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見識真正的人間煉獄

第210章 見識真正的人間煉獄

“小姐，奴婢知您母家不在蒼龍國，但往後您是要與太子殿下相守一生的，奴婢勸您只要順從殿下，往後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阿葉恭敬地說道。

歐婉悅盯着鏡中憔悴的自己，內心無比的心酸。曾幾何時，她以為美貌是人生的加分項，可眼下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願意成為那無鹽女，一生平凡便好。

“小姐，您先喝點牛乳暖暖身子，小廚房今日新做了您愛吃的百花酥和秫米粥。”阿葉慢慢地給歐婉悅盤發，鏡中的歐婉悅慢慢失去天元國的特色，取而代之的是大漠民族的盤發，滿頭青絲被拆做無數條發辮，辮繩是暗紅色的獸皮線，原本飄逸的長發變得沉實。

歐婉悅不曾開口，只是任由阿葉梳妝打扮，此時阿舍也帶着歐陽峥钺的口谕前來。“太子妃娘娘，陛下有請！”阿舍恭敬地笑道。

“去哪裏？”歐婉悅懼怕，她不要再去狩獵場。

“前鋒營！”此話一出，歐婉悅的臉色更加慘白。

“我不去！”歐婉悅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柳小姐莫怕，陛下肯定不是送您進去，只是讓您在外圍看看而已。”阿舍不由分說地示意歐婉悅身邊的丫鬟，将歐婉悅攙扶着上了馬車。

馬車裏，歐婉悅有些緊張，阿葉在旁邊安撫道：“小姐莫怕，陛下不會為難您的。”

的确，歐陽峥钺并不打算将歐婉悅送進前鋒營，馬車到了城外一處軍營，軍營前有一個寬闊的木臺，此時歐陽峥钺正坐在木臺之上，冷冷地看着前鋒營。

“陛下，太子妃帶來了。”阿舍将歐婉悅帶到歐陽峥钺面前。

“嗯！”歐陽峥钺擺擺手，說道：“太子妃莫怕，朕今日只是讓你看看，成為太子的女人有多麽的幸福，朕不希望你再拒絕太子，女人，要臣服于擁有你的男人。”

歐婉悅不發一言，手中緊緊拽着繡帕，她想轉身，卻被阿舍的人擋住去路。

“坐下吧，太子不在，你也陪朕坐坐，看看我蒼龍國是如何安撫前線的士兵。”

前鋒營，亦稱為敢死隊，只要有戰争，前鋒營的士兵都得沖在前面，但入了前鋒營，家中妻兒父母均由國家贍養，同時嵬砂部的女子都會被送到前鋒營，一些犯事的官員女眷亦會被送到前鋒營，在這裏女人如牲口般不值錢。

恍惚間，軍營裏突然響起一陣凄厲的叫聲，歐婉悅吓得渾身一機靈，她呆呆地看着不遠處跑出一具赤裸的身體，女子的頭發散亂，身上還有數不清的傷痕，可女子尚未跑遠，就被一群嬉笑怒罵的士兵扛回去。

歐婉悅只覺得渾身難受，她想閉上眼睛，卻被歐陽峥钺的話再次震驚。“過幾日，前鋒營的将士就要北伐收複南部，今日朕是來給他們振作士氣的。”

“可振作士氣為何要拿無辜女子的身體去作為籌碼？”歐婉悅紅着眼睛質問，“你們這般做法，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歐陽峥钺冷笑道：“朕告訴你，在蒼龍國只有軍功才是一個男人的未來！”

歐陽峥钺俯視着歐婉悅，嗜血地笑道：“太子妃，我想你應該知道，十天後你見到太子，應該是如何做的吧？”

歐婉悅倔強地扭過頭，歐陽峥钺也不惱怒，說道：“太子是朕最鐘愛的兒子，如果你讓太子不快樂了，那麽朕也絕對不會管你是否是柳家千金，更不懼怕所謂名門山莊，朕的太子是要一統三國，成為這天下的霸主！”

“無恥！”歐婉悅不屑地說道：“你們這般行徑，與土匪有何區別？”

“朕告訴你，只要走到最高位，那過程并不重要！”歐陽峥钺冷冷開口：“朕今日最後告訴你一次，你若傷了太子的心，那麽前鋒營便是你日後的歸宿！”

歐婉悅後退了幾步，不發一言地看着歐陽峥钺，歐陽峥钺亦盯着眼前的少女，他的腦海裏也浮現起那張倔強的臉。

“送太子妃回去！”歐陽峥钺擺擺手，身邊的丫鬟們趕緊上前，扶住歐婉悅，此時毆婉悅才發現自己的腳步有些不穩，她的胃裏翻江倒海，不遠處男人的嬉笑聲，女人的痛苦哀嚎聲讓她的頭疼欲裂。

毆婉悅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太子府，回到太子府的第一件事，她便是把自己泡進冒着熱氣的浴池，她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體，直到身體紅腫，她終于絕望地癱坐在水裏。

丫鬟們吓得跪了一地，許久阿葉嬷嬷才端着一套新的衣服上前，勸道：“小姐，您還是聽陛下的，太子殿下對小姐是癡心一片的，您何苦拒絕殿下的一片好心呢？”

歐婉悅絕望地閉上雙眼，梳洗完畢後，毆婉悅靜靜站在涼亭中，夜叉送上歐陽宇離別時的書信：“悅兒，展信歡顏，靜待吾歸！”

她想扔掉這燙手的書信，可放眼望去，這裏是歐陽宇的地盤，她就是那盆中待宰的羔羊。

“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歐婉悅終究沒有揉碎那張信紙，她将信紙置于古琴的邊上，獨自一人撫琴，琴聲婉轉哀傷，她從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會處于進退兩難的境地。

“琴中有乾坤！”歐婉悅突然想起葉青留下的那句話，她突然渾身一冷，打了一個噴嚏。

“嬷嬷，把琴搬去我房間吧，這裏有些冷。”歐婉悅看着阿葉，淡然開口。

“是！”

“小姐，屬下這就命人将房中炭火燒起來。”夜叉恭敬地行禮離開。

古琴放到歐婉悅的房間裏，她端坐于前，繼續開口：“我想單獨撫琴，你們都出去吧。”

“是！”阿葉領着丫鬟們退到門外，但不曾離去。

毆婉悅靜靜地看着面前的古琴，她學着豐辰良的樣子撫琴，突然間想起豐辰良說過：“本太子無需随從，琴即是器！”

琴聲停了下來，門外傳來阿葉的聲音：“小姐，奴婢備些糕點可好？

“好！”毆婉悅應聲開口，丫鬟們早已準備好小糕點，恭敬地放在毆婉悅面前。

“小姐，撫琴累的話，您就吃些糕點，休息一下。”阿葉溫柔地說道。

“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毆婉悅冷冷開口，丫鬟們又緩緩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