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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一個不留(一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4章 一個不留(一更)
棘草瞪大眼睛:“跑了?不打了?”不是專門來乾仗的,為什麽要跑?
早霞得意地笑道:“打完啦,他們死的死傷的傷,都跑走了!”
“我們大匠做出的武器将他們打得頭破血流,我們的勇士們将他們攆得四處亂竄!還活捉了幾個俘虜呢!”
屋裏留守的老人幼崽們聽見早霞的話,全都站了起來,圍攏過去:“那些草原來的壞家夥都走了?全都走了?”
“霞姨!是我們贏了?”
“阿奶,我們把壞人統統咬死了嗎?”
“霞霞,我們的勇士呢?受傷了嗎?”
早霞聽見大家的問題,挑着重點回答:“對,我們贏了!壞人全都離開了,我們的勇士一點沒受傷!他們連我們勇士的面都沒見上,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棕熊老太太花水松了口氣:“太好了,沒有人受傷就好!”
她是雷爪的奶奶。她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女,都在戰場上效命,她真怕有人為此犧牲。
花水上前推開窗戶,向着蒼天張開雙臂:“感謝獸神的庇佑。”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虔誠地看着蒼天:“感謝獸神的庇佑。”
點點在大人們的腳邊繞來繞去,她不解地歪頭,疑惑地問:“獸神是誰,為什麽不感謝首領、勇士和大匠?我都不認識獸……唔!”
點點被花水一把撈起。花水緊張地捂住了她的嘴:“哎喲小點點,阿奶的小點點,這可不興亂說呀。童言無忌獸神勿怪!”
點點在花水的懷裏撲騰着,四只爪爪朝天,但無法掙脫。
“不許胡說了,”花水摸摸她圓乎乎的腦袋和肚皮,把她放到壁爐旁,笑道,“自己玩兒去。”
那邊猛嘯部落的人已經開始勝利後的禱祝,這邊留下來“做客”的三人面面相觑。
“你們聽到了嗎?”棘草說,“他們贏了……”
她也朝着打開的窗戶看出去,深吸一口氣:“甚至天都沒亮的時候,就贏了。”
她還在糾結等那些草原部落打進來時,自己是先趁亂離開還是帶着冬巫趁亂離開,猛嘯部落就已經贏了。
完全沒有“打進來”這個場面,沒有給她任何選擇的機會。
戰争,如此簡單,而短暫。
怎麽做到的呢?棘草不明白,如果是她自己的部落面臨這個局面,她覺得贏不了。
她進來時看到了那幾堵牆,可是那麽矮,還是泥巴搭建的。
相比起棘草,金雕高雲是相信的。
畢竟他踏進猛嘯部落的領土後就領教到了投石索的威力。他手還疼着呢!
長岸最開始跟着棘草驚嘆了一下,很快就被轉移注意力:“有點餓,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加餐。”
這兩天他在猛嘯部落吃得很開心,這下部落危機解除後,他腦子都是吃的。
築巫做飯真的好好吃,他從來沒吃過這麽香濃美味的食物。
如果能學到,回去做給族人吃,一定很不錯。
還有築巫用的那個織布機……看起來好複雜!他們部落的匠也對這種工具有興趣,不知道那種草做出來的皮子能不能做衣服穿……
他腦子裏太多東西了。
他問早霞:“霞姨,大匠呢,大匠什麽時候回來啊?”
早霞道:“大匠已經回來了,和他們在外面清理大門呢。那些犀牛河馬撞牆,把大門都給堵了,清理出路來就好。”
這個夜晚的森林并不寧靜。
夜驚春和衆人清理了一些碎石和泥土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下休息。
身旁是妹妹戲冬。
戲冬今天也很累,但她不怎麽睡得着,還是覺得精神亢奮:“姐,你說草原部落以後還會不會來找麻煩啊?”
夜驚春道:“會消停一些,但是不會就此放棄。”
她想了想:“應該會來打探虛實,在打探明白之前,不會輕舉妄動。”
戲冬皺眉:“他們怎麽還是想搶走你?”
“犯賤呗,早晚給他們收拾了。”夜驚春拍拍妹妹的肩膀,“別想了,睡吧,戰後恢複也不會輕松。”
戲冬小聲道:“姐,金也沒回來吧,你不擔心他?”
