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晉升儀式

第139章 晉升儀式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遠東繼續發瘋似的囤石油，到底要乾什麽，真是傻子都能猜到。

正因為無法阻止，所以康斯坦丁十八世憤懑不已。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用石油卡遠東的脖子，現在他是真的什麽實質性的約束都做不到。

皇帝只能私下派人‘勸誡’老弗拉基米爾，傳話說——朕是以拉西亞帝國皇帝的名義調停這場沖突，諸位選帝侯都是見證者。除非亞馬托人喪心病狂地再次進攻伯利亞大公國本土，否則朕不希望看到伯利亞的軍隊踏上亞馬托的土地。

其實張山那便宜老爹完全理解皇帝的立場，這是要把帝國的重心繼續放在西面歐羅巴，畢竟那邊才是‘文明的國度’。

無奈，事實往往就是屁股決定腦袋。

作為遠東人，老弗拉基米爾必須站在伯利亞大公國的角度考慮事情。

他一邊回複皇帝“伯利亞要的只是一個安全，只要有足夠的緩沖區，我們不會跟亞馬托人發生沖突，否則我願為此事負全責”，另一邊他把自家三兒的判斷跟下面的貴族通氣。

伯利亞的貴族們渡過了最初的慌亂，如今嘗到了戰争紅利後，他們就像是一群嗜血的狼，當聽到伯利亞之王的呼喚之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追随。

就在這種環境下，伯利亞大公國開始對各路戰争英雄授勳和升官。

冬天的寒風裹挾着細雪，抽打在精心搭建的閱兵臺包裹紅布的木板上。

巴羅夫斯克城外的兵營外，清冽的空氣裏似乎還凝固着未散的硝煙和焦糊氣味。

高臺之下，排列的并非嚴整方陣，而是一列列經過休息後挺直脊梁的凱旋軍人。

他們的軍裝即便經過清洗，依然能隐約看到上面沾染過的油污或者是褪色的血漬、甚至部分人還綁着繃帶。這些遠比嶄新的肩章更觸目地講述着不久前鋼鐵與火焰的地獄。

張山站在閱兵臺中央，身形如凍土上的一尊花崗岩。厚呢軍大衣沉重地裹在身上，肩膀仿佛承載着整個遠東戰局的重量。他接過安娜遞來的絨墊，上面一枚枚【雙頭鷹帝國勳章】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并非閃耀生輝，反而透出暗金色的、近乎血液凝結後的沉重質感。

他的目光掃過隊列，如同坦克履帶碾過破碎的陣地，精準地落在每一張被風沙蝕刻、被傷痛折磨、卻燃燒着劫後餘生意志的面孔上。

“安德烈合成旅代旅長，高斯基*朱爾杜夫中校！”

張山壓低後顯得更為渾厚的聲音穿透寒風。

高斯基從第一排出列，大步走上閱兵臺，停在這個比他年輕太多的總指揮面前。

看着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王子殿下，高斯基心中有着無限感慨。

優秀的将帥心中總是有股傲氣，高斯基打心底蔑視那些舊皇時代戰術思想落後且固執的老派将領，也不覺得同期有多少人能跟他的指揮才能媲美，唯獨對安德烈王子服氣。

這位王子殿下擁有一雙堪稱超越時代的眼睛，他創造出了【閃電戰】，高斯基想到的，三王子也想到了，高斯基他沒想到的細節，三王子也想到了。

能夠擁有一位完全理解自己戰術戰略意圖的上司，并能配齊所有要素，讓自己可以指揮裝甲大軍在大地上馳騁。這對于一個裝甲指揮官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幸運。

對于這位恩主加知己，高斯基只有感激。

張山對高斯基點點頭：“基于你卓絕的戰功，以及為伯利亞大公國的超凡貢獻。吾代表弗拉基米爾*伯利亞斯基陛下，授予你少将軍銜，以及……你願意成為我安德烈*伯利亞斯基的封臣嗎？”

“我願意！”高斯基堅定地說道。

“很好。我特此授予你男爵稱號，你的封地會在哈薩林島。”張山此言一出，別說下面的士兵，連觀禮的貴族們都掀起一陣騷動。

優厚！太優厚了！

高斯基不過一介平民。好比亞馬托人非武士階層不能成為高級軍官。拉西亞好一點，也沒好太多，中校就是普通人的天花板。正常情況下，立下再多功勞，也不可能在拉西亞成為将軍。

高斯基不光一舉成為将軍，還成為了貴族。

男爵不值錢，值錢的是哈薩林那塊地。想想都知道，安德烈王子必定會将高斯基封到一塊跟油田沾邊的領地上。高斯基的後人可謂幾輩子不愁了。

張山伸出戴着棕色皮手套的大手，拍了拍高斯基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沒有再多的言語，張山另一只手将一枚沉甸甸的勳章托起——并非輕巧地給高斯基別上。而是如同鑲嵌鐵釘般，将冰冷的金屬尖針深深、穩穩地紮進那件早已磨破、甚至帶着破片痕跡的軍裝右胸粗粝的呢料中。

勳章錘入軍裝的瞬間，高斯基繃緊的下颌微微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勳章上那顆沉重的紅寶石仿佛隔着衣料，重重敲擊在他鼓噪的心髒之上。

張山沒有立刻松開，手套隔着破舊的軍裝布料，牢牢按在高斯基心口的位置，像要把這份榮譽連認同感一起，牢牢焊進這有着雄心壯志的名将之軀。

然後張山舉行了收納封臣的儀式。

接着是亞歷山大*潘菲洛夫。在旁人眼裏，他的戰功可能略為不夠格。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他的沉穩才是張山最為放心的。

不管怎樣，打贏了就是道理。

作為安德烈合成旅的另一個實戰指揮官，張山要升潘菲洛夫為少将，誰也不敢質疑。僅僅是沒法直接将其升為貴族。

潘菲洛夫看着張山給他親手頒發肩章，看着上面刺目的将星，他激動得快要落淚。

“別那麽激動，我們跟亞馬托鬼子還有得打呢。”

“是！”

潘菲洛夫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眼神卻如同淬火的鋼鐵般凝固在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王子殿下臉上。這一刻，潘菲洛夫的思緒似乎已經再次飛到了彌漫硝煙的戰場。濃霧般的煙塵裏，只有金屬在咆哮，以及鬼子的死亡。

再下來是華爾列夫斯基、普羅菲耶夫等人。

一個個英雄被晉升，被授勳。那些勳章，承載着勝利的榮光，也同樣折射着伯利亞原野深重的、永不消散的創傷底色。

跟這些新銳軍官的晉升相比，某個靠買官買到中校的不務正業王子，被便宜老爹晉升為中将了。

其實大家巴不得自家王子快點晉升，此前跟鬧着玩一樣，一個中校指揮一群中将，這是幾個意思？幸好王子殿下是真能打。

順便一提，安德烈合成旅被強行升級為【安德烈近衛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