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毆打上司

第148章 毆打上司

書漁一提起，詹奚又想到了當時的情形。

她說道：“是殷渡江給我送來的，你認識她嗎？”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問了。

随口問一句不費事，萬一能問到什麽出乎意料的消息呢？

書漁思索片刻，道：“我記得沒有哪個鬼差是這個名字，但我看過一本小說，裏面的主角叫殷渡江。”

詹奚有些失落，接話道：“書友啊，我們也在看。”

書漁雙手插兜，“我在人間到處蹭人的手機看，偶爾趁人睡覺，用用別人的手機上網看。”

當然，她是不會看別人隐私的，只看兩眼小說。

雖然被舉報了幾次，但她還是死性不改。

都累死累活乾那老些年了，好不容易在今年找到自己的興趣愛好，多看兩行字，她上班都熱情多了。

詹奚不死心問道：“那個，我想問問，如果不是鬼差送我到鬼門關，那還有誰會送嗎？”

書漁不假思索：“既然不是鬼差送你到鬼門關的，那就是道士了。”

“人間有些道士還是有真本事的，只不過知道去找道士做法的人很少，能精準找到有真本事的道士也很少。”

這就導致成了游魂大概率就是個消散的結局。

詹奚想着，道士這個身份确實也契合。

她覺得殷渡江的陽差身份是虛構的，只能表明她這個身份是虛構的，不代表她這個人是虛構的。

她自己寫日記還會杜撰呢，過期罐頭寫小說肯定有借鑒現實，也有虛構的。

對，就是這樣。

也許殷渡江現實就是道士呢，她爸媽不也說給她找過一個道士嗎？

說不定找的人就是她呢？

詹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抽個空她要上去問問。

書漁有些悠閑道：“最近咱們這些去勾魂的都輕松不少，以前那些麻煩事都少了很多，人間最近的治理很不錯啊。”

所以她才有時間過來找人閑聊。

她跟蔣紅已經從小說內容，聊到了她們要開展的計劃，以及目前卡殼的地方。

書漁聽到她的擔憂，立刻說道：“你們沒必要擔心，姚遠說不定早就把小說看了。”

姚遠确實已經把小說看了。

随着殷渡江這個名字出現在她耳邊的次數多了，她再呆板也會升起幾分好奇心。

近些時間接待的新鬼，跟以前的有很大的不同。

以前的鬼一下鬼界要麽戰戰兢兢的，要麽死活不認命，不想接受審判，不想當鬼，還有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

然而這批新鬼就完全不一樣了，一進來都好奇地打量着各處，盯着每個鬼差的臉瞅，恨不得趴人身上用放大鏡看。

姚遠坐在位置上，經常覺得自己是動物園被觀賞的猴子。

這些鬼都是一批批被送進來的游客，一個個好奇大過害怕，偶爾還當着他們的面蛐蛐他們。

什麽鬼差服怎麽那麽破舊，跟小說一點不一樣。

什麽設施怎麽那麽老舊，一點都不先進，跟小說一點不一樣。

什麽鬼差為什麽沒有微笑服務，死氣沉沉，跟小說一點不一樣。

……

在這麽嚴肅的場合玩找不同，簡直是在挑釁他們。

最讓姚遠覺得詭異的還是，有些能直接投好胎的大善人，死活不願意走，還在殿堂上大鬧。

“我小說還沒看完呢，結局！你知道結局對一個追更那麽久的讀者有多重要嗎！”

她一鬧，瞬間讓那些羨慕她能直接投胎的人，都變成了慶幸。

直到那人知道沒辦法留下來，只好提出最後一個願望。

“那讓我見見殷渡江，她不是陽差嗎？我想讓她送我投胎。”

姚遠非常殘忍的告知，鬼界沒有殷渡江，沒有陽差。

所有新鬼都是一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鬼和鬼界都是真的了，殷渡江能是假的？”

這兩者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但是偶像效應這個名頭還是很好用的，姚遠借着殷渡江的名氣，招聘了好幾個鬼，這短短一段時間入職的人數快趕上過去一百年的了。

