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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玉佩護心再救命(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劉桂香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得到慕容瀚最新消息的同時,慕容瀚也在歡喜得到她這裏更多的消息</p>




近來獵鷹用暗線傳遞消息給他,說起劉桂香如何應對周邊來犯的盜匪,又如何組織村民自衛,并在最短的時間內收集糧食藏起來,如今還帶着村民們進了百香谷躲避戰亂,利用百香谷內天然的溫泉和氣候,幫助大家重整家園,獲得了鄉親們的敬重和喜愛</p>




真不愧是他慕容瀚的女人,聰慧堅強,甚至不遜于任何男子</p>




慕容瀚不自覺的高擡了下巴,難得的揚起了嘴角,惹得一旁伺候的親衛都忍不住多瞄了幾眼</p>




進來戰事越發緊張,就是先前大勝幾場也沒見主帥這麽高興,今兒是遇着什麽喜事了?</p>




不過,主帥心情好,這總不是壞事</p>




消息傳出去,整個軍營從上到下,也跟着輕松了幾分</p>




不過這些小事,慕容瀚都不為所知,他軍紀嚴明,衆人私下說笑幾句不算什麽,卻不敢随便透漏出去</p>




歡喜歸歡喜,慕容瀚心裏其實還留了幾分擔憂,算算日子,劉桂香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生産了</p>




但獵鷹傳來的私信中說起,她的肚子大得有些吓人,怎麽瞧都不像單胎,別說乾活走路,劉桂香只往那裏一站,衆人就瞧得都跟着累得慌</p>





也許她肚子裏的是雙生子,若是單胎,那就是胎兒個頭太壯實了,肚子才顯得尤其大</p>




慕容瀚越想越擔心,萬一真的是多胎,就算劉桂香身子壯實,也會兇險翻倍,而單胎個頭大,也是不容易生産,怎麽說,都有很大的風險在</p>




女人生産本就是過鬼門關,看命看運氣,而他作為丈夫,不能守在身邊,放任妻子一人面對如此兇險,實在是不該</p>




慕容瀚越想越急,眼角掃過行軍布陣用的沙盤,鳳眼微眯,神色裏厲色越濃</p>




看來他要加快速度攻城掠地了,他得盡早安定天下,然後趕回去,陪着她一起迎接他們的孩兒出世!</p>




當天晚上,慕容瀚便召集所有副将進帳商議,讨論接下來的安排</p>




衆人不知道主帥有什麽考量,但他們都是拿命在拚榮耀,功績就是通往富貴的血路,自然也不會畏懼交戰</p>




主帥用心,将士用命,加速猛攻之下,三日內就迅速攻下兩城,而慕容瀚身先士卒,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奮力厮殺,全然把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如此一來,底下的将領們如何能不奮力搏殺?</p>




将士們士氣高漲,戰鬥力提升迅猛,打起仗來自然也就所向披靡</p>




戰事已起,少不了死傷,抛頭顱灑熱血、馬革裹屍,也沒有誰哀哭,這世上從來都是富貴險中求,想要別人的命,就要先拿自己的命去拚</p>




只是偶爾大夥兒在戰事間隙裏,偶爾會私下談論,顯然都是不明白主帥為何突然如此心急</p>




有人猜測京都生變,有人猜測天下大勢已定,需要盡早統一安定,亂世百姓苦,早些天下安寧也是所有人的心願,最好主帥早日登基為帝,還百姓一片清明世界</p>




這一日,阜城大戰首戰告捷,慕容鐵軍繳獲金銀二十萬兩,兵器糧草皆十萬石,俘虜十三萬,其中便有阜城的守城大将田友新全族,共一百三十口人,與其部下十一個副将和百多個千夫長</p>




這些俘虜,皆是三皇子旗下的餘黨,若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且田友新乃三皇子最為得力的左膀右臂,殺了此人,便是斬斷其右臂,對三皇子來說,絕對是不可恢複的重創,想必三皇子日後也再難翻起風浪了!</p>




