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塞維蘭慌極了 艾希爾、菲恩慌極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塞維蘭慌極了 艾希爾、菲恩慌極了
奧爾瑟恩公爵府。
二樓。
書房。
厚重的雙開門開啓,年輕貌美的女仆微微彎腰
書房地面是深灰色石磚,光滑透潤,映照出上空魔力燈,牆面是一整排的書架,南向是落地窗,光罩而入,書房正中央是一張辦公桌。
桌面淩亂,有一本書籍。
近距離仔細看,可以看到書籍上的名稱,【純情羅曼史】,除此之外散落着便簽紙,一角是羽毛筆與墨水。
椅上坐着一位年輕男性,一頭黑色短發,眼睫下垂。
女仆輕聲向內側的人禀報:“少爺,您等的人來了。”
年輕男子聞言,擡眸。
濃墨重彩的墨色眼眸,冷白的膚色,棱角分明的五官,極具壓迫的視線。
他是奧爾瑟恩公爵府的公子,塞維蘭·奧爾瑟恩,穿着黑色為主的輕甲,甲片貼緊肌肉,輕薄鋒銳,領口敞開,喉結鮮明,線條流暢,面容冷硬。
他像是一柄開竅的劍,森寒、冰冷,透着一股肅殺氣。
女仆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背部彎曲的幅度加深,在書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到巨大的壓力。
塞維蘭站起身。
輕微的聲響,讓女仆心口猛然鎖緊,大氣不敢喘息。
塞維蘭邁開腳步。
因為恐懼,女仆呼吸放緩,腳步向外移動,避讓出路。
塞維蘭雙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擡高,雙眸眯起,走出二樓書房。
穿過走廊,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時間是夏季,室外繁花似錦,魔力花綻放,周遭光芒流轉,如果是夜晚,這一片花海像是落于塵間的繁華星海。
塞維蘭腳步頓了頓。
如果能夠将艾希爾鎖在這裏就好了。
讓他哪裏都去不了。
鎖定在這一方天地。
塞維蘭的身後,女仆腳步停住,呼吸放清,降低自身存在感。
目光在窗外那一片綻放的花海中停留片刻,繼續邁開腳步,踩踏在樓梯間。
憑借良好的聽力,樓下客廳裏的聲音傳入塞維蘭的耳中。
……
塞維蘭:“……?”???
塞維蘭眼皮跳了跳,腳步頓住。
熟悉的聲音。
是菲恩的聲音。
塞維蘭眉心重重一跳,真是讨厭的聲音。
塞維蘭和艾希爾是竹馬,附帶的……
認識了菲恩這個粘哥精,從小就是個鼻涕蟲,小的時候留着兩行鼻涕,說話阿巴阿巴,最喜歡粘在艾希爾身邊,早過了吃奶的年齡,直到現在也還蠢笨如豬。
塞維蘭周身冒冷飕飕的涼氣,在一起的日子,他天天都得将八爪章魚一樣的小表弟從艾希爾的身上摘下來。
這鼻涕蟲簡直不知所謂,天天糾纏艾希爾,鍋鍋鍋鍋表鍋叫個不停,像是大公雞。
恬不知恥。
可惡的煩人精。
好一個神經病。
塞維蘭和菲恩認識,彼此互相讨厭,相看兩相厭。
旋轉樓梯下。
菲恩壓低的聲音傳遞到他的耳中:“表哥,不知道奧爾瑟恩公子是什麽樣的人?”
塞維蘭腦內一陣風暴。
表哥?
菲恩的表哥?
不僅菲恩,艾希爾也來了?
菲恩:“1000金。表哥,這算是一擲千金嗎?”
艾希爾面上表情嚴肅,“……退一萬步講,能算。”
菲恩:“哦。”
樓梯上的塞維蘭:“……”果然,菲恩口中的表哥,就是他的艾希爾。
塞維蘭手搭在樓梯把手上。
也就是說,那個該死的女人,不僅和菲恩有關聯,也和艾希爾有關聯?
他皺眉。
“……”如果讓艾希爾知道,這些年來他一直隐瞞身份,艾希爾一定會生氣吧?
會和他絕交吧?
