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8章結局篇地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8章結局篇地宮
這麽長時間,肇秋的情緒都很穩定,從來不會這麽失控,像是在害怕,在恐懼什麽?
季望舒看着肇秋,看着他漸漸紅了的眼。
輕聲開口。
“跟我進去”
肇秋拽着季望舒的那只手,指尖都泛着青白。
他不想松手,可他看着姐姐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不放手也沒有用。
姐姐明明什麽都知道了。
這是她的選擇。
肇秋無力的松開了手。
“好,姐姐,我和你一起進去”
鳳凰在季多魚的懷裏也是異常的安靜。
即墨聞川看着肇秋,又看向季望舒
“別去,我再找人來”
這一刻,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季望舒淡淡道“這個世界,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了大殿
陽光下,她的背影透着幾分缥缈,好似要乘風而去。
肇秋快步跟上
即墨聞川,季多魚抱着鳳凰一起走進了大殿。
大殿內
正中央
巨大的銅像被分成了兩半,中間是深不見底的通道,如同深淵。
季望舒走在最前方
幾人走進去後,原本一分為二的銅像緩緩的合上。
不見天日,最後一絲光線消失,整個世界徹底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通往地宮的甬道
一盞盞燈亮起,幽暗的,透着綠光,更像是鬼火,明滅不定。
照的石壁上那些繁複的令人心悸的符文
符文似乎并非刻上去的,倒像是從石頭內部生長出來。
脈絡泛着暗紅色,如同活物的血管。
這地宮明顯不是一般的大,已經覆蓋了整座山。
季多魚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去,這什麽燈,還不如沒有呢,我真覺得黑點挺好,這死光,我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肇秋不動聲色的往季多魚近了一步。
季多魚立馬就有安全感了。
即墨聞川跟在季望舒身後,看着她的側臉。
肇秋為什麽會那麽失控?
地宮深處,萬籁俱寂
墨色的岩石被鑿刻出粗細的紋路,一路向下延伸,盤旋如龍脊。
上千個臺階蜿蜒,每一級都浸透了鐵鏽般的腥甜。
陰冷的空氣粘稠凝固,緩緩流動,帶着不見天日的陰寒。
滲入骨髓
這地下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非幾月的工程能達到的水平。
最少幾十年甚至更久,才能不動聲色在這玄宮所在的地下建造這樣的地宮。
而能辦到此事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站在最高處的臺階往下望,只能看見一片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黑暗裏有風,嗚嗚的響。
更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随着季望舒幾人一階一階臺階走下去,空氣中彌漫着的腐朽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還混雜着某種金屬被炙烤過的焦灼氣息。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檀香。
令人頭腦發昏
即墨聞川道“清陽子到底要做什麽?這麽大的地宮,這樣的建築,至少要籌謀幾十年了”
季多魚一邊嘔一邊道“別管他要乾啥,反正是沒安好心就是了”
季多魚已經快要嘔了,強忍着。
季望舒突然頓住腳步,看向即墨聞川,眼神示意他上前。
即墨聞川乖乖聽話,大步走上前。
季望舒伸出手,攬住即墨聞川的腰。
纖細白皙的手指和他的深色西服相襯。
即墨聞川身子一僵,這種親密, 他想都不敢想。
肇秋明白了季望舒的意思,一把摟過季多魚。
季多魚瞪大眼睛
“乾啥,你和小妹一人摟一個”
肇秋沉聲“閉上眼,帶你飛”
下一秒
四人飛身而下。
季多魚抱緊鳳凰,死死的閉着眼,只感到了耳邊急速的風聲。
而即墨聞川被季望舒抱着,目光卻一直落在季望舒的臉上,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一樣。
足足快要一分鐘了。
耳邊傳來肇秋的聲音。
“到了,睜開眼吧”
季多魚深呼了一口氣,睜開眼
差點被光閃瞎了眼。
上面如果是鬼火燈光,給人一種暗無天日的感覺
那最底層就是亮的過分了
眼前看到的一幕,他直接愣住了。
幾人面前,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圓,直徑足足有數百丈,占滿了整個地宮底層。
圓形的邊緣,矗立着幾根巨大的青銅柱。
柱身上盤繞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只是龍目皆被血色的符咒封住。
龍身被粗大的鐵鏈纏繞,深深的嵌入了石基。
地面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玉石鋪就。
光滑如鏡,清晰的倒映着頂上的符文紅光,仿佛踏入了一片凝固的血湖之上。
圓陣中央,地勢微微隆起,形成了一個高臺。
高臺之上,九條同樣由黑色玉石雕琢的龍首,頭顱高昂,龍口大張,對準了圓心。
圓心處,卻是一個幽深不見底的孔洞,像一只緊閉的眼睛。
明顯,陣法還沒有被激活。
這座地宮,埋藏了上百年的野心。
而最高處,吊着整整上百個人,都是玄門弟子。
其中最前排的都是熟悉的面孔,全都閉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樣。
一眼望去,李展堂,郭貝貝,還有張焰,吳昭,王家長老,張家長老,最中間的就是楊渡
季多魚伸出手,手都在抖
“媽呀,怪不得我們聯系不上他們,這全都被吊在這裏了”
即墨聞川的目光落在楊渡的身上
“師叔”
季望舒擡腳,一步一步走向圓臺。
肇秋“姐姐”
“我自己上去”
即墨聞川“我跟你一起上去”
“不用了,你應付不了”
即墨聞川一頓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如此沒用
季望舒走到了高臺之上,擡眸
下一秒
空中響起清陽子的聲音。
“師祖,你還是來了”
聲音乾澀沙啞,混合着敬畏,帶着一絲決絕和某種扭曲的偏執。
話音落
臺階之上
清陽子帶着黑色的帷帽,穿着黑色拖地的長袍緩緩踱步走了下來。
看不清他的臉,卻能看出他的步履蹒跚。
即墨聞川蹙眉
清陽子怎麽會一下子老了這麽多
上次見的時候,他還是走路生風,沒有百歲老人的老态。
不過短短幾月的時間。
清陽子一露面
季望舒就感受到了他身上複雜的氣息,生機和死氣混合在一起。
而在這混亂的氣息中,竟然還有龍脈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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