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愛與罪模糊的邊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愛與罪模糊的邊界
悶熱、潮濕,諾斯特姆一年四季的天氣都偏熱,尤其是夏季的時候更是能熱得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來好好散散熱。
而熱還不算完,諾斯特姆的夏季還特別多雨,那些雨水落到時刻不停工作的滾燙機器外殼和地面上又會化作略帶毒性的濕熱氣體,給巢都人帶來極致的生存體驗。
沒有多少諾斯特姆巢都人會喜歡夏天,嗡嗡作響的排氣扇、時刻不停落下的汗水,有毒的氣體,侵蝕身體的雨水,數不清腐爛在街邊由于高熱導致無法食用,甚至帶上傳染病的軀體,就是他們對夏天的回憶。
可以說在諾斯特姆巢都的夏天是比遠冬天更難生存的季節。
不過近些年這樣的現象改變了。
上巢和下巢的資源重新分配,工業産生的廢料不再混合在水中自上而下的排放,乾淨的水源不再是上巢人獨享的資源,下巢也不再像過去那樣下着駭人的酸雨,垃圾有了專人負責清理,空氣淨化器更是覆蓋了下巢的每個區域,縱然現在下巢的空氣還不能像上巢那麽清新。
但至少現在的空氣不再帶毒,腐朽的酸臭味離人們越來越遠,生存比以前更容易,有更多的家庭買得起扇葉、空調,一切讓人從悶熱氣氛中解脫出來的裝置。
夏天變得比以前讨喜了。
雖然人們還是不怎麽喜歡它。
巢都人對環境變化的評價和午夜幽魂無關,他能感受熱卻不像普通人那麽怕熱,數千度的鐵水淋在他的身上也不能灼燒他的皮膚,讓他感受痛楚皺起眉毛。
腐朽酸臭的味道更是伴随了他的童年,他能夠接受它的存在,也能接受它的消失,而且它的消失是在午夜幽魂的注視下一點點緩慢消失的。
一件事如果緩慢又經常看,人們就很難察覺它的變化。
直到有一天,人們想起從前,選擇回頭看看,頓時就會覺得。
啊……不一樣了。
這就是午夜幽魂對巢都變化的感受,非常平淡。
他不會像那些巢都人一樣在感受到變化時,驚喜、誇張到哭泣,咬牙切齒的低語,神情從麻木到出現光亮。
但他會自豪這些變化的出現。
在遇到卡贊後的一個半月的時間裏,除了去解決貴族外的時間,午夜幽魂都在下巢徘徊。
他有時隐藏在無人能知的角落中像幼年時一樣觀察人們的一舉一動,有時突兀的出現在人們面前,有人會因此受到驚吓快速逃跑,也有人會大着膽子對他行禮,還有的怨恨他卻不敢說出聲……
他偶爾還會處理些犯人。
不過更多時候,區域內的警察就能夠處理他們。
這座巢都的人改變了。
午夜幽魂判斷着,他輕盈地邁步于高空的建築中。
他知道這正是羅斯瑪麗治理的成果,他為她的成果感到驕傲,哪怕這證明了午夜幽魂的恐懼理論不全是對的。
人們除了會對恐懼屈服外,還會對幸福屈服,對美好的未來屈服,後者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人們克服恐懼,産生一種名為勇氣的力量。
而勇氣是連午夜幽魂有時都缺乏的東西,雖然他并不承認,他認為自己從不缺乏死亡和戰勝敵人的勇氣。
但有時候……他是說,面對一些柔軟情緒的時候,午夜幽魂會出現那麽一點點怯懦的表現。
他想起和卡贊的對話。
在他否定了卡贊的欲望,認為他的欲望十分醜陋後,那個害怕又崇敬到他說一句否定的話就臉色蒼白的男人,唯獨在那一次肯定地說。
“不,幽魂,欲望并不是罪惡的本源,放縱自己的欲望用來傷害他人的人才是,我明白我曾因人最原始的欲望犯下大錯,我是如此的醜陋和罪惡,哪怕直到現在我都依然認為我贖不清身上的罪人,但罪惡和欲望不能夠等同,欲望本身是無罪的。”
男人說着背後滿是冷汗。
反駁午夜幽魂需要的勇氣不亞于扛炸藥包在戰場上進行自殺式襲擊,但即使如此男人也并沒有退縮,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物,扯開乾澀的唇角露出柔和的微笑。
“我愛她,她也愛我,愛本身是無罪的,我們的欲望源自于愛對彼此的吸引,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請……不要說它醜陋。”
男人的勇氣讓他贏得了午夜幽魂短暫的沉默。
幾秒後,午夜幽魂道:“愛,愛和罪惡的邊界線是如此模糊,當打上愛的名義,有些時候傷害都将變得暧昧不清,感情會讓法律也難以做出正确的判斷。”
“你怎麽能确定,你是在愛她,而不是傷害她。”
男人無話可說,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白。
他顫抖着唇瓣詢問:“所以……我做錯了嗎?我是在害她,傷害她。”
午夜幽魂歪着腦袋,他的思緒完全被面前的人喚回現實,而不是看向遙遠的未來,以及碎碎念抱怨爹的不靠譜。
他相信只要此刻他說男人的行為是罪惡的,那麽狂信他的男人就會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因為他是如此相信午夜幽魂的判斷,就像相信一個代表審判地神明。
神說人有罪,于是那人便成了罪人。
但真的該如此嗎?
時至今日,午夜幽魂依然記得,當年他和羅斯瑪麗的讨論。
法律可以是冰冷的,人卻不能。
終究法律也只是為人服務的工具,它們的最終走向只有一個,讓人們獲得更好的好生活。
冰冷只是它為了維護社會秩序的一種必要性,而不是最終目的。
所以,沒有發生的事情就是沒有,起碼現在午夜幽魂沒有從男人以及他的未來裏,看到任何他傷害自己妻子的跡象。
那麽午夜幽魂便不能因此說男人是罪人的,說他在傷害自己的妻子。
畢竟,雖然他不像自己的父親那樣,強烈的否定自己不是神。
但他也沒有認為自己是神能夠審判一切的想法。
公正、比常人更多的理性、對正義的理解以及克制,才是他認為自己有資格審判他人的原因。
因此,午夜幽魂像個喜怒無常的人,用簡短的話推翻了自己上一刻的威嚴。
“不,你沒錯。”
來不及思考午夜幽魂的反複無常,男人聽到這句話,劫後餘生般地癱倒在地,淚水順着臉頰流下。
而等他回神,午夜幽魂早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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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錘天塌了也有三張嘴頂着,分別是。
我不是神。
我是羅格·多恩。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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