戲冬想起了之前回房間時,姐姐追問首領金去向的事情。
夜驚春眉心一跳,笑道:“他這山中老虎,妥妥一個大王,輪得着我擔心?他使不完的力氣和手段。”
戲冬還要說什麽,夜驚春捂住了她的嘴巴:“還睡不睡了,你今天晚上話真多。”
戲冬只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夜驚春見戲冬閉眼準備睡了,放下了手,看着天花板嘆了口氣。
她是有點擔心,她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她想了又想,又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夜驚春蹙眉,還是閉上了眼睛。
猛嘯部落大部分人已經進入夢鄉,但還有一部分人在森林中追殺敵人。
雲星、香雨就在其中。
兩人一隊,矯健的花豹在林間來回穿梭,查探敵人蹤跡,健碩的棕熊稍落其後。
“嗷。”花豹發現了什麽,在前面叫了一聲。
大棕熊立刻跟了上去,她在林間奔跑,動聲如雷。
很快,她在花豹後面停下了腳步。花豹前面是一頭倒下的犀牛。他一只眼睛下面有乾涸的血痕,他是被打瞎眼睛的一個犀牛獸人。
花豹低下頭嗅嗅:“還活着,第七個。”
這只犀牛是因為毒藥發作被麻痹了才不能動。牆上的木刺上、陶丸上都有毒藥,這些獸人注定跑不出這片森林。
但不愧是大體型的獸人,毒發時間還挺慢的,都跑了一些距離。
香雨化為人形,從懷裏拿出了一把石刀,從犀牛柔軟的腹部插進去,劃出一大條傷痕,血洶湧而出。
她把刀拔出來,在犀牛身上擦擦血痕,再把刀收好:“走,找下一個。”
花豹看了看地上的犀牛獸人屍體:“不然先把這七個帶回集合地,金說要都燒掉的。”
他們是和金一起出來的,或者說,是金安排他們出來的。
金的這次行動帶了三十人,分為十來個小隊,每個小隊都要追殺逃命的敵人,金的命令是,一個不留。
香雨化成大棕熊,聳了聳鼻子:“我聞着東邊還有味兒,再去看看。”
花豹跟在她身後,朝着東邊去。他有些疑惑:“香雨,你說金怎麽改主意了?之前明明開會的時候說過,要抓些膽小的活口來修路的。”
大棕熊皺皺鼻子:“不知道。”
她很快道:“想那麽多做什麽,金怎麽說就怎麽做呗。聽他的準沒錯。”
花豹點頭:“那是沒錯。我只是好奇,有點奇怪,明明之前都打算好了。而且,這次行動,金只帶了我們。”
他們都是和金一起長大的年輕一輩的獸人,大都對金唯命是從。
他們先去圍堵了鬣狗部落,他們去的時候,金被一群鬣狗獸人圍着,但絲毫不落下風,他當時已經咬死了好些鬣狗。
金還在爪鈎上塗了毒。
那些鬣狗可沒有犀牛河馬那樣的大體型,要不了幾個呼吸就會倒地。當時鬣狗女王都已經被金攔住走不掉。
他們處理完了鬣狗群,才在森林中追捕逃走的犀牛獸人和河馬獸人。
香雨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大概是看這些人太惡心吧!你看他們今天那個想踏碎我們部落的模樣,你不想殺了他們嗎!”
香雨沒覺得哪裏奇怪,她甚至想給金拍手叫好。這些人來森林,是沖着殺光他們部落來的吧。反正她心裏恨透了這些人。
全都殺了最好,讓別人瞧瞧他們猛嘯部落不是好欺負的。
她肯定道:“金肯定也是被他們氣到了,所以才不給他們活路的。”
雲星往前走,嘟哝道:“你以為金是你啊。”想一出是一出。
金才不會那麽沖動呢,他從小就很有計劃,一般計劃好的事都會照做。
不過,雲星也只是想想,說不定真的是香雨說的那樣呢。
說實話,他看到這些犀牛河馬朝着他們的部落踩踏過來,高喊着殺掉他們、搶走大匠的口號,他也心頭火起,想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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