于是收兵犒賞的時候,衆将領都提議取了田友新項上人頭,再将其屍首懸挂城牆之上暴曬七日,以儆效尤</p>




然而慕容瀚卻遲疑了,眼見着娘子的産期将至,他的孩兒就要出生了,此時大開殺戒,豈不有損孩兒福德?</p>




“主帥,如今大獲全勝,正是殺雞儆猴的好時機,斬草就要除根啊”</p>




“是啊,主帥,咱們這一路殺過來,什麽俘虜沒抓過,不都殺的殺,降的降了嗎?此時主帥又是為何不肯下令?”</p>




副将們疑惑不解,不明白素來殺伐決斷的主帥為何在這個時候變得優柔寡斷了?</p>




明眼人都看得出,一旦殺了田友新等人,徹底斬斷了三皇子的後路,就再也沒有人能與他們相抗衡了</p>




倒是跟随身邊多年的司馬昊猜到了其中緣由,他想了想,就開口幫忙遮掩道:“主帥定然是顧念着田将軍是個忠心之人,雖然明珠暗投,但還是不忍殺害”</p>




“原來如此,主帥仁慈”衆人沒有多想,紛紛開口恭維</p>




人性很多時候就是如此,別說他們極力主張殺了田友新,但若是慕容瀚當真下令殺人,他們又要心慌意亂,畢竟他們也是追随主子建功立業,若主子是個心狠之人,他們也會惦念着自己有一日,是不是會被鳥盡弓藏、兔死狗烹</p>




慕容瀚不知底下人的心思,他的本意是為還沒出世的孩兒考量,沒想到無意間徹底收了手下将領的心</p>




“本帥并非噬殺之人,如今年關将至,我們也圍攏了京都,若是不出意外,大概半個月後就能進入皇城,這樣的時候,百廢待興,要想整治朝綱,還需要前朝老臣來安定人心既然如此,殺孽太重也難得人心,不如留下他們的性命,另行決斷”</p>




雖然慕容瀚已經如此說了,但也有的将領自認功高,恰巧又同田友新有些過節,便怎樣就是不肯松口</p>




“還請主帥三思,田友新此人絕對不能留,否則容易生出禍端至于朝中那些老臣,主帥何必懼怕他們,不過是些頑固不化的老不死,管他們做啥!”</p>




另一人也滿臉矜傲之色,應道:“是啊主帥,如今天下已是主帥的囊中之物,清洗朝堂內的龃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您無須擔心那些老東西的口誅筆伐”</p>




“兩位将軍的心意我都明白”慕容瀚皺眉,聲音冷了下來,“歷朝歷代都沒有人做光杆皇帝,便是要實行大變革,也得慢慢來,可畢竟前朝股肱衆多,樹大根深,盤根錯節,一時難斷況且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諸位馬上能殺敵,但馬下可能幫本帥安邦?英勇将士守國土,但要撐起這偌大江山還得文人出力”</p>




那兩個将領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心有不甘的垂下了頭</p>




一直默默喝着茶的司馬昊見狀,不禁暗自點頭,先前他還擔心慕容瀚年輕,縱然天資過人,但總會浮躁驕傲,如今看來,他不但把天下局勢盡數握手中,還能置身度外,明白文武平衡的帝王之術,實在難得</p>




衆人這會兒也徹底收起本來就很少的一點輕視,靜默了好一會兒,人群中忽然站起一人,朝慕容瀚拱手行禮道:“主帥所言極是,我等欽佩不已!只是這田友新身分特殊,乃三皇子心月複,若此時放虎歸山,只怕日後再生枝節,不如先行押解起來,待将來大事底定,再由主帥決斷是殺是留”</p>




衆人斜了他一眼,惱怒他機靈,撿了個現成的機會讨好主帥,于是也紛紛應和道:“是啊主帥,先把人押解了,主帥之後再行定奪”</p>




“主帥英明,定然會給田友新一個處置”</p>




慕容瀚點頭,人也有些倦了,面露疲态地揉了揉太陽xue,沉聲道:“田友新一家關押,餘下之人,若能招安就招安,若不能,就先收監了,等之後大事徹底定了,再行決斷上天有好生之德,暫時饒他一命,也算本帥順應天意”說完,他便起身宣布散了,回營帳歇息</p>




初冬的夜,有些清冷,但月色很好</p>




慕容瀚氣悶,惦記這樣的時候,山谷裏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同樣的月色,于是信步走出營帳,提早巡營,也當透透氣</p>




