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 31 章 [所見非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所見非真
楚沉封不算難地拿到了香囊, 只是轉頭去解衣櫃抽屜時,耳朵有點紅。
片刻之後,木頭摩擦發出聲響, 他打開了“江大少爺”的那層帶鎖的抽屜。
抽屜裏是一封信, 準确來說,是江夫人寫給江大少爺的遺書。
他看東西很快,睫毛顫動,很快看完了遺書中的內容。
江大少爺的母親,也就是江老爺的第一任妻子,不是簡單的生病而亡。
江老爺孕期出軌,她想要進一步查清真相, 好與江老爺和離。
但是江老爺惦記她帶來的嫁妝與她身為獨女以後能獲得的母家的財富, 以夫人剛剛生産完身體不便為由, 籠絡家中仆人,将她困在家中, 半步不能出。
幾年後, 在長久的失落與壓抑中, 江夫人郁郁而終。
江老爺擔心江夫人和家中訴苦,幾年來攔截了她的書信,甚至在她病危時想見家人最後一面時, 也故意放慢消息,等人快要咽氣才裝模作樣通知家人。
她臨終時到底沒能見到家人最後一面, 幾乎是咳血的狀态, 顫抖着寫完了遺書。
滿紙悔恨與愧疚, 恨自己識人不清,抛下一切不遠千裏随夫而走,愧疚當時母親提醒她江老爺心術不正, 她被愛情沖昏頭腦,一意孤行,愧疚兒子年紀尚小,還沒來得及好好撫養他長大……
信中囑咐幼兒好好照顧身體,提防江老爺。他心思歹毒,是否會傷害親生骨肉也未可知。
楚沉封把信封放回抽屜中,身後的江鳴深眼神落在寫滿字的信紙上,神色有一瞬的恍然,片刻後恢複沉靜。
“想不到江大少爺身世這麽悲苦。”小楚總從小家庭美滿幸福,被楚總和李總保護得好,很少接觸到負面的信息,幾乎是一路順遂長大。看到這樣慘的身世,即便知道是節目中的一角小小的故事,也不免苦澀。
他看到溫糯澤在病床上支撐着起來錄節目時,和他一樣感到難受。他看到陌生人物的故事時,也感到難受。哪怕江鳴深現在只是扮演這個角色,從沒有經歷過這些。他轉到江鳴深身上的目光中,也不自覺添了幾分心疼。
夏秘書有時候會說 ,我們小楚總其實最心軟。
江鳴深擡手順着他腦袋後柔軟的黑發,輕柔地順了兩下。
“只是一個故事,都是假的。”江總動作停頓片刻,說話時目光溫柔如水,将面前人所有的情緒輕輕托起,溫柔哄着。
楚沉封從情緒中緩過來:“嗯。”
[現在開始新一輪投票,你覺得誰是兇手,請輸入他的名字。本輪投票結果将與上一輪結果累計。]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楚沉封看到消息,還是選擇輸入江大少爺。
從現在的結果看,仍然江大少爺最可疑。江老爺偏心幼子,害死江夫人。殺人動機很強。
輸入完,小楚總突然詢問節目組能撤回嗎。
[抱歉,投票結果無法更改。]
小楚總嘆口氣:“我可能投錯了。”
【不對啊,我目前感覺也是江大少爺啊。】
【沒有錯啊。】
【這個仇,給我我也投江大少爺啊。】
“我把你的房間翻了底朝天,看不到任何和毒藥有關的東西,或者其他任何指向行動的線索。”
“只有動機,沒有行為,不符合任何的邏輯。”
“我剛剛想錯了,你很可能不是,不應該一直貿然投你,如果連續投錯會影響最後的結果。”
江鳴深問:“你一直都投的我?”
小楚總目光有點飄忽,輕哼了一聲算承認了。
【哈哈哈哈哈哈,終究是錯付了。】
【他可是你端啥過去都吃的啊。】
【江總:你——你一直懷疑我……】
【對啊,動機強得可怕,但是沒有其他的行為诶。】
【搞不好扔在外面呢?】
【屋子裏什麽都沒留下,感覺不太合理,甚至動機上指向性太強了,反而不像。】
【別說被懷疑是兇手了,江大少爺再被毒一次,人都要沒了。】
【你就說是不是死對頭吧。】
“那個,去我房間裏查吧。”小楚總稍顯刻意地轉移話題:“這樣比較公平。”
江鳴深沒有異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門,來到楚少爺的房間裏。
楚沉封知道自己不是殺害“江老爺”的兇手,所以很坦蕩地讓江鳴深找線索,甚至有點嫌他慢地上手幫了下忙。
然後,江鳴深找到了楚少爺一直暗中在生意場作對的證據,不止于截胡他的合作、搶占他的客源……稍顯缺德的都乾了。
楚沉封:……
再然後,“江大少爺”又在書桌後找到了一包藥粉。
兩人對視一眼。
江鳴深說:“原來我還得吃一包。”
楚沉封:……
他來不及反應,就看見江總輕笑了聲,随手倒了杯溫水,将東西倒進去一飲而盡。
“啊?”
