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日常(一):蕭瑾承趕到崇華宮時,傅羨好已經出宮多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零八章 日常(一):蕭瑾承趕到崇華宮時,傅羨好已經出宮多時。
蕭瑾承下朝趕到崇華宮時,傅羨好已經出宮多時。
伺候在外的宮人們垂着眼睑使了個眼色,一宮人走上前福身,道:“回皇上,娘娘日出時分就已經出宮了,着奴婢告訴您,她晚些時候再回來。”
蕭瑾承垂落身側的指尖微僵,他擡起眼眸,餘光掠過空無一人的崇華宮。
須臾,他轉過身,道:“承天宮。”
餘白和影訣應聲,側身給他讓了道。
不過走着走着,兩人隐隐意識到這并非是前往承天宮的宮街,餘白擡起眼睑掃了眼自家主子,對着身後的侍衛低語了幾句。
影訣聽到他吩咐的話語,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得了命令的侍衛颔首,随即轉身朝着宮門口而去,他尋到傅羨好的蹤跡時,已然臨近晌午。
他與值守于護國寺門口的侍衛耳語幾句,便往回趕。
院落門扉處忽而傳來些許聲響,于庭院內對弈的傅羨好微微擡起下颌,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拱門處低語交談的觀祺等人。
落下白子等待的蕭清歌見狀,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後,笑着回過頭來,“看樣子,皇兄在來的路上了。”
“嗯。”傅羨好收回視線,指尖執着黑子若有所思地觀摩着棋局,黑子落在棋盤上的一瞬,她開口:“他在喝避子湯。”
“嗯——什麽?”蕭清歌捏于指間的白子倏地砸落在棋盒中,溢出不輕不重的清脆聲響,“皇兄?”
傅羨好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不置可否。
大婚至今,已經是第二個年頭。
最初他們還會采取措施,後來也就沒有了。
近一年的時日,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傅羨好懷疑過是否是他們倆的身體問題,甚至自學了些許醫藥知識,翻遍了宣醫館的卷宗,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怎麽發現的?”蕭清歌斂下神情中的詫異,端起茶水喝了口壓壓驚。
“昨日別苑傳來消息,皇祖母身子不适,別苑中的太醫束手無策,需遣宮中聖手前往。”傅羨好聽聞消息後,當即趕往承天宮。
她将将踏入承天宮時,就瞧見一宮人端着藥盞而來,睨見她的身影後愣了下,遠遠地就停下了步伐,福身恭迎。
傅羨好當即意識到不對勁,命陳希上前端過藥盞的同時也在思考,自己近段時日是否對蕭瑾承的關心太少,以至于他的身子出現了些許問題她都沒有發現。
然而還不等陳希開口詢問,宮人便顫抖着跪下。
恰逢宣醫館兩三位太醫前來,傅羨好眼眸微閃,也就不急着前往承天宮,挑上一位太醫與自己前往偏殿,其他太醫則是前去複命。
太醫最初是沒有如實道出的,是傅羨好抓到了他話語中的微小點,不疾不徐地引着他的思路走,直到太醫意識到不對勁時,她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再一問,太醫只得全盤托出。
“他服藥已經有大半年的時日。”傅羨好淡淡地道,心中也覺得好笑,聽到太醫道出口的事實,她竟然不覺得奇怪,“我早該猜到的,皇祖母等人提到子嗣時,他都未曾挂在心上。”
蕭清歌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望着好友眸中的無奈,她想了想,還是道:“你們都還年輕,也不急于這一時。”
“我也不是急。”傅羨好一顆一顆地拾起棋盒中的棋子,不緊不慢地攥于掌心中,道:“只是惱于他不與我商量,是藥三分毒,何必要作踐自己的身子。”
蕭清歌默然。
确實,她當初為了報複趙家,選擇的也是給趙民知灌避子湯,講究的就是是藥三分毒,總有一日能傷及他的根本。
可惜她的想法最終還是落了空。
“皇兄沒給你解釋嗎?”蕭清歌收斂記憶,問。
“我沒聽。”傅羨好道,“昨日朝臣們宮門快要落鎖方才離宮,他得知消息時我已經歇下了。”
蕭瑾承自是看出她是在裝睡,卻也沒有下手‘弄醒’自己。
傅羨好也看出他是想着今日再來解釋,她知曉他用藥的想法,可饒是如此她還是覺得惱火,氣他不顧及自己的身子,也惱于他瞞着自己行事,乾脆趁着他上朝時出了宮。
蕭清歌一聽她的語氣,聽出她是心疼了,嘴角禁不住上揚了幾分,“得,看來又是來讓我這個孤家寡人羨慕的。”
聞言,傅羨好擡眸瞥了一眼。
四目相對間,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院落偏門,意有所指地問:“我今日來時,似乎看到了告假的六叔?”
蕭清歌:“……”
她掩嘴咳了聲,眸光閃躲:“是嗎?”
