，為什麽會忽然問這種問題？

好奇怪。

艾希爾：“我為什麽會嫌棄你？”又問，“你為什麽這麽問？”

塞維蘭：“……”

吸了吸鼻子，塞維蘭将頭埋在艾希爾的脖頸，“我那麽髒，我怕你會嫌棄我。”聲音悶悶。

艾希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塞維蘭小公主的玻璃心已經碎了一地。

他得負責把小公主的玻璃心撿起來，粘起來。

得共情一下。

得安慰一下。

艾希爾回抱住塞維蘭，一只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背，聲音微緩，“不會的，我不會嫌棄你。”

塞維蘭擡眸，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艾希爾。

夜色下二人目光相對。

艾希爾雙手捧住塞維蘭的臉頰，說道：“真的，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嫌棄你。”思考了下，他舉例，“就比如說，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塞維蘭：“……？”瞳孔微微收縮。

big膽！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發生在艾希爾的身上！

他！不！允！許！

塞維蘭只是聽艾希爾的文字述說，他就感覺要爆炸了。

艾希爾面上表情非常平靜：“也很正常。”

“對吧。”

“就和我不會嫌棄你一樣，你也不會嫌棄我。”

“我們是一樣的。”

塞維蘭：“……”不是。

在這明媚的夏季，這觸感溫暖柔軟的嘴唇，是怎麽說出這零下50度邦邦硬的話的？

好一個榆木腦殼。

塞維蘭的瞳孔地震中，艾希爾說道：“好了，別多想，睡吧。”

塞維蘭：“……”他推了推艾希爾。

艾希爾“嗯”了一聲。

塞維蘭又推了艾希爾一把。

艾希爾感到困了，又敷衍地“嗯”了一聲。

塞維蘭持續推艾希爾。

艾希爾聲音困倦，“塞維蘭，睡吧，乖。”

隐隐約約間，艾希爾聽到塞維蘭提出要求，“可是我髒了，我那麽髒，我覺得你得把我全身上下舔一遍給我消毒。”

艾希爾：“……”？？？

這什麽鬼話？

塞維蘭：“艾希爾？”

塞維蘭：“艾希爾？艾希爾？”

塞維蘭的聒噪中，睡衣席卷，艾希爾聲音低斥了一句“閉嘴”。

安安靜靜。

徹底陷入沉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