塞維蘭握住樓梯把手的手稍微緊了一些,又怕弄出動靜引起下面的人注意,立刻收回手,與此同時,身體本能反應,他的腳步向後退了一步。
……
惴惴不安。
心懷忐忑。
又退了一步。
跟在後面的女仆愣了下,目光偷偷摸摸地看向塞維蘭,又迅速收回。
她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公子。
塞維蘭面上表情微冷,而這一刻,他的內心慌得一批。
慌極了。
樓下。
艾希爾、菲恩面上表情鎮定,然而,內心同樣慌極了。
菲恩眼角餘光窺視着管家,努力不露馬腳。
真的超擔心,那天,在他所不知道的情況下,艾希爾犯了驚天大事,他心裏慌得一批,但他必須鎮定,不能展露出絲毫的情緒。
緩緩吐息,盡可能維持平穩的聲調,菲恩看向艾希爾,不動聲色地打探:“表哥,你認為奧爾瑟恩公子為什麽針對那位小姐?”頓了頓,“是因為,那位小姐犯了什麽事,還是因為,一見鐘情?”
菲恩精神一振,忽然覺得,一見鐘情的概率應該也挺高
艾希爾與菲恩對視,“……”大腦有些亂。
感覺要長出腦子了。
菲恩伸手,握住艾希爾的手腕,晃了晃。
艾希爾:“……”別晃,腦子要被晃沒了。
……
樓梯上。
塞維蘭腳步再次向後退。
女仆只能跟着塞維蘭向後退,壓低聲音詢問:“少爺?”
樓下。
艾希爾、菲恩捕捉到女仆的聲音,齊齊仰頭,向上看去。
樓梯之上,二人所在的角度完全看不到塞維蘭和女仆,但這并不妨礙二人将目光鎖定在樓梯上,同樣的,也不妨礙塞維蘭腳步繼續向後退。
塞維蘭是怎麽下來的,他就是怎麽上去的。
女仆眼睫顫動,伴随塞維蘭的後退,跟着塞維蘭一路向後退。
塞維蘭慌極了。
明明知道,在沒有樓下管家允許的情況下,艾希爾、菲恩不可能上樓,他還是慌極了。
走回二樓的走廊,塞維蘭才微微松一口氣。
大跨步走向書房,手指輕輕一推,厚重的雙開書房門被推開。
夏日的風從窗外吹進來,明明是暖風,塞維蘭卻感到了一股涼意。
這才發現,他慌得額頭、後背出了汗。
繞過桌子,坐回椅上,即便隔着一段距離,他也生怕一樓大廳的艾希爾捕捉到他的聲音,壓低聲音,下達指令:“讓管家上來。”
女仆恭敬回應。
不久後,布萊克管家上樓,在塞維蘭的命令下,他将雙開的門帶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布萊克管家覺得,今天的塞維蘭狀态不太對勁,他好像……
很緊張?
汗水竟然濕潤了他頰側的發絲
塞維蘭說道:“就說我不在。”
布萊克管家:“……”啊?他目光迷惑。
不懂,但恭敬回應。
書房一陣詭異的安靜。
塞維蘭手指蜷起,猶猶豫豫,非常糾結,片刻後,他說道:“你問問他們,那個女子的信息,”又補充,“不要為難他……”頓了下,增加了一個字,“們。”
布萊克管家:“是。”
塞維蘭:“……給錢,每人100金的問詢費。”不對,太多了。
他們一定會多想。
塞維蘭:“不,還是10金吧。”皺了皺眉,好像也太多了。
艾希爾一定會起疑。
塞維蘭吐出一口氣,說道:“1金吧,每人1金。”
比起10金,1金雖說也不少,這已經是多維爾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但勉強還算合理。
塞維蘭還是感到慌極了。
從艾希爾的角度想,忽然被奧爾瑟恩公爵府莫名其妙強行請去問話,他會不會讨厭他的這個身份?
塞維蘭擰眉,深吸一口氣,說道:“5金,布萊克管家,你說,給5金合理嗎?”
布萊克管家:“……”
眨巴眨巴眼睛,布萊克管家說道:“……這會不會太多了?”
塞維蘭:“……”
最終,價格還是定在了1金。
-
布萊克管家下樓。
腳步踩踏階梯,發出輕微的聲響,當布萊克管家踩踏階梯下了最後一層,艾希爾、菲恩目光齊齊看過去。
布萊克管家通過與塞維蘭的簡單交談,已經猜到塞維蘭與這二人應該認識。
而且,關系不淺。
不過,目前看來,艾希爾、菲恩并不知道。
布萊克管家不動聲色地打量沙發上的二人,他的目光在艾希爾身上停留的時間更久一些。
菲恩伸長脖子,雙眸好奇地看向樓梯的方向,卻明顯沒有第二個人,詢問:“奧爾瑟恩公子呢?”
