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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板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板栗
就在那獸人化為赤白蒼鷹,展翅欲飛時,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虎嘯。
猛虎震怒,那吼聲似有地動山搖的氣勢,令人膽顫。
一頭巨虎正朝着這邊飛馳而來,風馳電掣,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飛躍林間,猛地縮短了距離。
蒼鷹獸人一慌,立刻叼着短刀就揮動翅膀上天。
離開地面的那一瞬間,他心中微松。只要在天上,他就安全了!
猛虎全速沖過來,看見蒼鷹離地也并未卸力,那雙鎏金的瞳孔放大,緊緊盯着獵物。
他靠近了!經由旁邊的大樹時猛地一側蹬。
大腿粗的樹被虎爪這一蹬,晃動得厲害,隐隐有斷裂聲。
猛虎也憑此躍起,直撲空中的獵物。
旁邊的夜驚春人都看傻了。她知道貓貓能跳很高,但她不知道能跳這麽高。
直到大貓落地,嘴裏銜着那只死命撲騰的赤白蒼鷹時,夜驚春腦子裏也只有兩個字——離譜。
重力呢?阻力呢?
那個高度距離,七米?八米?還是十米?
總之三四層樓高,夜驚春都以為那蒼鷹獸人一定能跑掉了。
鳥獸人來做這種偷襲的事,不就是為了事後跑得快嗎?
可金只蹬了一下樹,一個二段跳,就直接飛起來了。
那個動作夜驚春看清楚了,他飛起來之後,是先把爪子伸出去,往空中猛地一抓,用鋒利的爪鈎将鳥的翅膀勾住,往嘴裏撈。
撈完咬住,四爪落地。
優雅,太優雅了。
蒼鷹獸人扇着翅膀,翅膀羽毛不停地拍打在老虎的臉上。
老虎眼中殺氣四溢,狠狠一咬,蒼鷹的脖頸處,骨頭脆裂的聲音短促地響起。
他不撲騰了。
赤紅的血從老虎嘴邊滴下來,染紅了一圈嘴巴毛。
老虎的胡須還是炸開的狀态,他叼着蒼鷹走向了白狐,把嘴裏的鳥獸人屍體丢到了她的腳下,問道:“春匠,你受傷了嗎?”
族人們也圍了上來,紛紛詢問。
尤其是利岩,很擔心她:“我看見那個獸人朝你揮動神石武器了。”
夜驚春退後一步,避開那具染血的屍體,搖搖頭:“我沒受傷,我躲得快。”
金:“那就好。”
他來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春匠,要是春匠還受傷……不過,要是春當時自己沒躲過的話,肯定受傷了。
雪豹獸人去把蒼鷹獸人掉下來的短刀撿了過來,遞給利岩。
夜驚春看過去,那把短刀已經摔碎了。當時那鷹獸人叼着短刀就飛,又被追上去的金揮爪子打下來,短刀就是那個時候摔碎的。
黑曜石就是這樣,薄而鋒利,脆,易碎。
利岩伸手在這斷裂石片的破口處壓了壓,指腹立刻浮現一條淺淺的血線。
利岩眼神複雜,嘆了口氣:“好鋒利的武器。果然是神石,被它狠狠割一下可不好受。難怪棘草的傷口是那樣的。”
金看向了夜驚春:“春匠,棘草當時都沒躲過。你真厲害。”
流亡獸人伏擊好幾天,就專門找那麽一個難得的機會傷害部落的雌性。得手率非常高。
夜驚春回想起來,也覺得奇怪。
當時她似乎是根據周圍空氣的異常流動發現了不對,那種狀态微妙而敏感。緊接着就是騰躍閃避,就像是曾經演習過無數遍的招式,當下條件反射般就用出來了。
是原主留下來的肌肉記憶嗎?身體在狩獵中鍛煉出來的本能?
畢竟原主是從狩獵隊出來的,而且似乎是狐貍部落狩獵隊的中堅力量。
不過那莽林部落的棘草也是從狩獵隊出來的,也還是中了招。
這麽說來原主的狩獵本領真的很強,光是殘留的本能與肌肉記憶,就救了她一命。
夜驚春擡起尾巴,輕輕晃了晃,又簌簌地掉了些毛下來。
白色的尾巴毛在空中自由飄蕩。
她尾巴僵住不動了。
她被剃了多少毛啊!不會禿吧!她當時毛毛豎起來,似乎真的被剃掉了一大片。
金安慰她道:“沒事的,這個季節本來就要換毛了。”
夜驚春:“……”老虎是秋季換毛,可是狐貍是春天才換毛吧?
夜驚春又試探輕輕晃了晃尾巴尖兒。
很好,這次不掉了——應該是沒有禿。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屍體,心态複雜:“這個人要怎麽辦?像那天一樣嗎?”
她現在心髒還在蹦蹦狂跳。
她知道部落和流亡獸人的戰争開始了,平時部落會有預防性的節衣縮食,儲備食物。采集隊也很少出去。
她們燒炭也特地選了這樣一個離部落最近的小林子。
可是在和平的國家待久了的人,根本意識不到戰争是什麽狀态,她只管照辦自己的事,在部落裏聽安排,不添亂。
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緊張起來了。
直到這一刻,殺戮的刀刃逼近了她的頭顱,她才明白,戰争是随時會死人的,下一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金低頭道:“我要把他帶回去,獻祭給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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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整理了一下,其中三個人挑着擔,擔着兩筐炭。
其餘人就帶着獸皮袋,也裝滿炭,一起回部落。
夜驚春恢複了人形,她手裏拿着的是象牙鏟子,還有一把斧頭。搬運木炭這件事利岩不讓她插手。
問就是匠有匠的檔次,有福利,不乾重活兒。
金就沒有這種檔次了,他用樹藤綁住了大鳥,将它和裝着木炭的獸皮袋捆在一起,背在肩上。
他力氣大,獸皮袋裝滿也就七八十斤,并不能給他造成多大壓力。
他走在夜驚春身邊,幾次三番擡頭看夜驚春的表情。
夜驚春察覺了,擡頭看他:“怎麽總看我?”
金小聲地問:“春匠,你被吓到了嗎?不開心?”
夜驚春:“……”任誰被偷襲,被刺殺,都會被吓到,都會不開心的吧?
她這一路都在調整心态,反複告訴自己,以後這樣的場面可能經常會有,現在已經不是和平強大的華夏世界了。
她需要做好應對。
但看着部落的大家都沒事人似的,聽見金的問題,夜驚春不願意承認:“沒有呀。”
金挨着她走,忽然将手伸到了夜驚春的面前,他張開手掌,手心裏是兩枚板栗。
金:“給你。”
夜驚春低頭看了看他手心中的板栗,又擡頭看看他金燦燦的清澈眼睛,驚訝道:“不是給幼崽的嗎?”
金小聲:“我多摘了兩個,給你。”
夜驚春抿唇笑笑,拿了一個:“留一個給你吧。”
“好。”金也笑笑,把剩下的一個收了起來。
夜驚春當即就把板栗剝了,丢嘴裏嚼了嚼。甜甜的板栗味在嘴中慢慢散開,她一直緊繃的心也漸漸松了弦。
吃完了板栗,夜驚春才開口:“金,我有一樣東西,可以制裁那些可惡的流浪獸人。”
金既好奇又疑惑:“什麽東西?”
夜驚春:“還記得之前我搞定了樹風,拔掉了山木的牙齒嗎?”
金當然知道。
夜驚春鄭重道:“我是用一種毒藥讓他們倒下的,如果你們在和流亡獸人的對戰中能用上這種毒藥,應該能輕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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