親衛們正是換班吃飯的時候,只有四個守在門口,沒想到主帥這時候出來,就分了一人去叫同伴,當其餘三個正要跟上的時候,有一隊兵卒押了十幾個俘虜路過</p>




兵卒們見到主帥,就要停下行禮,正在這樣的時候,驀地一聲破空聲響起,篝火斑斓裏,慕容瀚只來得及看到一抹寒光直奔他胸口,卻是根本躲閃不開</p>




一支泛着冷冷寒光的短箭直直插入他的左胸,“噗”地一聲,聲音不大,聽在所有人耳裏卻如同聽到天雷打下的轟隆聲一般</p>




“主帥!”</p>




“少主!”</p>




“來人,抓刺客!傳軍醫,封鎖全場!”</p>




親衛們拚死撲上去,有人捉拿了僞裝成俘虜的刺客,有人喊軍醫,營帳前亂成一團</p>




将領們得了消息,也是迅速趕到</p>




司馬昊緊随其後,一把沖上前,第一個扶起了慕容瀚,想把脈,手指卻抖得不成樣子</p>




倒是其餘将領明白事态嚴重,第一時間控制住在場将士和所有俘虜,堅決不準任何消息傳出去</p>




司馬昊極力鎮定下來,彎腰把慕容瀚抱進大帳</p>




只見慕容瀚兩眼緊閉,惹得所有人都臉色煞白</p>




司馬昊擡手撕開他前胸的衣衫,卻發現半點血跡都沒有</p>




衆人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麽近的距離,又是最毒辣的袖箭,怎麽可能不見血?</p>




但慕容瀚的左胸除了一塊青紫,确實沒有任何傷口</p>




倒是司馬昊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扒開衣衫,尋到袖箭,卻見箭頭上嵌了一塊玉佩</p>




玉佩的模樣很普通,看不出如何名貴,但就是因為這只普通的玉佩,替慕容瀚擋下了一次死劫!</p>




司馬昊緊握了玉佩,擡手在慕容瀚鼻下人中用力一掐,方才雖然被玉佩擋了袖箭,但勁道太大,他被震住了心室,閉過氣去了</p>




果然,沒有片刻,慕容瀚就睜開了眼睛,他下意識擡手模了左胸,不見血跡,也是疑惑,“到底怎麽回事?”</p>




司馬昊遲疑了一瞬,到底遞上了那塊玉佩和袖箭</p>




玉佩在司馬昊手裏還好好的,可落在慕容瀚手裏時卻突然碎成了兩半,好似一個完成了任務的将軍,終于放心而去</p>




慕容瀚緊緊握了玉佩,不顧碎裂的邊緣劃傷了手心,哽咽道:“是她救了我!啞叔,是香香!”</p>




司馬昊嘆氣,沒有應聲,旁人卻是聽得一頭霧水</p>




軍醫們匆匆趕了過來,一見帳篷裏如此安靜,都是吓得腿軟,難道主帥已經……</p>




待得知真相,軍醫也是驚嘆不已,直道主帥洪福齊天,果真是天佑之主!</p>




慕容瀚心頭百轉千回,思緒萬千,小心翼翼地把玉佩碎片用乾淨的帕子包好,又珍而重之地放入衣襟內</p>




司馬昊見狀,半垂下眼皮,心中一時五味雜陳,縱然他算無遺策,能預知未來又如何?天機不可測,有些事,人力不可阻攔</p>




至于其他衆人,聽得對軍醫那句天佑之主,心中也默默認同,方才那般驚險居然都能憑借一塊玉佩躲過,除了上天庇佑,再沒有別的理由能夠解釋了</p>




不等他們說話,慕容瀚就先開口下令,“來人,傳本帥軍令,對外散布消息今日本帥不慎被俘虜冷箭刺入心脈,不治身亡既然有人要本帥死,按本帥不妨将計就計,引蛇出洞,正好将所有敵人一網打盡!”說罷,他撫了撫胸口青紫的地方,雙眸裏滿是冷意和狠厲</p>




在場的将領們聽了,不由得一陣怔愣,過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紛紛贊道:“主帥,好計策!”</p>




司馬昊聽了也是頻頻點頭,化危機為主動,示弱于敵人,這樣的絕好計策,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p>




不得不說,劉桂香救了慕容瀚一命,更送他一個大勝,徹底結束戰事的機會……</p>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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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糟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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