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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野蠻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3章 野蠻的人
“阿宇,明日還能去騎馬嗎?”太子府裏,歐婉悅問道。
最近是蒼龍國難得的節慶日,眼下也是出逃的最好時刻,她實在不想錯過任何一次能夠了解這裏的機會,只有越了解這裏,她才越有把握離開。
“為何想去騎馬?”歐陽宇盯着歐婉悅,問道:“再過些日子我們就要成親了,備婚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歐婉悅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昨日在集市她偶然聽起商販說起,不日将前往天元國邊界購買東西,如若到時候她能夠出府,或許離開也并非難事。
“只是想再去走走而已。”歐婉悅擡眼對着歐陽宇說道:“想熟悉一下自己以後要生活的地方而已。”
“今日異族來犯,我可能要出去一趟,順利的話月餘便可回,如若不順利的話,可能也需要兩三個月。”歐陽宇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不知他能否如約回來成親。
歐婉悅暗自松了口氣,或許到時候可以繼續延期,但歐陽宇接下去的話讓歐婉悅瞬間如墜冰窟。
“我會按時回來成親。”歐陽宇撫摸着歐婉悅的發梢,試探性開口:“悅兒,又或者我們可以先洞房,到時候再舉行儀式……”
“不!”歐婉悅拼命地搖頭,“不行!”
歐婉悅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她都不願意在婚前越出那條線。
“那悅兒就等我回來。”歐陽宇撫摸着歐婉悅的白皙臉頰,說道:“這個時候悅兒就好好在太子府裏備婚,可好?”
“嗯!”歐婉悅點點頭,只要不用越過那道線,她就還有機會。
“這幾日燼闕城魚龍混雜,除非我在,不然悅兒都不要出門了。”歐陽宇看似無意地開口:“我怕悅兒被有心之人擄去。”
“好。”歐婉悅順從回答,歐陽宇滿意地将她抱在懷裏,堅定地說道:“悅兒,我跟你發誓,今生今世你會是我唯一的妻。”
歐婉悅沒有掙紮,她乖巧地靠在歐陽宇的懷裏,那熟悉的家鄉小調,在往後的日子裏,恐怕也只有在午夜夢回才能聽到了。
太子府的燈徹夜亮着,歐陽宇在歐婉悅的房間裏安靜地批閱奏折,歐婉悅則倚靠着床沿看書,直到眼睛泛酸,她才沉沉睡去。
看着歐婉悅閉上眼睛,歐陽宇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為她蓋好被子,他一動不動地看着床上安睡的女人,內心又不知在想什麽?
此時,房門輕輕被推開,歐陽宇輕聲走出內室,夜叉已經站在房間裏候着。
“今日那彈琴之人是誰?”歐陽宇一邊查閱奏折,一邊開口詢問。
“回殿下,那女子是城中商戶之女,說是跟着家中父兄一同去過天元國。”夜叉如實回答。
“去過就會彈那個小調?”歐陽宇戲谑道:“你認為一個普通商戶之女可以到天元國的靜安城,你可知那個小調乃是皇室之人才會彈奏的?”
歐陽宇的話讓夜叉害怕地跪了下來,“屬下失察,請殿下責罰!”
“起來吧!”歐陽宇不悅地擺擺手,說道:“派人監視那戶人家,看看他們都接觸過何人?”
“是!”夜叉緊張地擦拭着額上的汗珠,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失策。
“此次紗夜來犯,父皇年邁,我要親自領兵出征。”歐陽宇說道:“派人跟着太子妃,不可讓她接觸外人。”
“是!”夜叉點點頭。
“出去吧!”歐陽宇撫着額頭,蹙眉道。
“是!”夜叉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歐陽宇看着案上的奏折,輕輕嘆口氣,緩緩起身走進內室,輕輕拉過被子,擁着歐婉悅睡去。
“悅兒,你可知我已經習慣你在身邊的日子,如果有一天睜開眼的時候,我的身邊不是你,那我會有多麽的難過!”歐陽宇下意識地抱緊歐婉悅,他的人生已經失去很多了,他不能再失去了。
夢裏,歐婉悅似乎被一頭熊緊緊壓着,熊吐着長長的舌頭舔着她的臉頰,油膩膩的感覺讓她很是不習慣。
翌日一早,歐婉悅醒來的時候,床邊早已空無一人,歐陽宇已經早早去了軍營,歐婉悅百無聊賴地想出府,卻被夜叉攔了下來。
“小姐,殿下說請您跟着阿葉姑姑學習禮儀,晚些時候他會回來陪您一同用膳。”夜叉恭敬地說道。
“我就去門口看看,我聽聞今日會有戲班的在街頭那邊表演,我……”歐婉悅剛想說完話卻被夜叉打斷了。
“小姐,殿下不在府中,屬下無法讓您出府!”夜叉一板一眼地開口。
“那你帶我出去!”歐婉悅想也沒想就說道。
“屬下不敢!”夜叉恭敬下跪:“小姐莫要折煞屬下!”
歐婉悅無奈地望向街口,教習的姑姑也已經在旁邊等候。
今日注定是無聊的一天,歐婉悅內心不斷哀嚎。就在她想轉身的時候,不遠處的街上突然出現一個火球,火球中還伴随着撕心裂肺的聲音。
“啊……”歐婉悅好奇地往前一探,說道:“我不出去,我就看看就好。”
很快,歐婉悅的心又涼了半截,那火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那個附在火球上的人不斷地朝着太子府這邊跑來,嘴裏大喊着歐婉悅聽不懂的話語。
可火球尚未靠近太子府,就中箭倒地,歐婉悅驚恐地擡頭,太子府的牆堐上不知何時站着許多手拿弓箭的面具人,和火球一同倒下的,還有周圍正常做生意的無辜百姓。
歐婉悅看着面具人收箭離去,有些難以接受地問道:“為何要屠殺無辜?也許他只是求救呢!”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夜叉的話與歐陽宇如出一轍,她想起那日在城外引水渠儀式上,歐陽宇的冷漠的樣子,歐婉悅忍不住又一陣反胃。
“你們……”歐婉悅擡起手,憤憤轉身離去。
太子府裏,教習嬷嬷依舊仔細地教授着各種宮中禮儀,但今日的歐婉悅卻早已沒了學習的動力,她仿佛一個木偶,她想要逃,逃離這個吃人的地方,逃離這群野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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