傅羨好不置可否。
她正要開口時,餘光瞥見男子的身影,微啓的唇瓣抿住。
蕭清歌見狀,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來人後她挑了挑眉,起身道:“我就不打擾你們倆口子對峙了,恰好我要去別苑看看皇祖母,這兒就留給你們。”
話音落下,她也不管傅羨好答應與否,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眸光與蕭瑾承的視線對上,蕭清歌福了福身:“皇兄。”
蕭瑾承颔首,漫不經心地道:“傅恺在外等你。”
“……”蕭清歌啞然失笑,“我知道了。”
她沒有多留,側身讓了道給蕭瑾承經過,而後毫不遲疑地往外走。
留在庭院中的傅羨好眸光定定地看了來人須臾,不疾不徐地坐下,自顧自地取來棋子,自己跟自己對弈。
蕭瑾承走上前,在她的對面坐下。
他取出白子,落入棋盤中。
傅羨好微擡眼睑,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落下棋子。
棋盤上的局勢你來我往,你追我趕。
一場晌午時分未盡的棋局,直到傍晚時分夕陽垂落,薄霧彌漫之際,堪堪分出個勝負。
蕭瑾承領先了半子。
傅羨好眸光掠過棋盤,掌心微微傾斜,未落的棋子盡數落入棋盒中,清脆作響的聲音遮蓋住了她的話語,“時候不早,我該走了,你自便。”
她甫一起身,男子溫熱的掌心覆上手腕。
“是我沒有考慮清楚。”蕭瑾承嗓音清冽,夾雜于山間清風之中,猶似沁人心脾的春雨,“是我的問題。”
傅羨好背對着他站了須臾,回眸看去。
四目相觸,她只問:“為什麽?”
簡短的三個字,落到蕭瑾承耳邊時卻如同強有力的風暴,呼嘯而過,凝望少頃,他道:“你我相處的時日,還沒有你離開的時日多。”
話音落下,傅羨好心弦忽而被人撩動了下。
她眼睫很輕地顫動了着,一時間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她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了,他們相處的時日,确實沒有她離開的日子來得久。
“與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叫你愧疚的。”蕭瑾承圈着她腕部的掌心輕輕一扯,将她圈入了自己的懷中。
傅羨好微擡頭,與他對視着。
她嗓音帶着些許沙啞,“我……”
嬌嫩薄唇不過溢出半道字眼,嘴角就被冰涼的唇梢覆住,堵住了她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
唇瓣相抵,溫柔地擦過。
男子的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過傅羨好的腕骨,帶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癢意,綿密的酥癢蕩過心間,循着血脈不緊不慢地遞到唇邊。
他們離得很近,近得傅羨好稍稍眨巴一下眼眸,纖長的眼睫就會劃過蕭瑾承眼下,如同撲閃撲閃的蝶翼般掃過。
不過頃刻,蕭瑾承呼吸往下沉了幾分。
他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悄然呼口氣,道:“我們還有很長的時日,但比起孩子,我還是想着與你度過。”
傅羨好心口微漾。
她抿抿唇,道:“是藥三分毒,你該與我說的。”不管太醫怎麽把控,再溫和的藥力都無可避免。
蕭瑾承颔首,又垂下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是我的錯。”
傅羨好‘嗯’着點點頭,“确實是你的問題。”
“今日起,我會戒了藥。”蕭瑾承道,“不會再用藥了。”
“我已經命宣醫館斷了。”傅羨好昨日就已經下令,不過——她頓了頓,想起他适才說的話,若是不提前做好準備,“萬一——”
傅羨好沒有說完,蕭瑾承卻聽懂了。
他嘴角揚起,笑出了聲。
男子笑而不語的雙眸中帶着延綿不盡的溫柔,就好似蕩漾的春水般,幾近叫傅羨好沉溺其中。
她擡頭推了推蕭瑾承的胸口,故意板着臉道:“笑什麽呢。”
“很可人。”蕭瑾承道。
傅羨好:“嗯?”
蕭瑾承挑開她眼前的碎發,補充道:“你。”
霎時間,傅羨好的臉頰布滿了緋色,饒是已經以夫妻之實相處這麽久,聽到這些個情人間的呢喃時,她還是會覺得有些羞澀。
“會有別的辦法的。”蕭瑾承微微俯身,附耳在她耳邊低語。
随着他的低語,傅羨好的耳垂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夕陽餘晖照耀下,似乎下一瞬就會溢出血來。
她眸光慌忙地環視着四下,看清餘白等人都守在十丈開外時,她松了口氣。
蕭瑾承拉開身,錯眸凝着她。
他開口問:“可以嗎?”
蕭瑾承言語沉穩,問得也很認真,淡定自若的模樣就好像是在與她言說朝堂之事般,傅羨好通紅的耳垂漸漸蔓延至雙頰處。
看着男子神色如常的模樣,就好像那些個提議都非常的正經似的,也好像都不是從他嘴裏道出,一時之間攀比之心也就起來了。
傅羨好斂下心中的蕩漾,正色道:“好啊,就如你說的試試。”
聞言,蕭瑾承薄唇微揚。
他掩嘴輕咳了聲,問:“我們就先試試第一種?”
傅羨好:“……”
她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下一瞬就被蕭瑾承攔腰抱起,快步流星地朝着院子外走去。
————————
福利番外中的日常番外不一定是三四章都在講一件事,大家就當作一章一個小日常來看哈。
順便說一下,《逢驚枝》大綱和人設已經做好了,五月底開文。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