奧爾瑟恩公爵府公子在多維爾是很多年輕一輩心中的神,大家慕強,對戰力天花板也就格外關注,今天能有機會見一面,他當然想見。
布萊克管家笑了笑,禮貌回應,“少爺不在。”
菲恩一愣,騙人。
明明剛剛似乎還聽到一個女聲喊“少爺”的聲音,整個奧爾瑟恩公爵府就不可能擁有第二位少爺。
幾分鐘前還在,為什麽現在忽然就不在了?他不太明白。
布萊克管家并沒給菲恩多想的時間,直接切入正題,“洛特先生,這次請您過來,主要是想問您,關于您女朋友的事。”
菲恩眼皮一陣狂跳,忍住沒去看艾希爾,說道:“其實,我并不認識那位小姐。”
“洛特先生,幾天前,您帶着她參與聚會。”
菲恩:“是的,不過,您既然查到這裏,那麽您應該知道,在此之前,我的人生中并沒有這個人。”
大廳一陣安靜。
布萊克管家的目光壓迫感十足。
短暫的安靜持續幾秒,菲恩繼續說明:“在那之前,我向我的朋友們吹牛說我有女朋友,那天在集市上看到她,就花錢雇傭她。”頓了頓,“你們應該查到了,那天,我也是專門為她準備的衣服。”
“當天晚上,她就跑了。”
“她很不負責,收了我的錢就跑了,晚上的聚餐還沒有參與到最後。”
菲恩越說越激動:“她沒有職業道德,欺騙我的金錢,讓我在朋友們的面前丢盡了臉面。”
艾希爾:“……”
“不過,管家先生,那位沒有職業操守的小姐,是對奧爾瑟恩公子犯了什麽事嗎?”忽地……
菲恩想到那天看到的,艾希爾身上的狼藉。
眉心重重一跳。
會是他想的這樣一回事嗎?
所以……
那天晚上,艾希爾碰到的人,是奧爾瑟恩公子?
菲恩:“……”
布萊克管家眯起眼睛,不動聲色觀察菲恩。
“管家先生,那位小姐,她做了什麽?”
布萊克管家笑了笑,笑意并不達眼底,“洛特先生,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他目光警告。
“那麽,辛苦兩位先生走這一遭,如果兩位有那位小姐的相關信息,希望兩位能夠通知。”與菲恩對視,“我們會繼續調查那位小姐的相關事情,希望您并沒有隐瞞,悉數告知。”他的微笑充滿了威脅。
菲恩:“……”
艾希爾:“……”
布萊克管家将艾希爾、菲恩的個人物品還給他們,每人又收到了1個金幣的打賞。
公爵府的仆從送客。
在仆從的帶領下,他們步行穿過魔植區域。
菲恩看向艾希爾,說道:“表哥,你看,那裏好多的月熒花,晚上就會變成星辰花海,一定很好看。”
綠化帶樹木粗壯。
枝乾上幾只綠色胖鳥互相理毛,院子香味撲鼻,彩蝶飛舞,假山流水,中心區還有一個小噴泉,陽光照射下,每一滴噴灑出的液體都閃爍着彩色的光芒。
艾希爾:“嗯。”
菲恩的目光又轉移向手上的一枚金幣,用指腹捏住,放到陽光下,感嘆:“不愧是奧爾瑟恩公爵府。”一出手,就是1個金幣的賞賜。
艾希爾心中想,今日的意外之財。
菲恩:“我願意多被問幾次。”
艾希爾想,正常情況下他也願意。
不過,當被懸賞者是自己時,這錢也可以不賺。
走過花園,二人走出公爵府大門。
走出一段距離,确認沒人跟蹤,菲恩靠近艾希爾,壓低聲音詢問:“表哥,所以,那天那個人,其實是奧爾瑟恩公子?”
艾希爾停下腳步,看向菲恩。
從昨天開始,艾希爾就隐隐覺得不太對勁,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他一時之間又沒捕捉到。
現在。
他,終于想起來了。
艾希爾深呼吸。
菲恩關切地問:“表哥,表哥,你怎麽了?”
艾希爾:“……”
他,給裁縫鋪當了模特。
不知道裁縫鋪有沒有開始宣傳?
那些廣大的人類,是否會将裁縫鋪的廣告模特,和價值1000金的被懸賞者聯系在一起?
艾希爾眉心重重一跳,大腦突突突,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冷靜。
要保持冷靜。
還有……
最重要的問題。
塞維蘭和奧爾瑟恩公子,他們……
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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