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反目

第103章 反目

當初北境刺客在前往寶蓮寺的路上刺殺蕭南慕，這事曹州是知道的，雖然巡律司趕到的時候，蕭南慕已經把一切處理好，他只需要收尾即可，可他大概也猜到一些事情。

只是那些事情他不敢說。

紀崇遠和蕭南慕的明争暗鬥，朝堂上誰不知道，巡律司表面上說是只聽命于皇帝，可誰都想活着，這兩方他誰都不想得罪。

只要不把事情捅到他面前，他就只做自己本職工作，其他事情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聽到陽烏滿報出索納身份的時候，就想起了蕭南慕被刺殺的那件事情，心大概猜到了什麽，祈禱千萬別有人在此時提起自己，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現在有些後悔，怎麽就非要留下來看這熱鬧。

曹州不情不願，感受到一道格外明顯的目光，他望過去，正對上鸠月一雙帶着警告的眼睛。

似乎在說，敢不聽他家王妃的話，分分鐘把他切了。

曹州，“……”

他總有種蕭南慕沒了之後，整個王府都不過了的感覺，誰惹他們不痛快就同歸于盡。

好吧，若換做是他估計也會如此，皇帝不會放過王府是板上釘釘的事，要想方設法收回兵權也是毋庸置疑，王府遲早要完。

可現在……

[鸠月對這位剛入府不久的王妃怎麽這麽忠心？莫非，真是紀崇遠說的那樣？紀岚笙本就是蕭南慕的人？]

曹州腦子裏胡亂想着，已經從人群中走出來。

“紀大人，陽大人，不如将此事交由巡律司，我定會盡力調查清楚。”

他又看向紀岚笙，他有些看不穿紀岚笙的用意，但還是開口，“此事我亦會如實上報陛下。”

他看似公正，按章程辦事，可紀崇遠哪裏不知道，曹州這是誰也不想得罪。

紀婉雪聽到此處心裏一驚。

如今李燦被禁足，李弘旭代理朝政，這事若上報皇帝，皇帝大概率也是交給李弘旭處理。

雖然紀婉雪不知道程娡和紀岚笙的事，可在她看來，李弘旭是李燦的對手，那就是她的敵人，是紀家的敵人，這完全是給李弘旭提供機會。

“父親，不可……”

她悄悄走到紀崇遠身旁，低着頭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紀崇遠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如今還能如何？

拒絕調查？

那完全是給陽烏滿發作的借口，更是讓在場的人怎麽想，說他心虛？

“行了。”

紀崇遠壓低了聲音打斷了紀婉雪，聲音不大，可紀婉雪能聽得出來紀崇遠語氣裏的不耐煩。

紀婉雪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紀崇遠向來最信任也最以她為傲。

她看向紀岚笙，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都怪紀岚笙。]

可紀岚笙最開始是被她找回來的，但她最開始的設想不該是這個樣子。

事情定下，賓客逐漸散去，徒留紀府一地狼藉。

等紀崇遠反應過來，他尋找林素巧的身影，卻發現人已經不知何時趁亂走了。

可現在一堆事情擠到一起，林素巧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存在，他必須先想辦法處理索納的事情。

王府的馬車上。

“你這段時間就留在王府吧。”

林素巧低着頭，沉默許久，“他會受到懲罰嗎？”

“會吧。”

紀岚笙随口應了一聲，她要的更狠，她要複仇，要徹底毀了紀家。

她前世被紀婉雪陷害時訴說無門，到最後，她被打斷手腳關在那個破敗的院子裏，一點點被折磨致死，每次來人，她擡頭都只能看到紀家那些所謂親人眼裏的厭惡與冷漠。

紀岚笙微微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眼裏又恢複了一貫不理世事的模樣。

她輕輕将窗戶打開一條縫隙，正好還能看到陽烏滿的馬車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的模糊影子。

“鸠月。”

她朝外頭随行的人喊了一聲，等鸠月靠近窗戶，她才道，“回去後把陽烏滿的事告訴阿慕，北境那邊要早做安排。”

說罷，又道，“在香黛坊後門放我下去。”

鸠月看向紀岚笙，“王妃不回王府？”

他有些為難，蕭南慕讓他來保護王妃的，王妃半路離開，他很難交差。

紀岚笙笑了笑，“和阿慕說，晚飯前我會回去。”

鸠月最終還是沒能阻止紀岚笙單獨行動，帶着沉重的心情讓紀岚笙離開。

也不知道他回去會不會挨訓。

鸠月嘆了口氣，轉而又調整好心情。

算了，王妃厲害着呢，他還是先把他的事情做好。

紀岚笙在香黛坊換了件便于行動的衣服，出門拐了個彎又翻牆進了紀府。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奶奶一病不起，是不是你乾的？”

後院假山上的涼亭中，四周無人，惟音被紀塵野抓着手腕。

她聞言冷笑一聲，“是啊，又如何？”

惟音看着紀塵野變了臉色，眼角的餘光瞥見紀塵野身後由遠及近的人影，她突然驚恐地痛呼一聲，用力甩開紀塵野的手，往後踉跄了兩步。

“二少爺，我不知何處得罪你了。”

“紀塵野！你做什麽？”

紀霖景加快了推輪椅的動作，往這邊過來，可他上不來涼亭，心裏着急，惟音已經快一步往紀霖景的方向小跑過去。

“大哥，她剛剛親口承認了，就是她毒害奶奶，才導致奶奶如今高燒昏迷。”

紀塵野也緊随其後下來，指着惟音憤憤開口。

紀霖景有些不耐煩，但想到這是自己的親弟弟，許是還對惟音的出身有偏見，還是耐着性子。

“奶奶是因為今日之事受了驚吓，與音兒無關。”

“你可知她是誰？大哥，你別被她騙了，她是……”

“你又想說她是南疆聖女。”

紀霖景徹底沒了耐心，提前打斷紀塵野的話。

“南疆聖女身份何其高貴，不好好在南疆，去當個村婦，圖什麽？”

紀塵野早就說起過惟音的身份，可紀霖景根本不信。

南疆距離這裏有多遠，從他們出發剿匪到他受傷，就算惟音剛接到信息就馬上趕過去，也根本來不及那麽巧合的救下他。

紀塵野氣得直發抖，目光落在一旁的惟音身上，突然怒喝，“是你，你是不是給我大哥下.蠱了？”

他說着就要朝惟音動手，卻被紀霖景擋下。

在紀塵野愣神之際，紀霖景手下卻絲毫沒有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