雖然入職後知道真相，怨氣很大。

在這種情況下，姚遠壓根無法忽視“殷渡江”這個名字，她在人間似乎都成了鬼差，成為鬼界的代言人了。

鬼界要是能成為一個旅游景點，每年應該有很多活人過來打卡。

姚遠開始反向跟鬼打聽殷渡江。

然後收獲了一個“你當鬼差居然連殷渡江都不認識”的鄙視眼神。

一夜之間，似乎成了井底之蛙。

等姚遠拿到原著，并精讀後，她後悔一個人在房間挑燈夜讀了。

這樣閱讀下去，她覺得自己一個鬼差要恐鬼了。

姚遠給自己了點心理安慰，她怕得不是現實的鬼，而是小說中那些厲鬼。

幸好她是鬼差，她知道十八層地獄沒關着這些鬼，不然她也要恐慌了。

把這種鬼扔鬼界不是害鬼嗎。

怪不得殷渡江在陽間那麽多信徒，半路出家還能打得過這麽多妖魔鬼怪，這簡直超人。

要是現實真請了她當陽差，她可能也會請她幫忙，給出一千年工資都行。

姚遠知道殷渡江是什麽人後，更加肆無忌憚的招聘了。

甚至在招聘廣告上寫着：【殷渡江同款職位，想不想與你偶像乾同樣的事情？想不想成為與你偶像一樣的人？快來應聘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百年就招聘這一次！】

看到招聘廣告的詹奚和蔣紅：……

詹奚：“我想毆打上司，你想嗎？”

蔣紅：“反正不會把我們開除，為什麽不呢。”

詹奚：“開除更好。”

兩人攜手共進。

—

《陽差》的實體書要上線了。

通過層層審核，也是延遲了很多時間，再壓下去，讀者的憤怒要沖破宇宙了。

這次的實體書除了正常的周邊之外，還有個特殊的随書贈送，夏韌畫了幾張不一樣的符，打印成書簽。

都是祝福類的，什麽平安健康財運等等，随機，每本書一張。

這幾張符的畫法是其他世界的，夏韌寄給研究所的那幾本書中沒有記載。

一幫人又連夜對着出版社給的圖研究。

出版社瑟瑟發抖，生怕又研究出什麽問題，又把時間推後，那他們真的要被讀者撕了。

但幸運的是，這幫人只是研究，然後舔着臉問：“作者手稿有沒有，能不能給一份？”

出版社表示沒有，他們收到的都是照片形式。

最後研究所又問：“怎麽搶才能集齊所有黃符？”

出版社：……

這不能走後門啊，有人走後門拿這些，讀者知道不得把他們砍成臊子。

B市道教學院：【有批發價嗎？我先訂購個幾百本吧。】

然後讓人把周邊抽出來，只留下書發給學生。

就不信幾百本還湊不出一整套。

讀者看到放出的周邊信息，要是正常圖案的書簽還可能不以為意，但要是黃符書簽，那就得搶了。

招財符直接躍升為大燙門。

小說上市這天，簡直是大混戰，線上線下都被即刻售空，多家書店緊急挂上預售鏈接。

不想當道士發帖：【第一次在上課期間拿到手機，很久沒有上網了，感覺自己像山頂洞人。

校長推薦看的一本小說，看了第一頁就停不下來了，直接把一整本都看完了，早說網絡小說這麽牛，那我還千辛萬苦上山來學什麽[圖片]】

這一條帖子的配圖有些奇怪，着裝有點像是道袍，手上捧着一本格格不入的《陽差》實體書。

【這是cos道士嗎？道袍質量看着蠻好的，哪裏定制的？】

不想當道士：【學校統一發的。】

【什麽學校發道袍？你讀的道教學院啊？】

不想當道士：【是的。】

【？？？那道教學院真有學生？還混到論壇來了？】

不想當道士：【是的，其他師哥師姐正在注冊賬號。】

【雖然自從上次上新聞後，我一直都知道有道教學院，但還是第一次見裏面的學生上網。】

【你們上課學什麽內容？跟殷渡江一樣學驅鬼嗎？會用黃符嗎？還有畫陣什麽的，你們不會是學習怎麽修仙吧，能不能教教我。】

不想當道士：【學得沒她那麽牛，我都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人了，我想拜她為師，實在不行拜作者為師。】

【作者你不用想了，拜她為師，等着她把你坑上天吧，她絕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那種人，搞不好讓你扛渡劫天雷。】

