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 111 章:蕭瑾承視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 111 章:蕭瑾承視角
蕭瑾承聽聞餘白禀上的消息,落在折子上的目光稍稍掀起,平靜的眸光中掠過半縷難以捕捉的狐疑。
他合上折子:“她來做什麽。”
“姑娘并未道明來意,只說要見您。”餘白也不知傅羨好為何會深夜前來,聽到消息後趕往偏門看了一會兒,只見她抱着本冊子,他大膽揣測道:“姑娘避開耳目深夜前來,來投誠?”
“投誠?”蕭瑾承挑眉,神色淡淡地笑了下,“再說吧。”
說完,他擡手取來另一道冊子,不疾不徐地翻閱着奏折上的內容。
一道接着一道,全然沒有要理會傅羨好的意思。
餘白伫立于桌案側,微微瞥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愈發地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也琢磨不清傅羨好的想法。
今日呈上的折子不少,多是需要蕭瑾承過目後呈禀皇帝的事項,等他閱完奏章,已經過去了個把時辰。
他批完最後一道折子,問:“她在哪裏。”
“嗯?”餘白愣了下,方才反應過來:“侍衛半個時辰前已經引姑娘前往清心殿等候。”
夜色露重,吹拂而過的清風中帶着涼意。
遠遠的,蕭瑾承就瞧見伫立于清心殿中的倩影,她恰如一棵松柏,不卑不亢的站着,身姿高挑挺拔。
傅羨好其人,蕭瑾承自是知曉。
不過叫他最有印象的,莫過于她被欺淩後還能以‘慈悲為懷’為欺淩者求情,叫群臣都認為傅家姑娘軟弱無能。
可這一次,迫于無奈,長信宮宮人大換血,而她也一躍成為皇後身邊的紅人。
而今又敢于深夜前來,不管是來投誠,還是來假降,都足以證明她骨子裏就不是個弱軟無能的女子。
聽着她的來意,蕭瑾承眸光微凝。
女子神色恰如尋常幾次見面般,沒有任何的緊張與不安,燭火映襯下清澈眸子甚至閃爍着光芒。
他視線垂落微許,落在她抵着冊子的指尖。
就算抵着重物,她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可以看出她已經在竭盡所能地避免顫抖,還是免不得偶爾抖動幾下。
一道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的世家名錄,就連世家間的暗中關系都通過繪圖的形式描繪得一清二楚,獨獨避開了傅家的所有事情。
以此來尋求與他的合作,得以庇護傅家,也讓她重獲自由之身。
蕭瑾承應下了。
他喚來餘白,送走了傅羨好。
女子單薄背影行走于院中,明亮月光傾灑而下,将她層層籠罩在其中,襯得她的身影愈發寂寥。
蕭瑾承喚來影決,淡淡道:“找個人盯着她。”
他并非全然相信傅羨好所言。
恰如他所見,她聰穎且果決,就連膽識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但就是因此,才叫人疑心。
傅羨好自然是可以如她所言尋求另一條出路,亦可為了尋求出路而答應皇後的提議,來到自己身邊。
影決再來回禀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
“傅姑娘于長信宮外,确實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得力乾将,就連跟了皇後娘娘多年的竹清都無法撼動她的地位,但也确實如姑娘所言,她處處制肘于皇後娘娘,她身邊的錦書,就是娘娘安插在她身邊的人,這點姑娘好像知道。”
“姑娘寄出宮的家書以及傅家寄來的,都需要經過皇後娘娘後方才送到姑娘手中,就連早些年長信宮宮人欺淩姑娘,也是在皇後娘娘的默許下進行,想來姑娘應該是沒有辦法,索性選擇隐忍不發。”
“聽聞皇後娘娘近段時日想要求得皇上為三殿下和傅姑娘指婚,如此一來娘娘與傅家的約定也會就此作廢,姑娘怕是一生都會被困住。”
而這,才是傅羨好尋來的主要原因。
就在蕭瑾承要尋她時,她再次找上門。
這次,傅羨好給他帶來了份大禮。
一道皇後打算暗中協助陳家動搖王家的消息。
她直白道:“我知道殿下并不信任我,若我是殿下亦會如此,但信與不信,不在殿下,而在我。”
“我會讓殿下知曉,我值得殿下的信任。”
垂落夜色與徑路宮燈交織而下的斑駁光影落在她的身上,折射而出的光芒道道暈開,女子眸中的光亮閃爍于黑夜之中,自信而又動人。
此後,傅羨好也恰如她所言,一步一步地告知他,自己是個值得信任的盟友。
她每一步都走得堅決,看似不給自己留後路,實則也會透過他的只言片語,謀得她的安心。
仔細想來,蕭瑾承亦不知自己是何時對傅羨好上得心,等他意識到時,她已經悄然入住心房多時。
不過自己會對傅羨好上心,在蕭瑾承看來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她就站在那兒,亦有她的魅力。
恰如蕭清歌所言,傅羨好具備了所有世人最為羨慕的優點。
聰穎也好,果敢也罷,才情亦是她的武器,而容貌不過是她衆多優勢中最不值得一提的。
而蕭瑾承見過最多的,是她提及向往日子時的模樣。
一雙清澈的眼眸中裝着數不盡的明媚。
有所求,才會有所得。
而蕭瑾承,也希望她得償所願。
這個想法逐漸有所偏移,于他而言變成一道‘枷鎖’,也恰恰是在他對傅羨好上心之後,她向往着自由,向往着離開皇宮,離開京城,亦是離開他的身邊。
人性與理性如同對沖的拳頭,你一拳我一拳地沖擊着他。
他從理性上理解傅羨好的追求,一朝翺翔的海天青忽而被囚禁于籠中,自是比誰都迫切得到自由,得以再次飛躍入雲。
人性骨子裏利己性,卻是希望她能夠長長久久的留在自己身邊,不管是以什麽方式。
偶爾午夜夢回時,蕭瑾承亦想過不擇手段地将她留在自己身邊,可每當這個想法升起時,他仿佛就會看到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眸,它靜靜地望着自己,黯淡無光。
最終還是理性戰勝了他骨子裏的利己。
他選擇了放手。
傅羨好有自己的追求,而他也可以在她得償所願後,以其他的方式求得她的喜歡。
或許是他的選擇正确,‘上天’回饋于他的厚禮。
她說她會回來,只是歸期未定。
恰似天籁。
傅羨好離去的時候,恰是朝堂變動之際。
她離開的第一年,蕭瑾承大刀闊斧地改制,群臣激昂,世家奮起抵抗,也是這一年,渝州送來的小物件,一點一點地堆滿了宮殿。她送來的小物件就像是一道慰藉,告訴他,她亦在關注着他。
她離開的第二年,朝中局勢漸穩,她送來的物件也漸漸少了,蕭瑾承知道,她是打算開始尋求自己的生活。
她離開的第三年,蕭瑾承還是忍不住去了趟渝州,他藏于暗處,看着她愈發耀眼明媚的神情,仿佛身上的枷鎖全然被卸下般,自由自在。
看着她如此,蕭瑾承也禁不住彎了唇。
臨近三年期滿,他開始想着傅羨好何時歸來,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她會提前回京。
這一次,她成了他的妻子。
大婚當日,文武百官見證下,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他這一輩子最想要的,亦是最好的禮物。
————————
5月19日,開新文!!!《逢驚枝》更名為《被攝政王詐騙後》,目前正在存稿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