[恭喜您提前完成個人隐藏任務,進度3/3。]
[作為第一位完成個人隐藏任務的嘉賓,解鎖權限,可以實時查看目前票數。]
[當前票數江鳴深第一,您可以根據自身角色定位與當前投票結果,選擇下一輪投票對象。]
【我靠。】
【江總被毒死了?】
【江總出局了?】
【好家夥?】
【不是,有點無聊了啊,能不能好好玩,知道你寵,也不能這樣吧。】
【別人還怎麽玩。】
觀衆們等了會,沒等到江總出局的提示。
楚沉封看了眼桌上散落的包裝紙,也跟着笑了聲:“你早知道這不是毒藥?”
“你是不是也有個隐藏任務,有人在給你下毒?”
【诶诶诶?什麽情況?】
【對啊,楚總那邊一直沒說毒藥啊。】
【等等,這就猜到了?】
“嗯,早就知道。”
“從你端着茶碗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不是。”
劇本設置中他們是生意場上的死對頭,也是私下的戀人。
生意場中無數次交鋒,楚少爺都沒真正動手過,不至于等到現在。
所以,在青年捧着搖搖晃晃的茶水進來時,他就喝了。
不過真正讓他确定的是今天房間裏的信件。楚少爺的針對看似密密麻麻,但都是不傷及根本的小事,所以絕不可能是毒藥。
[所見非真,恭喜兩位解鎖支線劇情。]
楚沉封收到節目組發過來的一段話。
[所記非真。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的人物信息比別人都少很多呢?因為你丢失過一段記憶。也許後續的探索中,會讓你慢慢恢複記憶。]
[部分記憶恢複:你給江鳴深吃的不是毒藥,那到底是什麽呢?]
楚沉封饒有興趣地多看了幾眼節目組發過來的話。怪不得他當時拿到的人物信息很短,別人看了很久,他匆匆而過。
“所見非真,所記非真。”他呢喃了一句。有點意思。
楚沉封翻了翻手機,再擡眼時,發現江鳴深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盒藥,正換了個茶盞倒水。
這盒藥他很熟,是他這兩天吃的咳嗽藥。溫太醫,不是,溫木知上次來給他開的。
他剛回神,膠囊和溫水就遞到他手裏來了。
“今天還有點咳,再吃一次藥,明天就不吃了。”
江鳴深把藥丸放到他手裏,溫熱的指腹在他手心一擦而過,把他眼裏的反抗和不安分看得真真:“我都吃了三次了,你也吃一次,聽話。”
“不是,你随身帶藥啊?”小楚總問。
【不是,你随身帶藥啊?】
【好家夥,有點那啥了。】
【這已經不是暧昧了家人們,把那兩個字打在公屏上——】
【人夫!】
【人夫!】
……
楚沉封不太開心地把膠囊送到嘴裏,抿了一口水順下了。
“吃完了。”
“真棒。”
青年氣惱,但是又發洩不出,只能不輕不重瞪了他一下,眼都圓了幾分。
他們搜索完楚少爺的房間,前往其他房間。
楚少爺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和江老爺幾乎沒有交集,也沒有任何指向性的證據。
下一個來到謝好友的房間。
他們進去時,正逢着謝硯石和溫糯澤要出來。
兩人看見他們來,索性又跟他們一道回了房間。
謝硯石好笑地解釋:“剛剛我們查過了,确實有點東西。但兇手真不是我,不管你們信不信。”
楚沉封看了他一眼:“不信。”
溫糯澤忍不住笑:“嘿嘿嘿。”
謝硯石無可奈何地問:“你到底站在哪邊。”
溫糯澤滿眼無害表忠心:“你這邊你這邊。”
他們這個直播間,充滿了要被戳破的戀愛氣息。
謝硯石沒有撒謊,這個房間裏确實有一些東西。
謝好友來到江府,探望朋友是假,借機查一些事情是真。
他身世凄苦,從小沒有父親,由母親辛苦做工撫養長大。讀書時被學堂中富貴人家的孩子冷嘲熱諷,排擠欺壓,吃了不少苦。長大了才知,他的父親不是去世,而是誘惑了她母親,在她有孕時甩手離去,只留了塊刻着江字的玉佩。
他後來不讀書了改為經商,生活慢慢有了起色,也接觸到了江大少爺。
某次意外,他得知那位甩手而去的不能稱之為父親的畜生,和江家有關聯。
謝好友住進江府的幾天後,查清了江老爺就是那位壞事做盡的畜生。江老爺在外行商時隐瞞已婚身份,欺騙當年涉世未深的女子。而受害者甚至不止他母親一位……
溫糯澤等楚沉封看完線索,分享了江大少爺的身世,發表感想:“不然別查了,其實死者還挺死有餘辜的。”
作者有話說:
随身帶藥的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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