【今年高考畢業，能問一下錄取分數線是多少嗎？畢業後包分配嗎？】

【你們畢業後乾什麽啊？不會是開店看吓着吧。】

不想當道士：【包分配道觀。】

【所以無良罐頭寫的內容都是真的？你們校長手速還挺快，居然能搶到現貨，周邊都拿到手了嗎？能給看看實物嗎？】

不想當道士：【有些虛構，有些真實，已經成了學院必讀書籍了——等等，什麽周邊？】

【黃符啊立牌明信片什麽的，好像還有徽章，不同書店周邊種類都不一樣，每本書黃符種類也不一樣，你拿到的是什麽？招財符真的能招財嗎？】

不想當道士：【？這不就是一本裸書嗎？你說的這些是什麽，我毛都沒看到，我身邊的人也沒有。】

【怎麽會呢，網上第一批到貨的人都有啊，是不是發貨給你們漏了？】

【就是這樣的[圖片]】

不想當道士：【沒有，謝謝提醒，我跟校長去反饋一下。】

【校長貪了吧，我在網上看到你們學院訂購了幾百本，幾百本能湊好幾套黃符大全套了，把你們的書當盲盒抽了。】

不想當道士：【別亂說，我們校長很正直的。】

……

【晚上了，貼主還沒有調查到真相嗎？】

不想當道士：【校長這波貪了。】

—

小說正式進入中後期，夏韌在寫文的時候越到後面越是有些卡頓，她泡在系統空間不斷梳理大綱。

偶爾通過畫畫來緩解一下卡文帶來的焦躁。

夏韌在籌備四小只第二部。

第一部主要是介紹世界觀，讓四個主要角色初步登場，讓讀者對她們的人設定位有個初步的認識。

第二部角色會成長，會加入一些新的配角，必要時會有人傷亡。

系統在彙報第一批周邊售賣、售後情況，以及市場調研。

基本沒有售後情況，每天騷擾豆包的，要麽是詢問娃娃所有隐藏玩法，要麽是問它什麽時候上架，要麽是單純騷擾它。

果然是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夏韌上架了第二批周邊，這次量放得多了一些，還增加了一些新的品類。

周邊上市消息，是與漫畫第二部一塊上的。

粉絲只用了一秒就美美吻了上來。

【上次沒搶到，這次我勢必拿下！】

【太好了，是周末，住校學生黨有救了。】

【你知道在過去的時間，我有多饞別人的孩子嗎？我真的很想順着網線爬別人家偷小孩。】

【皇帝你有這個産出，和這個周邊質量，你來互聯網拉屎拉尿我都給你把着。】

【我的孩子們長大了一點點，第一部我都要刷爛了。】

【這幫小孩居然會長大？我以為就是寫小孩的冒險故事。】

【還得是線面太太的漫畫治愈，雖然畫同人會讓她的良心短暫下線，但漫畫主線又能很好的彌補回來。】

……

這次的周邊大部分人都搶到手了，除了bjd依舊困難。

詹父詹母也搶到了部分周邊，有盲盒和bjd，老倆口拜托侄子搶的。

等快遞陸續到了，他們抱着《陽差》實體書，和一堆漫畫周邊來到詹奚的墓前。

詹父有些犯愁，他舉着精致的娃娃，“這燒了多可惜啊，做得這麽好，價格也貴。”

“而且這身子看上去不是塑料做的，不好燒吧。”

詹母看了兩眼，也有些不忍，直接扔火盆感覺有些糟蹋東西。

詹父說道：“要不，咱們自己留着，也別給孩子燒去了。”

詹母立刻說不行，“我看你是自己想要，你喜歡不能再買？閨女在地底下多争氣，都考上公務員了，咱們沒點表示能行嗎。”

“那你說咋燒啊，這也點不着啊。”

兩人在墓前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不燒了。

詹母說道：“就放在墓前吧，前面插根香試試，下次閨女托夢再問問能不能收到。”

夫妻倆在墓前好一陣折騰，把周邊都擺得端端正正的，實體書索性也不燒了，試試這個法子能不能行。

擺好後，他們又擺上詹奚愛吃的零食和菜，絮絮叨叨了很久。

好半晌，夫妻倆才互相攙扶着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實體書書封閃了兩下，一道人影出現在墓前。

這次不是只有金色的人形輪廓。

一個齊肩短發少年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注視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她低頭思索片刻，彎腰将那些周邊和零食抱起。

打開鬼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